第52章 被追杀

一个月后学校如期开学,可江阔直接替江昔办了休学手续,从他强硬的态度就可以知道他或许就没想着让江昔复学。

与此同时,联邦新闻也爆了。

高级警监柳城叙、部长徐澜昨夜深夜惨遭暗杀。

案发现场十分干净,没有指纹,没有痕迹,找不到半分能指向凶手的线索。

唯有整间密闭卧房里,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焚心柏味。

联邦当即召开绝密非公开议会。

昏暗肃穆的议事大殿内长桌横亘,主位端坐联邦最高元首宴遇亭。

两侧分列落座的,是联邦上将祁原、司法总长沈烨,以及四大家族现任家主。

众人泾渭分明对立而坐,气氛凝滞冰冷。

这些年来,宴遇亭一心削藩收权,执意瓦解世家世袭势力,四大家族抱团制衡,暗中谋划架空皇权。

元首动不掉四家扎根百年的根基,四家亦不敢谋反篡位。

他们彼此依存,彼此钳制,彼此忌惮。

宴遇亭指尖轻叩冰凉桌面,眉眼覆着一层淡漠冷霜,率先开口:“柳城叙和徐澜的事,诸位怎么看?”

沈烨漫不经心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手指的银戒,语气凉薄:“他们俩人这些年行事张狂树敌无数,本就隐患极多,我早就想动手处置,现在死了,反倒省事。”

傅临眉峰微蹙,神色凝重:“可二人同时深夜双双毙命,也太过蹊跷。”

祁原垂着眼眸,语气平淡,声线沉稳:“老师,或许是你多虑了。”

一直沉默垂眸的江阔忽然抬眼,一字一顿开口:“江屿。”

这话一出,全场皆是微怔。

祁原低声轻喃,带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会是他……”

江阔神色冷峻,眼底毫无波澜,直言道:“江屿的信息素,就是焚心柏。”

温颂严眸色一沉,指尖下意识收紧:“你的意思是,江屿当年残留的旧部,还有人藏在暗处?”

池州岷扯了扯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阴恻:“你们怕是都忘了,江屿当年还留下一双儿女。”

“那时江昔尚且不满四岁,江暖更是才三月大。”

江阔语气带着笃定,“两个稚童,能懂得什么。”

池州岷眼神发冷,语气毫不留情:“当年就不该放过那两个孽种。”

“砰”

江阔抬手猛地拍在桌沿上,眼底压着戾气:“他们流淌的是我江家血脉,我江氏的后人,生死还轮不到你做主。”

主位之上,宴遇亭冷笑出声,目光淡淡扫过失控的江阔,字字诛心:“江阔,你最好记清楚。当年害死江屿夫妇的时候,你这位亲大伯,也是帮凶之一,你觉得如果他们知道真相,会不恨你?”

殿内瞬间死寂。

傅临及时出声打破紧绷僵局,“都不必争吵内耗。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出真凶,若真是江屿旧部,直接斩草除根。可若背后的人是江昔,那……”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完。

所有人心里都心知肚明。

真若是江昔所为,这事反倒最难处理。

先不说江阔会不会同意,傅承骁一定会护着江昔,而傅家只有这一个独子,傅临已经在慢慢交权给他了。

不止傅家,其余三家也是如此。

无论他们愿不愿意,他们手里的权势,都早已在悄然向下一辈过渡。

人到中年便被逼着逐步退位,说到底都是他们当年亲手种下的因,如今不过是自食其果。

一生唯利是图的父辈,养出来的儿子注定同样满心算计、看重利益。

等到后辈羽翼彻底丰满,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反手将身居高位的父辈拽下权位。

江昔借着去宿舍拿东西的借口,回了趟学校。

他磨磨蹭蹭最后也就拿走了放在宿舍的一个书桌摆件。

路过图书馆,江昔便看到程念舟手里抱着书本,站在走廊下。

显然他也看到了江昔。

江昔对着身后的宋奕说:“我和他说几句话,不会乱跑的。”

其他同学已经去上课了,只有程念舟站在原地不动。

待到江昔走近,程念舟才轻声开口:“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江昔眉眼松弛,语气轻松:“还好,你呢,在学校有没有遇到麻烦?”

程念舟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和:“没有,同学都还挺友善的,上次的事情他们也没有过问。”

话音落下,两人一时默然无言,安静并肩站了片刻。

程念舟眸光微微沉了沉,轻声开口:“江昔,我前段时间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剧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在梦里我格外压抑,拼命想要求救,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就算梦里的一切从未真实发生,可我心里还是莫名难过,好像梦里的人生才是真切的,眼下的一切反倒像一场虚幻。”

他语气低缓:“我一直很难安心,直到刚刚看见你,心里才终于落了地。”

江昔望着他,眼神笃定又认真:“程念舟,你信不信,就算现在的人生本是虚幻,我也能把它变成真的。”

程念舟看着他,眼底染上笑意:“我信。那江昔,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安心读书就够了。”

程念舟轻轻应声:“好。”

临走前,江昔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格外郑重:“等我回来。”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程念舟心口猛地一颤。

宋奕开着车子离开学校,刚上高速,他便察觉有车跟着他们。

他踩下油门,试图加速甩开他们,没想到后方车辆猛加速度,直接撞击他们的车,车身剧烈晃动,刺耳的撞击声接连不断。

“砰。”

后方车辆里有人探出车窗,朝着江昔的位置开枪。

好在车身是防撞防弹的。

宋奕连忙出声提醒,“江昔少爷,你坐稳了。

江昔死死拉住扶手,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方车辆。

高速上风声呼啸,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宋奕看准一个岔道口,骤然一个利落急转弯,车身平稳切入匝道。

后方的车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直直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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