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唔……看来情冷剑还放不下那件事……无法正视那个人……」



看著场上两个人对打,Z翘著腿坐在观众席,将魔法书一上一下丢在空中把玩著,脸色难得的凝重神色。



「苍穹落尘……到底和情冷剑是什麽关系?他们以前是朋友吗?」



一口气问出深藏在心里的疑惑,巧克力终於忍不住了,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发生太多他不能理解也无法插手的事情。



Z没有回答,仅是拍了拍巧克力背部,酒红色的眼眸没有看著他,而是眺望著远方某处。



「巧克力,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的,请你加油呐。」



Z给人的感觉一向是随便轻浮,彷佛什麽事情都无所谓,但是此刻的语气……就好像当初Z要求情冷剑带他练功时,恳求又带著坚决……好像在期望寄托等待著,巧克力已经被搞迷糊,Z身上的谜团似乎更神秘了。



加油?他现在什麽也不知情,叫他加什麽油!



战斗打的越来越激烈,情冷剑和苍穹落尘以眼睛跟不上的速度持续对战著。



穿梭在擂台中央,苍穹落尘制造出无数个影子分身,情冷剑就好像和十个人对打,往往砍下去影子模糊,撕裂化为残影。



「发动,暗夜寂静!」



银色的眼眸眯起,情冷剑让武器灌上大量气息,完全不管有几个影子,将双手剑横放旋转身体,施展出大型范围技,浓烈的黑气沿著地面侵蚀至空气,所有物体无一幸免。



被双手剑狠狠的击中,数十个影子瞬间模糊,化为一个本尊,苍穹落尘一个踉跄,摔出场外。



掉落在擂台下的苍穹落尘很快便站起身,躲开致命处伤势不重,不过离开擂台便算是出局,NPC裁判举起手,开始倒数秒数:「一……二……」



无视裁判倒数,情冷剑银色眼眸一眯,随即也跟著跳下擂台,举起双手剑朝苍穹落尘的方向便是一阵狂砍。



「啧……我也要加入!」



位在隔壁擂台的武则天看到这幕,二话不说立刻撇下比赛,挥著武士双刀参与混战,场面变成二打一的大混战。



面对此场面……对战到一半的白皇傻了,倒数到一半的NPC裁判也傻了,巧克力张大嘴巴,在场观众席的玩家通通都傻眼。



宁静的片刻只传来武器撞击的声音,情冷剑和武则天为了宰掉苍穹落尘简直杀红眼,连比赛也不顾了。



苍穹落尘捂著腹部伤口,凭著盗贼的优势一昧闪躲。



「情冷剑,你好像变了,以前的你冷血无情,但现在不是这样了,是因为那个天真新手的关系吗?有消息指出你杀了『空晴』的人之後,便带著一个新手练功喔?」



苍穹落尘换了拿刀手势,将弯刀锋面往观众席方向指著:「那个人……是你守护的对象吗?呵呵,我记得叫做……巧克力吧?」



突然被银色刀锋指著,巧克力顿时一惊。



怎麽回事?情冷剑和苍穹落尘之间恩怨未了,怎麽会突然扯到他?



情冷剑握紧武器,沉静冰冷的脸上掀起一丝情绪:「你我之间,不甘他的事。」



「是吗?我可不记得永夜暴君身边曾有过守护的对象,很有趣,让我瞧瞧吧。」



话落,巧克力只见到人影一闪,场上的苍穹落尘消失不见,瞬间身体动弹不得,冰冷的利器抵在颈部,背後不知何时站著人,巧克力手腕被抓著扳向背部,然後用力的上弯……



「啊啊啊啊啊……好痛!」



「小狗别乱动,否则我会不小心折断你的手唷。」苍穹落尘笑笑的提醒,动作丝毫没有放松。



干!手快被折断了,为什麽他会被当成人质?



脖子被冰冷物体贴著的感觉很不好受,巧克力忍著颤栗的感觉,在心里一遍遍骂著对方,那个名字很饶舌的苍蝇灰尘未免太没脑筋了,巧克力既不厉害也没有派别,只是个新手的他有作人质的价值吗?



在场这麽多高手和敌人,什麽人不抓,偏偏抓他能干嘛?到时候苍蝇灰尘搞的自食恶果,他巧克力这条小命也跟著不保!



巧克力的後方观众席全是「地狱无门硬要闯」成员,见到巧克力被挟持这幕,自然所有人全拿出武器,愤怒的作势攻击苍穹落尘。



「放开他!」情冷剑和武则天隔著一段距离,与苍穹落尘对持著。



「呵呵,搞不清楚状况,你们才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苍穹落尘双手固定住巧克力,匕首更加贴紧颈部。经过刚才战斗,「空晴」的会员们纷纷上前,与「地狱无门硬要闯」的人互相怒视著。



两方人马,僵持不下。



巧克力狂冒冷汗,大家还真的都不动了……为他僵持,难道他人质是当定了?



干干干干干!与其当个拖油瓶死掉,他宁愿壮烈牺牲!



越想越悲愤的巧克力变得无比英勇,反正都要死不如自己选个漂亮的死法,此刻的巧克力顾不得一把刀抵在脖子,双手握紧下巴一缩,猛的张嘴咬向苍穹落尘的手臂。



「啊……」



犬族的特徵归除了装饰用耳朵尾巴,还有犬爪和尖牙,巧克力使出生平最勇猛的力道,以咬断的狠劲将尖牙和犬爪刺入对方手臂,苍穹落尘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小新手会意图挣扎,手一抖便推开他。



巧克力被推倒在地上,摔的头昏眼花,随即耳边便传来一阵轰然巨响。



强烈的技能光挥降下,苍穹落尘顾不得人质逃跑,猛的向後退,之前的地面瞬间被追击型魔法砸出大坑洞……Z笑盈盈的拿著魔法书,补满巧克力血量。



「巧克力表现的很好,唉呀,苍穹兄看起来好像很惊讶呢,有没有遇到大白鲨的感觉呐?」



Z边说边向前走去,随著距离逐渐接近,苍穹落尘反而向後退去。



「你……难道你是……」



对一个祭司後退没有道理,可以说是没必要的行为,苍穹落尘的动作就像是下意识直觉眼前危险,本能的惧怕。



「隔了一年没见,看来你还认得我呢,真荣幸呐,在我身旁,休想杀死任何人喔。」



孔雀羽毛面具底下的面容轻轻一笑,Z手中的魔法书发光,迟缓术、丧血术瞬发,连最阴狠的毒咒也放出,黑色的魔法在空中击中,炸开,魔法滑过地板逐渐溶解。



巧克力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抬头所看到画面就是……大量攻击魔法和箭矢满天飞,场面乱成一团,突然後方拉力将巧克力一拽,银色的发丝和宽阔背影站在旁边,苍穹落尘射出的飞刃插在刚才他所站的地面……



这是什麽状况?他又被情冷剑救了?



苍穹落尘站在「空晴」前方,伪装面容逐渐破裂,露出狰狞的神色。



「哼,真令我失望,以你我的交情竟然会有这一天,现在是打算开启公会战吗?」



武则天愤愤说道:「打就打,我代理这公会目的就是击垮你的『空晴』,怕你不成?正邪势不两立,今天就来场公会战一决高下吧!」



「很有趣,公会战算我一份吧?」



白色的身影跃上栏杆,白皇缠著锁鍊俐落的翻身落地,清秀脸上一贯的微笑。



进行到现在武林大会已经不再是决赛比武,而是一场大型战斗场实况转播。



公会战的定义是多数公会参与的混合战,除了己方其他公会全是敌人,是个挑战公会实力和威信的系统功能。



随著第一道攻击施放,情冷剑和武则天加入战局,和苍穹落尘打得难分难舍,「地狱无门硬要闯」和「空晴」成员互不相让,杀红了眼,打到後面连「山蒸海胃」也加进来厮杀。



《魔传》的三大公会就这麽在观众席大打出手,众目睽睽宣染之下,结果不管是正派邪派……越来越多大小公会参与战斗,众多公会打成一团,到後面根本变成一场大混战。

这篇文的重头戏来了!苍穹落尘闪亮登场!

之前埋的梗开始爆发了,嘿嘿,这只狡猾的狐狸是BOSS唷,

从这里就是暧昧的开始,多角恋?可怜的巧克力被牵扯进去?成为牺牲品?

哈哈,作者我会创造更多奸情,就快要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了~~



裁判站在擂台宣布比赛结果,可是参赛者打成一团没半个人听,红字狂升声望值狂降,看著白光绝招闪光满天飞,越来越觉得头昏的巧克力,觉得全身颤抖狂冒冷汗。



头好痛……巧克力直到现在才体会到生命被威胁的恐惧感,他为什麽不要命的挣扎抵抗?为什麽会那麽衰小的抓来当人质?苍蝇灰尘和他们是什麽关系?还有那混帐情冷剑救回他之後就这麽把他扔在角落,竟然不顾他死活又去厮杀了?妈的该死……这一切一切为什麽会发生在他身上?



眼前一片模糊……巧克力再也支撑不了,昏厥过去。



意识蒙胧中,好像看到情冷剑向他走来,然後银色的身影朝他伸出一只手,梦里模糊的太厉害,巧克力竟然看到那张脸露出关切的神情……



靠……他一定是脑袋烧坏眼花了。



等到巧克力恢复意识……武林大会已经落幕了。



PK排行榜结果出炉,由於情冷剑、武则天在比赛中途出场,丧失继续比赛的资格,第一名变成白皇,第二情冷剑,第三武则天……第四名才是那位苍穹落尘的盗贼。



武林大会的结果其实不重要,当事人纷纷耸肩彷佛无所谓似的,没多少人在意这点,倒是巧克力比较在意某一点,他很在意一睁眼所看到的地点……



为什麽公会大混战厮杀完之後,他会被拖到餐厅来?这是打算庆祝的意思吗?



昏倒的他被任意搬到某个地方,由於睡的实在太舒服了,巧克力一睁开眼便被华丽的水晶吊灯闪到眼睛,原本还想翻个身继续睡的他,在抬头看到一旁情冷剑,银色的眼眸倒映出自己的面容,什麽倦意啊瞌睡虫全部吓跑,巧克力瞬间惊醒。



干!他被扔在豪华餐厅的椅子上睡懒觉就算了,睡到快瘫倒也算了,怎麽可以让睡迷糊的他毫无防备倚著冰块的肩膀?是谁恶作剧要他死吗?该死的他觉得很舒适很温暖一定是病了!



被吓醒的巧克力立刻离开某人肩膀,正襟危坐,腰挺的比谁都还要直,情冷剑仅是瞥了他一眼,寒冰般的面摊脸不发一语。



情冷剑什麽都好就是这点最棘手,那张面摊几乎看不出喜怒情绪,巧克力做出什麽举动会引发何种结果完全无法预期,实在太危险了,天知道这冰块是否在生气在记仇,刚才梦里的温柔啊体贴呀绝对只是一时眼残。



观察周遭,公会的人数庞大众多,几乎坐满整个餐厅,甚至还坐到第二、三层楼去了,因为来的不只有「地狱无门硬要闯」的人,还有正派的「山蒸海胃」,正邪两公会怎麽会一起活动呢?据巧克力冒死就近询问冰块所得到的结果,似乎是武林大会打完後白皇邀请武则天一起到餐厅聚一聚,女王毫不犹豫爽快的就答应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地狱无门硬要闯」和「山蒸海胃」两公会聚在餐厅,散发著黑气和白气的玩家混杂在一起,场面和乐融融,非常热闹。



然後一群正邪派中,以某一对最为显眼……



前一刻跟众公会对打的白皇,身上穿著还沾血的白披风,彷佛没事般坐在椅子上,Z也一脸无事,理所当然的坐在隔壁,两个人有说有笑,谈著极为自然的对话。



话说这两公会也真奇怪,撇除「空晴」这个大仇人之外,其他人打完都可以和颜悦色继续聊天,彷佛一点也不介意。



正当巧克力一头雾水,难以适应先前血腥和目前和乐气氛,Z上前拍著巧克力肩膀,戴著孔雀羽毛面具的脸上微笑著。



「嘿嘿……巧克力不要那麽凝重,游戏的事情不要太认真呐,正邪派经常发生冲突,公会战和群殴是常有的事,大家打打杀杀早就习惯了,其实私底下都是朋友喔,比起计较这些……我们反而更计较『数字』呢。」



数字……巧克力转头,看向同桌的人正交流著某些奇怪的资讯。



「我杀了两百三十六个人,啧啧……没杀更多正派公会真可惜。」坐在对面的武则天以不雅的姿势将脚踩在椅子上,大声宣布公会战成绩。



「我两百四十二个。」白皇开口答道。



「两百七十。」情冷剑简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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