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将军,司徒家那小子在亲小公子吗?!

煜晋南离开后。

林副将捧着一盒煜晋南赏赐的金桃走进来:“将军,陛下临走前让我把这些金桃给你。”

那金桃是邻国每年进贡的,只有宫中妃子以及朝中重臣才能分得几块尝尝味儿。

萧砜看了眼,拿起一个抛给林副将。

林副将美滋滋接住:“多谢将军!”

这金桃难得,口感汁水丰盈,想来江明玉会很喜欢。

想到江明玉,萧砜眼底便柔和了几分。

他吩咐:“让厨房洗净切好。”

端着冰镇过切好的金桃,萧砜往江明玉院子走。

一天没见到江明玉的人了,往日江明玉贪玩几个时辰便要到萧砜面前晃上一晃,黏糊糊地撒娇要萧砜不要忙了陪陪他。

但今日,一整天了萧砜都没见着小孩的影子。

春桃说,晌午后,小公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过了。

想来是上午贪玩累了,这会儿在补觉。

走到江明玉门口,萧砜抬手敲了敲门,“玉儿,陛下赐了些进贡的金桃,冰镇过了,出来吃些。”

屋内传来江明玉闷闷的声音:“我不吃!”

萧砜愣了下,听出江明玉语气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屋内,江明玉烦躁地把被子蒙在头上。

都要和别人成婚了,还假装这么在乎自己做什么?

等萧砜把人娶回来,这个家里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门外的萧砜迟迟不见江明玉出来开门,拧了拧眉,推门进去。

头上的被子被人掀开,“这么热把自己捂着做什么?出来吃些……”

“我都说了我不吃!”

萧砜话未说完,被子里的人忽然起身,动作间挥落他手中的瓷碗。

清脆的碎裂声炸开,切好的金桃和冰块溅落一地。

江明玉一怔,下意识去看萧砜的表情。

他没想打翻的。

萧砜并未怪他,只是皱了皱眉,问:“怎么了?”

江明玉眼眶红着,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他想质问萧砜为什么要娶妻,想质问他有没有想过自己。

可到头来,江明玉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穷无尽的委屈憋在胸腔里,江明玉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小公子!司徒公子来了,说好些日子没见你,想约你出去逛……”

春桃不知道萧砜也在,忙不迭行礼:“将军。”

司徒仲来的正好。

江明玉翻身下床,穿上鞋子,就要往外跑。

萧砜一把攥住他:“江明玉,天要黑了,去哪?”

江明玉用力甩开他的手,“不要你管!”

地上的金桃被江明玉碾过,黏腻的汁水和果肉沁到地板,泥泞一片。

将军府门口。

司徒仲等得脖子都长了,才终于看见江明玉从里面气鼓鼓走出来。

他穿着身雪白色的袍子,眼皮是红的,颈间的长命锁跟着他大步流星的步伐一晃一晃。

“明玉!”

江明玉没理司徒仲,跨过他大步往前走。

司徒仲连忙追上去,“明玉,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

江明玉还是不理他。

司徒仲讨了没趣,讪讪跟在江明玉后面。

江明玉去了东街。

这是京城最繁华的街市。

他有个坏习惯,被萧砜惯出来的坏习惯。

他一不高兴,就会疯狂买东西,不管有用没用,看上了就买。

萧砜回回都由着他,久而久之就给江明玉养成了这么个铺张浪费的坏习惯。

“这件,这件,还有这个,都包起来。”

他买了一大堆,正要掏钱袋时忽然想起来,萧砜给他的零花钱,全被他在醉香阁时用了。

司徒仲是个极有眼力见的,忙替江明玉付了钱。

江明玉抿了抿唇,瞟了司徒仲一眼,“你花的银子当借给我的,等会儿回去的时候还给你。”

司徒仲冲江明玉傻笑:“不用还,我爹给我的银子多,明玉你还想买什么,我都给你买。”

除了萧砜的钱,江明玉还没花过别人的。

江明玉拧眉:“你不要我还我就不买了。”

“好好,等会回去的时候你还给我。”

江明玉哼了一声,这才满意地继续逛。

司徒仲跟在后面,手里大包小包,堆得跟小山一样。

太阳下山,晚霞将天边涂抹得五彩斑斓。

江明玉把东街逛了个遍,几乎都买了一遍,心情才稍微舒畅几分。

他在一家卖首饰的铺子停了下来,目光被一对红色的耳饰吸引。

耳饰就是两颗红色的朱砂石打磨而成,乍一看倒是没什么特别,只是摆在一众繁杂的饰品中,格外醒目。

店家见他盯着耳饰瞧,忙不迭笑着推荐:“公子好眼光,这是男子的款式,从异域流行过来的,京中许多才子都效仿佩戴呢。”

“小公子生得这样好看,戴上一定更俊。”

江明玉拿起一只,对着铜镜比了比。

他有耳洞,是小时候见边境的女子都戴耳环,丁零当啷的漂亮得紧,于是江明玉背着萧砜,偷摸找了块儿地打耳洞。

谁知道穿耳洞那么疼,穿了一只江明玉就死活不肯穿另一只了。

他试着戴了两下,戴不进去。

“明玉,我帮你吧。”

“哦,好。”

江明玉把耳饰递给他。

司徒仲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耳饰。

江明玉的耳垂很软,司徒仲轻轻捏在他耳垂的指尖微微发烫。

他把银针慢慢穿过江明玉的耳洞。

那点朱红的颜色在江明玉身上并不显得女气,反而像笔红墨点在江明玉白皙的耳肉,衬得江明玉的肤色愈发雪白动人。

司徒仲怔怔盯着江明玉。

“好了吗?”江明玉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司徒仲猛地回神,手指被烫到一样收回:“好,好了。”

江明玉只有一个耳洞,所以只戴了一只。

“明玉,你戴耳环…真好看……”司徒仲红着脸快速说了句。

街对面的茶楼。

临街的窗户半开,萧砜站在窗边,目光沉沉望着街对面的某个方向,手中端着一盏凉透的茶。

林副将站在萧砜身后,瞅着司徒仲看他家小公子的眼神,脑中警铃大作。

他困惑地拧着眉,突然睁大眼说:“将军,司徒家那小子看咱公子的眼神,嘶,我怎么瞅着不对劲啊,这休沐日不回家,大老远从书院跑来,就为了陪小公子逛街?”

这个角度并不能看清司徒仲在给江明玉戴耳环,只能看见两个人骤然拉近的距离。

林副将倒吸一口冷气,指着街下的两人:“将,将军!司徒家那小子在干什么?!他在亲小公子吗?!他是不是喜欢咱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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