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二人亲事作废

温如瑾还未触碰到江明玉的手忽然被一粒石子猛地震开。

他痛得嘶了一声,捂着麻痹发抖手腕往身后看去。

萧砜站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墨色衣袍。

林副将站在他身后,眼神凶恶瞪着他,二话不说上前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掼到墙上:“臭小子,你的脏手刚刚想对小公子做什么?”

温如瑾一张脸憋得通红:“我,我没有……”

萧砜一眼未看温如瑾,走向江明玉,解下外袍披在江明玉身上,将那节瓷白的锁骨,还有江明玉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抱进怀里。

束缚感让江明玉有些不舒服,喝了酒又有些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几句,然后在萧砜怀里挣扎。

萧砜轻拍了下他的臀侧,警告:“乖些。”

江明玉当真老实下来,攥着萧砜的衣襟,哼哼唧唧把脸往萧砜怀里埋了埋,抽抽搭搭哭着说胡话:“叔叔不要我了…玉儿没有家了……”

湿热的眼泪淌湿萧砜衣襟,烫着他的心脏。

萧砜收紧手臂。

温如瑾面色痛苦,眼白上翻,一副快被林副将掐死的样子。

就在他快窒息之际,脖子上的手骤然松开。

他狼狈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着。

还好刚刚他没有真的碰到江明玉。

若是让萧砜看见自己在未与江明玉成婚之前就轻薄于江明玉,温如瑾不敢想后果……

“萧,萧将军,”温如瑾连滚带爬跪到萧砜面前,动作间肩膀还不小心撞到桌角。

他边咳边解释:“咳,咳咳,将军…小公子不肯回去,在下劝了很久,他还是不肯,我看他穿的单薄,脸红得厉害,只是想探探他的额头有没有发热……”

萧砜终于将目光落在温如瑾身上。

温如瑾今日穿了身簇新的绸缎,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袖口绣着暗纹。

萧砜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的是打满布丁的青衫。

此人人穷志不穷,在书院被人欺压两年,国子监祭酒家家的公子赵利明,曾因温如瑾不小心踩脏了他的鞋,赵利民便让温如瑾跪着帮他擦干净。

诸如此类的屈辱数不胜数,如此环境下,温如瑾仍能待人友善,乐于助人,刻苦勉习,策论名次名列前茅。

这也是萧砜看中他的原因。

但温如瑾自从得了将军府的庇护之后,策论名次便开始下降,且第二天他就让赵利民给自己舔鞋赔礼道歉。

萧砜不冷不淡:“文采依旧,风骨却不再。眼前这点浮财名利,便把你当初的初衷与本心全吞了。”

温如瑾一愣,瞬间慌了。

定是他在书院中的事迹被萧砜知晓了。

他被欺压了太久,一朝翻身,享受了一把人上人的优渥之感,一时没克制住自己,学习也疏忽了许多。

“萧将军!在下被那赵利民欺压多年,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以后在下不会如此冲动了,定会刻苦学习,绝不辜负将军栽培。”

萧砜未应,抱着江明玉径直离开。

林副将嫌他挡路,一脚将他踢开:“滚开。”

上了马车。

萧砜抱着怀里的江明玉坐在软榻之上。

他眸色晦暗,抚了抚江明玉绯红的脸颊,将他缠在长命锁上的发丝轻轻解开别至耳后,道:“一朝得势,便记仇忘学、骄怠自满,温如瑾非玉儿良配,他二人定亲之事作罢。”

林副将狠狠点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我今日去书院问了问,差点被那小子给骗了,当真是极会伪装。”

“可是将军,您干嘛非得给小公子寻个未婚夫?小公子年纪还小,虽不喜欢女子,可也不用那么着急就为小公子定下婚事。”

马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副将一抖,忙低头:“属下逾越了。”

……

这日。

温如瑾照常每三日来找江明玉一次培养感情。

那天被萧砜敲打了一番,他这几日在书院都收敛了许多。

他今日换了身新衣裳,掸了掸袖子,朝将军府走,谁知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

“温公子,将军有令,今日不必进去了。”

温如瑾没反应过来,往日他来都不会被拦,怎的今日突然不让他进了?

这守卫看不出来他是以后要娶他们将军小公子的人吗?

温如瑾负手,“我来寻小公子,萧将军允许我三日来陪小公子一次,不信你们可以去问萧将军。”

守卫面无表情:“温公子今日不得入内,莫要为难我二人,温公子还请回吧。”

“……”温如瑾顿感丢了面子,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一辆马车从将军府门前路过,停了下来。

车帘撩开,露出里面人幸灾乐祸的脸。

是两个曾经欺辱过他的同窗。

“呦,这不是将军府的温大公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失了宠?现在连将军府的门都进不去了?”

“真以为麻雀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了,人将军府怎么可能真的看得上你?”

“穷人就是穷人,打扮的再像贵族,骨子里还是流着贱民的血,你这身锦缎,以后怕不是连浆洗的钱都出不起了。”

随后便是一阵嘲笑声。

温如瑾死死捏着拳头。

他心里忽然也被说得没了底,那天后,将军府再没人再找过他,且每月给的银钱也停了。

但下一秒他又稍稍安下心。

将军府的小公子就是再金贵也是个男子。

这天底下,除了他,愿意娶个男子的人又有几个?

定是书院的事让萧砜对他有了些嫌隙。

等过些时日,萧砜肯定还会派人来找他的。

想到这里,温如瑾就又安了心。

他朝那两人甩了下袖子,哼道:“君子不屑与小人争辩。”

到了书院,温如瑾站在门口,整理了两下衣襟,昂首挺胸走进去。

刚进院子,就被人迎面泼了一身泔水。

恶臭的气味散发开来,温如瑾脸上还沾着一片菜叶子,那身他格外宝贝的新衣裳也往下滴着脏水。

温如瑾抹掉脸上的菜叶子,忍着恶心,气得发抖:“谁?!”

“我。”

赵明利环胸走出,身后跟着几名拥护他的人。

赵明利捏着鼻子,嫌恶地打量他现在狼狈的样子,“温如瑾,还是原来的样子更合适你,现在这样我看就很不错。”

温如瑾红着眼,当即就想把拳头砸上去。

但他想起萧砜那日的话,就又生生忍了下来。

将军府已经对他有了不满,他不能再生出事端了。

他绷着后槽牙,竭力隐忍着不让自己失态:“赵公子此番欺辱在下,当真不怕将军府找赵祭酒的麻烦吗?”

一听将军府,所有人都笑了。

“还搬将军府呢?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成了将军府的乘龙快婿?将军府早就把和你的亲事作废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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