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很喜欢司徒仲？一直在提他
江明玉哭了很久。
他攥着萧砜的衣服，绝望地问：“一定要去吗？”
萧砜摸了摸他的头：“听话。”
院子里刮起了一阵风，将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几片绿叶打着旋儿落在江明玉乌黑的发间。
知道改变不了萧砜的决定后，江明玉沮丧着小脸，用那双红通通的眼睛从下而上望着萧砜。
“……那你七天后来接我。”
青云书院七日一个小休，可以回家两日，其余时间都要在书院内度过。
说着，他的声音又小了下去，“不然我就不去了……”
萧砜低头。
怀里的小孩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湿漉漉黏在一起。
他抬手，蹭了下江明玉被泪水腌红的眼尾，也退让了一步，“好。”
第二天一早，江明玉就被林副将从被窝里挖出来，
他顶着鸡窝头，眼睛还没睁开，林副将就已经把他塞进马车里了。
春桃红着眼睛给他系披风，将一大包糕点都塞给他说：“小公子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吃饭。”
江明玉迷迷糊糊应着，
马车启程，他才恍然惊觉萧砜没有送他。
“萧砜呢。怎么没来送我？”
“将军有要事，一大早就进宫去了。”
林副将着急忙慌驾马：“小公子，咱今儿去书院报到，不能迟到。”
门口空荡荡的，江明玉的心也空荡荡的。
……
青云山庄的荷花开得比京城晚。
山湖两边的荷花才刚刚开了几朵，剩余粉嫩的花骨朵和荷叶挨挨挤挤，微风吹过，吹来一阵清凉的香气。
夫子在堂上讲《诗经》，背着手，读起书来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江明玉托着腮，盯着夫子的胡子看了一会儿，目光就飘到窗外去了。
窗外的桂花树上停着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尾巴和翅膀扇动，比夫子的胡子好看多了。
这才第一天。
哎。
江明玉叹了口气，下巴搁在手臂，无聊地趴到桌上。
……
林副将从书院回来的时候，萧砜正在江明玉的院子里。
院里没了叽叽喳喳的身影，忽然显得空落。
萧砜背手而立，站在江明玉最常玩的秋千旁边，盯着江明玉的秋千不知在想什么。
看他们将军这副样子，分明就是舍不得小公子。
舍不得，早上小公子走的时候却又不去送。
“小公子今日在山庄如何。”
萧砜未回头，拈去秋千上的一片落叶。
“回将军，小公子中午吃了一碗鸡丝粥，一个蟹黄包……的馅儿，小公子嫌包子皮太厚，把馅挖出来吃了，皮剩在碗里。”
“下午小公子逃了课，躲在山庄的林子里跟只狸花猫玩的时候手背被抓了，已经上过药。”
萧砜皱眉，打断他：“抓得深吗？”
“不深，只破了点皮。”
萧砜眉心松开，“嗯。”
念完江明玉一整天事无巨细的行程，林副将只觉嗓子要冒烟了。
他们将军嘴上说着让小公子独立多见识见识外面，瞧这桩桩件件操心的，比带在身边时还细致。
“列一份食材清单给青云书院，让他们按照上面给小公子准备膳食，所需银两让他们寻将军府要便是。”
林副将：“……好的。”
“对了将军，小公子今日在学堂跟礼部尚书的儿子司徒仲比试了一场，赢了。”
林副将停顿了下，“小公子让司徒仲认他做了老大。”
萧砜：“……”
……
第七日，申时三刻。
青云书院山脚下，一辆辆来接学子的马车络绎不绝。
江明玉是第一个冲出书院的，跑过回廊不小心撞到了个同窗，江明玉匆忙回头朝那人道了个歉：“对不起啊——”
他一路狂奔，前不久刚下过雨，空气中飘散着泥土的芳香和青草的清香。
阳光暖洋洋洒在地上，江明玉的心情也暖洋洋的。
山脚下那棵歪脖子松树下面，停着一辆低调的马车。
车帘半开着，萧砜坐在里面，手中拿着一卷兵书。
轻快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砜抬头。
一道穿着月白色学子服的身影，一把撩开帘子，猛地扑进萧砜怀里。
“萧砜！”
萧砜手中兵书被他撞掉，身体因为惯性向后仰倒。
他一手撑住身体，一手搂住江明玉。
七日未见，萧砜在他纤细的腰上丈量了一下，轻轻蹙眉说：“瘦了。”
江明玉啪嗒啪嗒就要掉眼泪，“呜哇……萧砜你不知道书院里的饭有多难吃，包子的皮比墙都厚了，馅还没有眼屎大！”
萧砜空旷的胸腔被江明玉的抱怨和叽叽喳喳充盈。
他眼底柔和，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带你回去吃花满楼。”
马车正要走，外面忽然响起一道少年音。
“明玉！”
江明玉撩开车帘，“司徒仲，你找我有事？”
司徒仲把手中的学子帽递过去：“明玉，你刚刚跑得急，帽子掉了，我给你捡来了，还有，这是我家厨师做的糕点，特别好吃，我，我想拿给你尝尝。”
“不错，很有小弟的自觉。”江明玉刚要伸手去拿，马车内的另一只手就替他从司徒仲手里拿了过来。
但只拿了帽子。
司徒仲没看到马车内还坐个人。
那人面容冷硬，鹰眸高鼻，只是被他看一眼，司徒仲就觉得压迫感十足。
迎着萧砜的目光，司徒仲后背不自觉绷直，听到江明玉说是他叔叔，司徒仲登时更紧张了。
他滚了下喉结，好似第一次见家长一样，结巴的话都不会说了，恭恭敬敬朝萧砜行了礼。
“晚辈，晚辈司徒仲，是，是明玉的同窗，见过叔叔！”
司徒仲并未见过萧砜，故不知晓萧砜的身份姓名。
萧砜审视的目光落在司徒仲身上，声音冷淡：“我可没那么多侄儿。”
说罢，他放下车帘，挡住司徒仲的目光，马车驶离。
司徒仲石化在原地。
完了。
第一次见萧砜，就落下了个这么不好的印象……
马车里，萧砜来的时候给江明玉带了许多吃食。
江明玉拆开油纸，捏着花满楼新出的甜饼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讲这几天的事。
“萧砜我给你说，我去书院的第一天，就看司徒仲不顺眼了，他还要跟我比武。”
他讲得眉飞色舞，手比划着鞭子怎么抽的司徒仲，甜饼的碎屑沾在他嘴角。
夕阳的金光从车帘缝隙流进来，江明玉颊边的梨涡痣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若隐若现。
“哼，他就是个菜鸡，我三鞭子就把他抽老实了，你教我的那招回旋镖真好用，他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我问他服不服，服就认我做老大。”
江明玉皱起眉：“但我可后悔收他当小弟了，他天天跟着我，跟屁虫一样，烦……”
他的话戛然而止。
萧砜的大手捏在江明玉两腮。
他被掐的微微嘟起嘴，眨巴着眼睛，茫然看向面色莫名有些阴郁的萧砜。
萧砜眸色藏于阴影里看不真切，他拿过帕子，擦去他嘴角的饼屑，眯了眯眼，问：“你很喜欢司徒仲？从刚刚便一直在提他。”
他攥着萧砜的衣服，绝望地问：“一定要去吗？”
萧砜摸了摸他的头：“听话。”
院子里刮起了一阵风，将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几片绿叶打着旋儿落在江明玉乌黑的发间。
知道改变不了萧砜的决定后，江明玉沮丧着小脸，用那双红通通的眼睛从下而上望着萧砜。
“……那你七天后来接我。”
青云书院七日一个小休，可以回家两日，其余时间都要在书院内度过。
说着，他的声音又小了下去，“不然我就不去了……”
萧砜低头。
怀里的小孩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湿漉漉黏在一起。
他抬手，蹭了下江明玉被泪水腌红的眼尾，也退让了一步，“好。”
第二天一早，江明玉就被林副将从被窝里挖出来，
他顶着鸡窝头，眼睛还没睁开，林副将就已经把他塞进马车里了。
春桃红着眼睛给他系披风，将一大包糕点都塞给他说：“小公子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吃饭。”
江明玉迷迷糊糊应着，
马车启程，他才恍然惊觉萧砜没有送他。
“萧砜呢。怎么没来送我？”
“将军有要事，一大早就进宫去了。”
林副将着急忙慌驾马：“小公子，咱今儿去书院报到，不能迟到。”
门口空荡荡的，江明玉的心也空荡荡的。
……
青云山庄的荷花开得比京城晚。
山湖两边的荷花才刚刚开了几朵，剩余粉嫩的花骨朵和荷叶挨挨挤挤，微风吹过，吹来一阵清凉的香气。
夫子在堂上讲《诗经》，背着手，读起书来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江明玉托着腮，盯着夫子的胡子看了一会儿，目光就飘到窗外去了。
窗外的桂花树上停着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尾巴和翅膀扇动，比夫子的胡子好看多了。
这才第一天。
哎。
江明玉叹了口气，下巴搁在手臂，无聊地趴到桌上。
……
林副将从书院回来的时候，萧砜正在江明玉的院子里。
院里没了叽叽喳喳的身影，忽然显得空落。
萧砜背手而立，站在江明玉最常玩的秋千旁边，盯着江明玉的秋千不知在想什么。
看他们将军这副样子，分明就是舍不得小公子。
舍不得，早上小公子走的时候却又不去送。
“小公子今日在山庄如何。”
萧砜未回头，拈去秋千上的一片落叶。
“回将军，小公子中午吃了一碗鸡丝粥，一个蟹黄包……的馅儿，小公子嫌包子皮太厚，把馅挖出来吃了，皮剩在碗里。”
“下午小公子逃了课，躲在山庄的林子里跟只狸花猫玩的时候手背被抓了，已经上过药。”
萧砜皱眉，打断他：“抓得深吗？”
“不深，只破了点皮。”
萧砜眉心松开，“嗯。”
念完江明玉一整天事无巨细的行程，林副将只觉嗓子要冒烟了。
他们将军嘴上说着让小公子独立多见识见识外面，瞧这桩桩件件操心的，比带在身边时还细致。
“列一份食材清单给青云书院，让他们按照上面给小公子准备膳食，所需银两让他们寻将军府要便是。”
林副将：“……好的。”
“对了将军，小公子今日在学堂跟礼部尚书的儿子司徒仲比试了一场，赢了。”
林副将停顿了下，“小公子让司徒仲认他做了老大。”
萧砜：“……”
……
第七日，申时三刻。
青云书院山脚下，一辆辆来接学子的马车络绎不绝。
江明玉是第一个冲出书院的，跑过回廊不小心撞到了个同窗，江明玉匆忙回头朝那人道了个歉：“对不起啊——”
他一路狂奔，前不久刚下过雨，空气中飘散着泥土的芳香和青草的清香。
阳光暖洋洋洒在地上，江明玉的心情也暖洋洋的。
山脚下那棵歪脖子松树下面，停着一辆低调的马车。
车帘半开着，萧砜坐在里面，手中拿着一卷兵书。
轻快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砜抬头。
一道穿着月白色学子服的身影，一把撩开帘子，猛地扑进萧砜怀里。
“萧砜！”
萧砜手中兵书被他撞掉，身体因为惯性向后仰倒。
他一手撑住身体，一手搂住江明玉。
七日未见，萧砜在他纤细的腰上丈量了一下，轻轻蹙眉说：“瘦了。”
江明玉啪嗒啪嗒就要掉眼泪，“呜哇……萧砜你不知道书院里的饭有多难吃，包子的皮比墙都厚了，馅还没有眼屎大！”
萧砜空旷的胸腔被江明玉的抱怨和叽叽喳喳充盈。
他眼底柔和，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带你回去吃花满楼。”
马车正要走，外面忽然响起一道少年音。
“明玉！”
江明玉撩开车帘，“司徒仲，你找我有事？”
司徒仲把手中的学子帽递过去：“明玉，你刚刚跑得急，帽子掉了，我给你捡来了，还有，这是我家厨师做的糕点，特别好吃，我，我想拿给你尝尝。”
“不错，很有小弟的自觉。”江明玉刚要伸手去拿，马车内的另一只手就替他从司徒仲手里拿了过来。
但只拿了帽子。
司徒仲没看到马车内还坐个人。
那人面容冷硬，鹰眸高鼻，只是被他看一眼，司徒仲就觉得压迫感十足。
迎着萧砜的目光，司徒仲后背不自觉绷直，听到江明玉说是他叔叔，司徒仲登时更紧张了。
他滚了下喉结，好似第一次见家长一样，结巴的话都不会说了，恭恭敬敬朝萧砜行了礼。
“晚辈，晚辈司徒仲，是，是明玉的同窗，见过叔叔！”
司徒仲并未见过萧砜，故不知晓萧砜的身份姓名。
萧砜审视的目光落在司徒仲身上，声音冷淡：“我可没那么多侄儿。”
说罢，他放下车帘，挡住司徒仲的目光，马车驶离。
司徒仲石化在原地。
完了。
第一次见萧砜，就落下了个这么不好的印象……
马车里，萧砜来的时候给江明玉带了许多吃食。
江明玉拆开油纸，捏着花满楼新出的甜饼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讲这几天的事。
“萧砜我给你说，我去书院的第一天，就看司徒仲不顺眼了，他还要跟我比武。”
他讲得眉飞色舞，手比划着鞭子怎么抽的司徒仲，甜饼的碎屑沾在他嘴角。
夕阳的金光从车帘缝隙流进来，江明玉颊边的梨涡痣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若隐若现。
“哼，他就是个菜鸡，我三鞭子就把他抽老实了，你教我的那招回旋镖真好用，他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我问他服不服，服就认我做老大。”
江明玉皱起眉：“但我可后悔收他当小弟了，他天天跟着我，跟屁虫一样，烦……”
他的话戛然而止。
萧砜的大手捏在江明玉两腮。
他被掐的微微嘟起嘴，眨巴着眼睛，茫然看向面色莫名有些阴郁的萧砜。
萧砜眸色藏于阴影里看不真切，他拿过帕子，擦去他嘴角的饼屑，眯了眯眼，问：“你很喜欢司徒仲？从刚刚便一直在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