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酒中有“料”,顶流救场

林凛的反击,如同一柄淬毒的软剑,精准地刺穿了赵德海虚伪的“和解”面具,也狠狠捅破了那层刻意营造的“热络”假象。

“莫非…是知道些我们尚未掌握的‘内情’?”

“还请赵总…不吝赐教?”

林凛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温润的磁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在骤然死寂的包厢里激起令人心悸的回响!那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洞穿一切的冰冷审视,牢牢锁定在赵德海那张骤然僵硬的胖脸上!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背景爵士乐那慵懒暧昧的调子,此刻听起来无比刺耳。宏远张董和海通李总脸上的假笑凝固了,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挪开视线。那个东南亚来的坤沙,阴鸷的三角眼里掠过一丝玩味和警惕,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大的金戒指。赵德海身后的几个心腹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赵德海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他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巨大的羞怒和被当众戳穿的恐慌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林凛这轻飘飘的两句话,比直接扇他耳光更狠!不仅把他刚才那些下流暗示堵了回去,更是将“浴缸事件”这盆脏水,精准无比地反扣到了他自己头上!还扣得他哑口无言!

“林…林秘书!你…你这说的什么话!”赵德海强撑着,试图用提高音量来掩饰心虚,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抽搐,“我…我老赵怎么会知道什么内情!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宴总您说是不是?您看您这林秘书,也太较真了!哈哈哈!” 他干涩的笑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尴尬。

宴琛依旧靠坐在宽大的沙发里,姿态慵懒,仿佛置身事外。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面前那杯清澈的矿泉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冷哼。

这声冷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赵德海强撑的镇定!他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变得青白交加,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猛地将杯中残余的烈酒一饮而尽,仿佛要用那灼烧感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恐惧。

“好!好!算我老赵不会说话!自罚一杯!自罚一杯!”赵德海重重地将空杯顿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被逼到墙角的阴狠和决绝,脸上重新挤出更加油腻扭曲的笑容,“不说那些扫兴的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主要是开心!坤沙先生特意从东南亚带来了一批上好的‘土特产’,咱们一起尝尝鲜!”

他用力拍了两下手掌。

包厢厚重的丝绒门被无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制服、身材火爆、妆容妖艳的女侍者,托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三支造型古朴、瓶身没有任何标签的深色陶瓶,瓶口用火漆封着,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一股极其浓郁、混合着泥土、草木和某种奇特辛香的复杂气味,随着女侍者的走近,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包厢里原有的甜腻熏香。

“坤沙先生家乡特酿的‘蛇胆酒’!”赵德海一脸得意地介绍道,仿佛刚才的难堪从未发生,“用百年深山老蟒的蛇胆,配上几十种珍稀草药,秘法泡制十年以上!大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一般人可喝不到!今天特意拿出来,给宴总和林秘书尝尝鲜!”

那女侍者迈着猫步,直接走到宴琛和林凛面前的茶几旁。她微微俯身,胸前春光若隐若现,眼神却极其大胆地瞟向宴琛冷峻的侧脸,带着赤裸裸的挑逗。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手,拿起一支陶瓶,动作妖娆地准备开启火漆封口。

“不必。”宴琛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甚至连眼神都吝于给予那女侍者,“宴某不碰来历不明之物。”

女侍者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妖媚的笑容也凝固了,带着一丝难堪。

赵德海的脸色又沉了一分,强笑道:“宴总,您看您,也太谨慎了!坤沙先生一片心意…”

“宴总对入口之物向来谨慎,赵总见谅。”林凛适时开口,脸上挂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微笑,他伸手,极其自然地隔开了女侍者试图靠近宴琛的身体,“这‘蛇胆酒’既是珍品,不如赵总先请?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赵德海被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宴琛和林凛那油盐不进的样子,眼神更加阴鸷。他咬了咬牙,对着女侍者使了个眼色。

女侍者会意,脸上的难堪瞬间转化为更加妖媚的笑容。她不再试图开启陶瓶,而是扭动腰肢,走向包厢角落的吧台。很快,她端着一个新的托盘走了回来。托盘上放着三只晶莹剔透的郁金香香槟杯,杯中已经斟好了清澈的金黄色液体,杯壁上还挂着细密的气泡。

“既然宴总不习惯‘土特产’,那尝尝我们‘云顶’特调的‘梦幻金汤力’如何?”女侍者声音甜腻,将托盘端到宴琛和林凛面前,“用最好的伦敦干金酒(London Dry Gin)做底,配上新鲜青柠汁、顶级汤力水和独家秘方,清爽解腻,最适合配雪茄了。” 她又将第三杯酒,端向了坐在角落、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苏澈。

苏澈心里警铃大作!又是酒!赵德海这个老阴比,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看着眼前那杯清澈诱人的金黄色液体,鼻尖似乎能闻到清新的青柠和杜松子香气。但他脑子里警钟长鸣!前公司那些下三滥的灌酒下药手段他太熟悉了!赵德海绝对没安好心!

“谢谢,我不喝酒。”苏澈立刻开口拒绝,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他下意识地看向宴琛和林凛的方向。

宴琛的目光扫过他,冰冷依旧,看不出情绪。

林凛则对着苏澈,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摇了一下头。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稳住,别慌,别硬拒。

苏澈心头一紧。凛哥的意思是…这酒有问题?但还不能直接翻脸?

“苏助理这就太不给面子了吧?”赵德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刻意的热情和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一杯特调鸡尾酒而已!度数很低的!跟果汁差不多!你看宴总和林秘书都还没说话呢!再说了,你一个‘生活助理’,替老板挡挡酒,尝尝味道,不也是分内之事?总不能让老板亲自试毒吧?哈哈哈!” 他再次发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暧昧笑声,目光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黏在苏澈身上。

挡酒?试毒?

这帽子扣得又狠又毒!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不喝,就是不顾老板安危,失职!喝了…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巨大的压力和愤怒让苏澈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眼前那杯“金汤力”,清澈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着诱人的光泽,却如同毒蛇吐信。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赵德海的恶意、坤沙的玩味、其他几人的审视——如同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林凛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定海神针:“赵总说笑了。苏助理职责所在,自当谨慎。这酒,不如先放在这里?等宴总谈完事,再品鉴不迟。” 他试图为苏澈解围,争取时间。

“哎!林秘书!一杯酒而已!何必这么扫兴!”赵德海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他给那个端酒的女侍者使了个凌厉的眼色。

那女侍者立刻会意,脸上堆起更加甜腻的笑容,端着那杯属于苏澈的酒,直接绕过茶几,朝着苏澈坐的角落位置走了过去。她脚步摇曳,带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直接将酒杯递到了苏澈面前,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苏助理~别害羞嘛~尝尝看~很甜的~保证你喝了还想喝~”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眼神却异常锐利,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危险!

苏澈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这女人递酒的动作太快太强势!根本不给他拒绝的余地!而且她靠得太近了!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酒气,让他一阵反胃!

电光火石之间!

苏澈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杯递到嘴边的“金汤力”,在女侍者微微晃动的手腕下,杯壁挂杯的气泡痕迹(酒泪)迅速滑落,稀薄而短促,几乎瞬间就消失了!这异常的现象,与他这几天被Pierre大师咆哮着灌输的、关于顶级金酒应有的“稠密、缓慢、均匀滑落”的酒泪特征,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假酒!

或者…加了料!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苏澈混乱的思绪!前公司那些肮脏手段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那些被偷偷下药、醒来后浑身酸痛、面对记者长枪短炮的恐怖画面…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不能喝!

绝对不能喝!

巨大的求生欲和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瞬间爆发!苏澈的大脑在恐惧的刺激下反而进入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状态!

就在那女侍者的手几乎要碰到他下巴,酒杯边缘即将贴上他嘴唇的千钧一发之际——

“啊!”

苏澈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极其逼真的惊呼!

他身体如同触电般向后一仰!动作幅度之大,带翻了身后沉重的实木边几!边几上摆放的昂贵水晶烟灰缸和几本杂志“哗啦”一声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与此同时,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如同条件反射般、带着一种慌乱中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体的姿态,猛地向前挥出!

“啪!”

那只挥出的手,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狠狠地打在了女侍者端着的那杯“金汤力”上!

“哗啦——!!!”

晶莹剔透的香槟杯瞬间脱手飞出!杯中那清澈的金黄色液体,如同天女散花般,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劈头盖脸地——**泼在了猝不及防、正一脸得意等着看好戏的赵德海的脸上和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金黄色的酒液顺着赵德海那张油腻肥胖的脸颊疯狂流淌,浸透了他那件骚包的紫红色丝绒西装前襟!几片装饰用的青柠片滑稽地挂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他精心打理的头发瞬间塌陷,一缕缕黏在额头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酒水!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被拔了毛的肥鸡,狼狈不堪!

赵德海整个人都傻了!他保持着刚才那副假笑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那冰凉的、带着青柠和酒精气味的液体流进他的眼睛、鼻孔和嘴巴…

“啊——!咳咳咳!”赵德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和剧烈的呛咳!他手忙脚乱地去抹脸上的酒水,动作滑稽而笨拙,肥胖的身体因为愤怒和狼狈而剧烈颤抖!“我的衣服!我的阿玛尼!!” 他心疼地看着自己那件被彻底毁掉的高级定制西装,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哆嗦!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宏远张董和海通李总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坤沙阴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愕!赵德海的心腹们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连宴琛,那双始终波澜不惊的深邃眼眸里,也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讶异。他的目光,第一次带着一种认真的、重新审视的意味,落在了那个“制造混乱”的源头——苏澈身上。

林凛的反应最快!在酒杯泼洒的瞬间,他如同最敏锐的猎豹,身体微微前倾,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飞溅的酒液和那个被打翻在地、杯口残留着些许液体的香槟杯!他的指尖在身侧极其隐蔽地做了一个手势。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个穿着侍者马甲、动作极其敏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直潜伏在包厢角落阴影里),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地面。在所有人目光都被狼狈的赵德海吸引的刹那,他极其迅速地用一块特制的、吸水性极强的白色方巾,精准地覆盖在摔碎的酒杯残骸和溅落在地毯上的那摊金黄色酒液上!动作快如闪电,一沾即走!方巾迅速被卷起,塞入袖口,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那个身影随即退回到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对…对不起!赵总!”苏澈此刻才像是“如梦初醒”,脸上瞬间堆满了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表情(演技瞬间爆发)!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去“搀扶”赵德海,却因为“惊吓过度”,左脚绊右脚,身体再次一个趔趄,差点又带倒旁边的落地灯!

“我…我不是故意的!赵总!她…她突然把酒递到我嘴边!我吓了一跳!想躲开…结果…”苏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比的“真诚”,指着同样被变故惊呆、愣在原地的女侍者,“是她!是她靠太近了!吓到我了!”

那女侍者脸色煞白,面对苏澈的指控和赵德海那杀人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语无伦次:“我…我没有…是他…是他自己…”

“废物!蠢货!!”赵德海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狼狈中回过神来,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一把推开想要过来帮他擦拭的心腹,指着那女侍者,唾沫星子混合着脸上的酒水四处飞溅,“滚!给我滚出去!!” 他气得浑身肥肉乱颤,精心策划的局被彻底搅黄,还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丑!他恨不得生撕了眼前的一切!

女侍者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包厢。

“宴总!您看看!您看看您的助理!!”赵德海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转向宴琛,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我好心好意请他喝酒!他…他竟敢如此无礼!泼我一身!毁我衣服!这…这简直是…”

“赵总息怒。”林凛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有效的灭火器。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无奈”,上前一步,挡在了赵德海和宴琛之间,也隔开了赵德海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实在抱歉,赵总。苏助理年轻,胆子小,刚才那位侍应小姐的动作…确实有些突然和冒失,惊吓到了他,才导致这场意外。” 林凛的语气带着安抚,却巧妙地将责任推给了那个已经被赶出去的女侍者,“您的损失,宴氏会负责赔偿。您这件西装,无论价值多少,宴氏双倍赔偿。另外,为表歉意,宴总私人珍藏的那瓶麦卡伦莱俪(Macallan Lalique)55年,稍后会派人送到您府上。”

林凛的应对滴水不漏。赔偿是小事,那瓶有价无市的顶级威士忌才是真正的“诚意”。既给了赵德海台阶下(虽然是被迫的),也堵住了他继续借题发挥的嘴。更重要的是,将这场“意外”的性质,死死钉在了“侍者冒失导致助理受惊”的层面,彻底撇清了与“下药”阴谋的任何关联!

赵德海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看着林凛那张温润如玉、却写满了“到此为止”的脸,再看看宴琛那副依旧冰冷淡漠、仿佛在看一场闹剧的表情,一股巨大的憋屈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精心策划的鸿门宴,被林凛三言两语化解于无形,最后还折进去一件心爱的西装和一个心腹(女侍者)!更可气的是,他还不能发作!林凛给出的“赔偿”让他连发火的理由都没有!

“好…好!宴总!林秘书!你们…你们真是好样的!”赵德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猛地转身,对着心腹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扶我去换衣服!!”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包厢和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在几个心腹的搀扶下,如同斗败的公鸡,狼狈不堪地冲出了“紫气东来”包厢。那件湿透的、沾满酒液和青柠片的紫红色丝绒西装,如同他破碎的颜面,拖在身后,留下一条蜿蜒的、散发着酒气的湿痕。

赵德海一走,包厢里的气氛更加诡异。宏远张董和海通李总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此地不宜久留”。坤沙则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端坐如山的宴琛,又扫了一眼低着头、仿佛惊魂未定的苏澈,最后目光落在林凛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极其阴冷、带着浓浓探究意味的弧度。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身后一个沉默的黑衣保镖做了个手势,也起身离开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以赵德海狼狈退场、各方不欢而散而告终。

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夜色,驶离了那片笼罩在奢靡与阴谋中的“云顶”会所。

车厢内一片沉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

宴琛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下显得冷硬而深邃,看不出喜怒。刚才包厢里的惊涛骇浪,仿佛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林凛坐在副驾驶,对着手中的加密平板快速操作着。屏幕上显示着几张照片——正是那块特制方巾上吸附的、从苏澈打翻的酒杯中取得的金黄色酒液残留物的特写。几秒钟后,一份初步的、标着红色“紧急”字样的光谱分析报告弹了出来。

林凛的目光在报告上快速扫过,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迅速将平板锁屏,侧身,对着后座的宴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其清晰地汇报道:

“宴总,初步检测结果确认。”

“苏先生那杯‘金汤力’中,含有高浓度的γ-羟基丁酸(GHB)。”

“——俗称‘听话水’。”

后座,宴琛那一直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刹那间,一股如同实质般的、足以冻结空气的恐怖杀气,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那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穿透昏暗的光线,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怒,狠狠刺向前方的虚空!

γ-羟基丁酸!

听话水!

赵德海!坤沙!他们竟敢…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毁人神志的肮脏手段!目标…直指苏澈!

宴琛搭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那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让前排开车的司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苏澈坐在宴琛旁边的后座,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恐怖杀气吓得浑身一颤!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车门方向缩了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听不到林凛具体说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宴琛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从未有过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暴怒!那是一种被彻底触犯逆鳞的、来自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绝对杀意!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几秒钟的死寂后,宴琛那冰冷到极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林凛。”

“查。”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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