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让我病死好了

江明玉睁开眼,身边空荡。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眼皮,刺得他眯了眯眼。

....................

他愣了愣,掀开被子。

昨夜的画面涌入脑海,江明玉连忙拽过被子藏起自己。

耳朵烧得滚烫,江明玉平复许久,才露出一点绯红的脸蛋。

...........................(删

江明玉赤着脚跳下床,忍着……跑到门口。

刚拉开门,门口两个面生的侍卫就拦住了他。

“小公子,将军有令,要您醒后即刻启程回青云书院。”

江明玉愣在原地,有些没明白萧砜的意思。

“萧砜呢?”

“将军事务繁忙,不便见小公子。”

江明玉蹙眉:“让开。”

“小公子,请别让我们为难。”

江明玉到底是没见到萧砜。

他被强行塞进马车,送到了青云书院。

做过亲密的事,接过吻,不应该如红俏所说,成为最亲密的伴侣吗?

为什么萧砜不见他?

到青云书院的当天夜里江明玉就着凉发起了高烧。

江明玉这风寒来得凶猛,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精神厌厌。

门被从外面推开。

江明玉费力睁开眼,朝门口看去。

“萧砜……”

“小公子,是属下。”

是林副将的声音。

江明玉失望垂下眸子,翻了个身。

林副将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小公子,将军让我来看看你,来,把药喝了。”

江明玉一听是萧砜让林副将来的,气上心头:“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小公子,将军他…公务繁忙……”

话未说完,江明玉忽然扫落林副将递来的药碗。

“我不喝!”江明玉嗓音沙哑,眼角被咳嗽逼出泪花:“他不来就让我病死好了!”

他太虚弱,刚刚的动作让他伏在床沿喘得厉害。

瓷碗在地上碎成几片,药汁在地上洇开一小摊黑色水渍。

林副将手足无措。

往日小公子病了,都是萧砜亲力亲为照顾。

这两天也不知道江明玉和萧砜怎么回事儿。

萧砜就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对着墙上挂着的‘克己复礼’四个大字一言不发。

而小公子这边,小公子本就是被他们将军娇纵惯养长大的性子,他们将军自己惯的不来哄,让他这个苦命的属下来哄这位小祖宗吃药。

这不是为难他老林。

林副将心中一把心酸老泪,默默收拾了碎碗出去。

林副将走后没多久,江明玉的房间又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这次只开了一条小缝,司徒仲的声音传来:“明玉。”

司徒仲听说江明玉病了,课也不上了,抱着一堆东西跑过来。

他跻身进来,手里端着汤药:“明玉,我听说你生病了,这是我让我家小厮下山买的药,治风寒最有用了,你喝一点。”

江明玉不想理他,司徒仲浑然不觉,依旧趴在江明玉床边喋喋不休:“明玉……”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司徒仲,你烦死了。”江明玉拉过被子蒙住头。

司徒仲还想劝江明玉喝药,但看他实在难受,蒙住头没一会儿就睡着后,只好无奈放下药,想着等江明玉睡醒了,再重新煎一副送过来。

江明玉昏昏沉沉睡过去。

他烧的严重,被子捂得很热,他连拉下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乱糟糟的梦境挤在他脑子里,江明玉秀气的眉头紧蹙,睡得极不安稳。

“萧砜……”江明玉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无意识滑落。

不知梦见了什么,江明玉一直在梦里含含糊糊地喊着萧砜。

他的脸泛着病态的潮红,几缕发丝黏在他汗涔涔的脸颊。

“玉儿。”

迷迷糊糊江明玉好像听见了萧砜的声音。

身上的被子只被拉下肩膀,他被人扶了起来,身体靠进宽阔温热的胸膛。

闻见熟悉的气息,江明玉努力睁开眼。

看见萧砜,江明玉眼睛一眨,豆大的眼泪啪嗒落下。

他哭得好不委屈:“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病成这样,这么久你都不来看我……”

刚说完,江明玉就咳起来。

萧砜忙给江明玉拍着背。

林副将说江明玉见不到他就不肯吃药。

江明玉这个小混蛋,是铁了心拿捏自己不忍心看他这么病下去。

萧砜又气又心疼,给他喂了点水,等人顺了气后,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凑到江明玉唇边。

闻到苦涩的药味,小混蛋鼻子一皱,任性地把脸埋进萧砜胸口,嘟囔着苦。

“江明玉,听话。”

喝一勺,江明玉就要缓好久才肯喝下一勺。

萧砜耐着性子,大半碗药汁喝进去后,江明玉说什么都不愿再喝了。

他像哄小时候的江明玉喝药时一样,从怀里拿出一颗蜜饯,剥开喂进江明玉嘴里。

他烧得厉害,身上烫的跟火炉一样。

萧砜起身想去打盆冷水,弄块毛巾给江明玉敷在额头。

刚有动作,江明玉就像生怕他走了似的,眼神迷蒙地拽住他袖子,声音急促又虚弱:“萧砜,不要走。”

萧砜安抚地摸了摸他烧红的脸,“我去打盆水回来。”

“不要。”

“听话,你还在发烧。”

萧砜轻轻剥开江明玉的手指头,走向门外。

打完水回来,他发现江明玉竟然从床上栽了下来,趴在地上,无声地哭。

他身上只穿着白色的里衣,黑发墨一样散开,孱瘦的肩膀微微耸动,脸埋在臂弯里。

“玉儿。”萧砜放下盆,大步上前将人从地上捞起来。

江明玉烧得眼睛都睁不开,他一回来,江明玉就紧紧攥住他的衣襟,难受地靠在他怀里,还在小声抽噎。

萧砜无奈叹了口气,把人抱回榻上,就着半抱的姿势,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他抬手揩去江明玉的眼泪,安抚:“好了,不哭了。”

药力上来,很快江明玉就在萧砜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因为风寒,鼻子被堵,江明玉只能微微张开嘴。

听着怀里微重的呼吸声,萧砜若有所思低下头。

他摩挲着江明玉的眼皮。

江明玉的瞳色十五天需要掩盖一次。

检查了江明玉掩盖瞳色的药水余量,确定还有大半瓶萧砜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见江明玉手腕的红痕。

那晚的回忆涌上大脑,萧砜面色微微紧绷起来,搁在膝盖的拳头攥得泛白。

虽是酒醉,可试问萧砜,当真对江明玉没有一点龌龊阴暗的想法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