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重磅消息
翌日早会，所有员工都被召集到大厅，连值夜班的保安和厨师也被叫了过来，空气里弥漫着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许军站在前面，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严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交织。
“各位，安静一下。” 许军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好奇或不安的脸，“今天有两个重要的消息，不，是三个，要跟大家宣布。”
底下立刻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 许军提高了音量，“咱们‘碧海云天’，将从本月月底开始，停业三个月，进行全面的改造升级！”
“哗——” 一片低低的哗然立刻炸开。
停业三个月？那他们怎么办？喝西北风去？
许多人的脸上瞬间爬满了焦虑和不安，尤其是那些家里指着这份工资过日子的人。
许军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紧接着抛出了第二颗定心丸：
“大家先别慌！听我说完！停业期间，所有人的基本底薪，照发不误！而且，考虑到大家这几个月没有绩效和提成，公司决定，每月额外再发放五千元的生活补助，让大家能安心放松，好好陪陪家人，或者出去转转，养精蓄锐！”
“什么？！底薪照发？还补助五千？”
“真的假的？许老板，大气啊！”
“我的天……那不是等于带薪休假还有补贴？”
刚才的焦虑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取代，议论声比刚才更响，但气氛已截然不同，充满了兴奋和躁动。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许军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等声音稍微平息，才缓缓说出第三个，也是最重磅的消息：
“这第三嘛，是关于咱们未来重新开业后的一些人事安排。改造升级后的‘碧海云天’，将更名为‘新海天休闲综合体’，业务和管理都会有很大变化。为了适应新的发展……”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站在人群靠后、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董军浩，然后清晰而有力地宣布：
“我们将任命董军浩，担任‘新海天’的副总经理，全面协助我进行日常运营和管理工作。重新开业后，希望大家能像支持我一样，支持董副总的工作。”
“……”
休息室里出现了短暂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齐齐扭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全部集中到了董军浩身上。
惊讶、愕然、探究、难以置信、恍然大悟、以及迅速发酵的复杂情绪，在每一道视线中翻滚。
董军浩是什么背景？一个从楼下搓澡工破格提拔上来的新人，来贵宾部才多久？
满打满算也没几个月！他凭什么？
他和那位神秘投资人方明轩之间的“交情”，早就在私下里被传得沸沸扬扬，版本众多。
而方明轩就是浴室幕后新老板的消息，这两天也是如同长了翅膀，不胫而走。
此刻，这两条信息在众人脑海中迅速勾连，形成了一个不言而喻的答案。
火箭晋升？ 这哪是火箭，这简直是坐上了宇宙飞船！
要说这背后没有那位方老板的“格外关照”，没有点不可言说的“猫腻”，打死他们都不信！
几秒钟的凝固后，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起，音量虽低，却充满了整个房间。
许军像是没看到那些目光和私语，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走下几步，来到浑身僵硬、耳根通红的董军浩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
“军浩啊，以后就是搭档了！咱们相互配合，共同把‘新海天’经营得红红火火！我相信你的担当和责任感！”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听在众人耳中，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确认。
董军浩只觉得那几下拍打重若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脸上火辣辣的，在无数道目光的炙烤下，只能硬着头皮，极其勉强地扯动嘴角，声音干涩：“许老板……我，我一定尽力，多跟您学习。”
惶恐和压力几乎要将他淹没。
早会一散，人群并未立刻散去。
董军浩立刻成了旋涡的中心。
他的入门师傅，一楼的老刘，第一个挤了过来。
往日里带着师傅架子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哎哟，军浩……不不不，董副总！你看我这嘴！恭喜恭喜啊！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以后……还得请董副总多多关照咱们这些老伙计啊！”
那姿态，恨不得立刻鞠躬。
董军浩慌忙扶住老刘的胳膊，脸更红了：“刘师傅！您快别这么说！折煞我了！没有您当初手把手教我，我哪有今天？您永远是我师傅！”
他是真心惶恐，这身份的骤然转换，让他面对昔日领路的师傅时无比尴尬。
而贵宾部那群见多识广、牙尖嘴利的“姐姐妹妹”们，则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眼神更是精彩纷呈。
林薇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董军浩，啧啧两声：“行啊，浩哥，不声不响就干到副总了！这大腿可得让我抱紧了！以后是不是得叫你‘董总’了？”
“董总，你看我最近表现这么好，是不是该考虑给我升个主管什么的？”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苏小小则眨着大眼睛，语气半是羡慕半是感慨：“浩哥，你这命也太好了吧？这才来多久啊……真是遇到贵人了。”
“贵人”两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引来周围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稍外围、妆容精致、神色比旁人更显复杂的杨雪娇，忽然轻轻拨开前面的人，走到了董军浩面前。
她不像林薇那样外放，也不像苏小小那样单纯感慨，一双盈盈美目直视着董军浩，里面漾着水光，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又带着点委屈的笑意。
“军浩，” 她声音软糯，刻意省去了“哥”字，显得亲昵，“恭喜你，我也真替你高兴。”
她顿了顿，微微垂下眼睫，又抬起来看他，眼波流转间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怯和试探，“你看，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考虑的事情也多。身边……是不是缺个知根知底、能体贴照顾你的人了？”
她往前凑近一小步，身上淡淡的馨香飘来，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人听清：
“你应该还没对象吧，我觉得……咱俩就挺合适的。我性子还算温顺，也会照顾人。要不……咱们试着处处？我肯定好好对你。”
说完，她脸颊适时地浮起薄红，眼神期待又带着点不安地望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副小女儿情态。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告白”，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静了一瞬。
连林薇都瞪大了眼睛，苏小小更是捂住了嘴。
董军浩完全懵了，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结结巴巴：“雪、雪娇姐，你……你别拿我开玩笑……这、这也太突然了……”
不等董军浩说完，旁边的宋倩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拨弄了一下头发，眼神在杨雪娇故作娇羞的脸和董军浩窘迫无措的表情之间打了个转，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比刚才更浓，还添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哎哟喂，咱们雪娇姐今天可是豁出去了哈？”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林薇，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这一小圈人都听见，“不过雪娇姐啊，你是不是没看清形势？没听小小刚才说吗？咱们浩哥背后，那可是有‘贵人’的。”
她特意加重了“贵人”二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董军浩，又落回杨雪娇脸上，笑容玩味：
“咱们累死累活哄客人，有时候是真不如人家自带的气质招‘某些贵人’喜欢呢。你这会儿想跟浩哥‘处对象’……”
她拖长了语调，摇了摇头，故作叹息，“这哪儿是处对象啊，你这分明是想跟咱们幕后那位大老板——‘抢男人’啊！”
“雪娇姐，你这份心思，还有这份胆识……小妹我不得不说声佩服！”
“小倩！你胡说什么呢！”
杨雪娇被宋倩这番直白又辛辣的话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副娇羞模样差点挂不住，羞恼地跺了跺脚，“我、我就是觉得军浩人好，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林薇也跟着起哄，唯恐天下不乱地搭腔：“就是就是，雪娇，小倩这话虽然不中听，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咱们那位幕后方老板，可有让咱们姐妹服侍过一次吗？每次都是点名要浩哥，他对浩哥那可绝对是‘青眼有加’啊，你这横插一杠子……啧啧，勇气可嘉！”
她还故意朝杨雪娇竖了竖大拇指，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杨雪娇被她们两人一唱一和调侃得下不来台，方才那点试探和心思被赤裸裸地摊开在众人面前，还扯上了最敏感的“幕后老板”，顿时又气又急，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她狠狠瞪了宋倩和林薇一眼，也顾不上再跟董军浩说什么，扭身就挤出了人群，背影带着几分仓皇和狼狈。
“哎，雪娇姐……” 董军浩下意识想叫住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宋倩看着杨雪娇离开的方向，收了玩笑的神色，轻轻“哼”了一声，转回目光看向董军浩，那里面依旧带着看透世情的了然，和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瞧见没，董副总？这人啊，位置一变，有些东西就跟着变了。以后这种‘好事’，只怕还多着呢。”
她这话像是对董军浩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董军浩被她们这一连串的调侃、告白、以及更犀利的“抢男人”挤兑弄得头晕目眩，面红耳赤，额头都冒了汗，只能连连摆手，声音干涩又无力：
“各……各位姐姐们还是饶了我吧……我、我也是赶鸭子上架，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以后工作还得靠大家支持……”
他笨拙地应付着，只觉得比连续上十个钟、应付十个难缠的客人还要累上百倍。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清楚，从今天起，他已不再是那个可以光顾着埋头干活就可以的普通技师董军浩了。
自从答应了方明轩的“合伙”提议，“副总经理”这个头衔，便像一副华丽的铠甲套在了身上。
沉重，耀眼，也将他彻底推到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和是非议论的中心。
前路是更广阔的舞台，还是更汹涌的暗流，他看不清，只能攥紧微微出汗的掌心，硬着头皮往前走。
许军站在前面，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严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交织。
“各位，安静一下。” 许军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好奇或不安的脸，“今天有两个重要的消息，不，是三个，要跟大家宣布。”
底下立刻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 许军提高了音量，“咱们‘碧海云天’，将从本月月底开始，停业三个月，进行全面的改造升级！”
“哗——” 一片低低的哗然立刻炸开。
停业三个月？那他们怎么办？喝西北风去？
许多人的脸上瞬间爬满了焦虑和不安，尤其是那些家里指着这份工资过日子的人。
许军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紧接着抛出了第二颗定心丸：
“大家先别慌！听我说完！停业期间，所有人的基本底薪，照发不误！而且，考虑到大家这几个月没有绩效和提成，公司决定，每月额外再发放五千元的生活补助，让大家能安心放松，好好陪陪家人，或者出去转转，养精蓄锐！”
“什么？！底薪照发？还补助五千？”
“真的假的？许老板，大气啊！”
“我的天……那不是等于带薪休假还有补贴？”
刚才的焦虑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取代，议论声比刚才更响，但气氛已截然不同，充满了兴奋和躁动。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许军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等声音稍微平息，才缓缓说出第三个，也是最重磅的消息：
“这第三嘛，是关于咱们未来重新开业后的一些人事安排。改造升级后的‘碧海云天’，将更名为‘新海天休闲综合体’，业务和管理都会有很大变化。为了适应新的发展……”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站在人群靠后、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董军浩，然后清晰而有力地宣布：
“我们将任命董军浩，担任‘新海天’的副总经理，全面协助我进行日常运营和管理工作。重新开业后，希望大家能像支持我一样，支持董副总的工作。”
“……”
休息室里出现了短暂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齐齐扭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全部集中到了董军浩身上。
惊讶、愕然、探究、难以置信、恍然大悟、以及迅速发酵的复杂情绪，在每一道视线中翻滚。
董军浩是什么背景？一个从楼下搓澡工破格提拔上来的新人，来贵宾部才多久？
满打满算也没几个月！他凭什么？
他和那位神秘投资人方明轩之间的“交情”，早就在私下里被传得沸沸扬扬，版本众多。
而方明轩就是浴室幕后新老板的消息，这两天也是如同长了翅膀，不胫而走。
此刻，这两条信息在众人脑海中迅速勾连，形成了一个不言而喻的答案。
火箭晋升？ 这哪是火箭，这简直是坐上了宇宙飞船！
要说这背后没有那位方老板的“格外关照”，没有点不可言说的“猫腻”，打死他们都不信！
几秒钟的凝固后，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起，音量虽低，却充满了整个房间。
许军像是没看到那些目光和私语，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走下几步，来到浑身僵硬、耳根通红的董军浩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
“军浩啊，以后就是搭档了！咱们相互配合，共同把‘新海天’经营得红红火火！我相信你的担当和责任感！”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听在众人耳中，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确认。
董军浩只觉得那几下拍打重若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脸上火辣辣的，在无数道目光的炙烤下，只能硬着头皮，极其勉强地扯动嘴角，声音干涩：“许老板……我，我一定尽力，多跟您学习。”
惶恐和压力几乎要将他淹没。
早会一散，人群并未立刻散去。
董军浩立刻成了旋涡的中心。
他的入门师傅，一楼的老刘，第一个挤了过来。
往日里带着师傅架子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哎哟，军浩……不不不，董副总！你看我这嘴！恭喜恭喜啊！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以后……还得请董副总多多关照咱们这些老伙计啊！”
那姿态，恨不得立刻鞠躬。
董军浩慌忙扶住老刘的胳膊，脸更红了：“刘师傅！您快别这么说！折煞我了！没有您当初手把手教我，我哪有今天？您永远是我师傅！”
他是真心惶恐，这身份的骤然转换，让他面对昔日领路的师傅时无比尴尬。
而贵宾部那群见多识广、牙尖嘴利的“姐姐妹妹”们，则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眼神更是精彩纷呈。
林薇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董军浩，啧啧两声：“行啊，浩哥，不声不响就干到副总了！这大腿可得让我抱紧了！以后是不是得叫你‘董总’了？”
“董总，你看我最近表现这么好，是不是该考虑给我升个主管什么的？”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苏小小则眨着大眼睛，语气半是羡慕半是感慨：“浩哥，你这命也太好了吧？这才来多久啊……真是遇到贵人了。”
“贵人”两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引来周围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稍外围、妆容精致、神色比旁人更显复杂的杨雪娇，忽然轻轻拨开前面的人，走到了董军浩面前。
她不像林薇那样外放，也不像苏小小那样单纯感慨，一双盈盈美目直视着董军浩，里面漾着水光，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又带着点委屈的笑意。
“军浩，” 她声音软糯，刻意省去了“哥”字，显得亲昵，“恭喜你，我也真替你高兴。”
她顿了顿，微微垂下眼睫，又抬起来看他，眼波流转间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怯和试探，“你看，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考虑的事情也多。身边……是不是缺个知根知底、能体贴照顾你的人了？”
她往前凑近一小步，身上淡淡的馨香飘来，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人听清：
“你应该还没对象吧，我觉得……咱俩就挺合适的。我性子还算温顺，也会照顾人。要不……咱们试着处处？我肯定好好对你。”
说完，她脸颊适时地浮起薄红，眼神期待又带着点不安地望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副小女儿情态。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告白”，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静了一瞬。
连林薇都瞪大了眼睛，苏小小更是捂住了嘴。
董军浩完全懵了，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结结巴巴：“雪、雪娇姐，你……你别拿我开玩笑……这、这也太突然了……”
不等董军浩说完，旁边的宋倩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拨弄了一下头发，眼神在杨雪娇故作娇羞的脸和董军浩窘迫无措的表情之间打了个转，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比刚才更浓，还添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哎哟喂，咱们雪娇姐今天可是豁出去了哈？”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林薇，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这一小圈人都听见，“不过雪娇姐啊，你是不是没看清形势？没听小小刚才说吗？咱们浩哥背后，那可是有‘贵人’的。”
她特意加重了“贵人”二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董军浩，又落回杨雪娇脸上，笑容玩味：
“咱们累死累活哄客人，有时候是真不如人家自带的气质招‘某些贵人’喜欢呢。你这会儿想跟浩哥‘处对象’……”
她拖长了语调，摇了摇头，故作叹息，“这哪儿是处对象啊，你这分明是想跟咱们幕后那位大老板——‘抢男人’啊！”
“雪娇姐，你这份心思，还有这份胆识……小妹我不得不说声佩服！”
“小倩！你胡说什么呢！”
杨雪娇被宋倩这番直白又辛辣的话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副娇羞模样差点挂不住，羞恼地跺了跺脚，“我、我就是觉得军浩人好，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林薇也跟着起哄，唯恐天下不乱地搭腔：“就是就是，雪娇，小倩这话虽然不中听，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咱们那位幕后方老板，可有让咱们姐妹服侍过一次吗？每次都是点名要浩哥，他对浩哥那可绝对是‘青眼有加’啊，你这横插一杠子……啧啧，勇气可嘉！”
她还故意朝杨雪娇竖了竖大拇指，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杨雪娇被她们两人一唱一和调侃得下不来台，方才那点试探和心思被赤裸裸地摊开在众人面前，还扯上了最敏感的“幕后老板”，顿时又气又急，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她狠狠瞪了宋倩和林薇一眼，也顾不上再跟董军浩说什么，扭身就挤出了人群，背影带着几分仓皇和狼狈。
“哎，雪娇姐……” 董军浩下意识想叫住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宋倩看着杨雪娇离开的方向，收了玩笑的神色，轻轻“哼”了一声，转回目光看向董军浩，那里面依旧带着看透世情的了然，和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瞧见没，董副总？这人啊，位置一变，有些东西就跟着变了。以后这种‘好事’，只怕还多着呢。”
她这话像是对董军浩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董军浩被她们这一连串的调侃、告白、以及更犀利的“抢男人”挤兑弄得头晕目眩，面红耳赤，额头都冒了汗，只能连连摆手，声音干涩又无力：
“各……各位姐姐们还是饶了我吧……我、我也是赶鸭子上架，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以后工作还得靠大家支持……”
他笨拙地应付着，只觉得比连续上十个钟、应付十个难缠的客人还要累上百倍。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清楚，从今天起，他已不再是那个可以光顾着埋头干活就可以的普通技师董军浩了。
自从答应了方明轩的“合伙”提议，“副总经理”这个头衔，便像一副华丽的铠甲套在了身上。
沉重，耀眼，也将他彻底推到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和是非议论的中心。
前路是更广阔的舞台，还是更汹涌的暗流，他看不清，只能攥紧微微出汗的掌心，硬着头皮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