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渣得一点都不坦荡

“卧槽卧槽卧槽——!”

“六年前跟过你??跟过是什么意思??”

“是我理解的那个跟吗??”

“风青景和陈牧之???”

“这什么惊天大瓜!”

“怪不得刚才那个导演一直看风总!”

“甄子诚这是当众掀桌子啊!”

“杀疯了杀疯了!”

风青景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看着甄子诚,眼睛里的光变得很沉,沉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甄子诚迎着那目光,嘴角的弧度还在,但那笑意冷得让人发寒。

空气里突如其来的弥漫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气息。

直播厅里鸦雀无声。

台上,陈牧之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平静。

风青景终于开口,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任谁都听得出来那懒洋洋底下压着怒火。

“甄总,你今天是非要把这事翻出来?”

甄子诚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前,姿态松弛着回答:“风总,我这不是翻,我是好奇,六年前的事又不是我编的,你签过什么约,违约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风青景的脸色变了。

弹幕又凑上了热闹。

“签约?违约??”

“这是商业纠纷还是感情纠纷??”

“都有吧感觉!”

“风青景到底干了什么?”

“甄子诚这语气感觉他才是被坑的那个?”

“不对啊,风青景和陈牧之的事,关甄子诚什么事?”

“等下等下,我脑子不够用了……”

李鸣夏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被严知章握着,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的目光在风青景和甄子诚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甄子诚脸上。

看来当年的事比他知道的还要深啊。

严知章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李鸣夏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严知章的眼底有一点询问的意味:不管?

李鸣夏微微摇了摇头。

不急。

先看。

台上,陈牧之突然往前走了半步,站得更靠前了一点的站在了灯光最亮的地方,光线把他那张瘦削的脸照得分明。

“甄总。”

甄子诚看向他。

陈牧之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六年前的事跟今天这个项目没有关系,你要问什么,直接问我。”

甄子诚挑了挑眉,那点笑意又浮上来。

“好,那我问你——你六年前跟风青景在一起的时候,知不知道他是有主的?”

陈牧之看着他没有说话。

甄子诚继续说:“知不知道他那会儿跟别人签过一对一的协议?”

陈牧之的眼睛动了动。

弹幕已经疯了。

“一对一协议???”

“这什么商业联姻?”

“所以风青景当时是有人的??”

“那个人是谁???”

“陈牧之是第三者??”

“卧槽这瓜越吃越大!”

风青景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他盯着甄子诚,那目光里带着刀子。

“甄子诚。”他连名带姓地从齿间挤出这三个字。

甄子诚看向他,笑得云淡风轻:“风总,叫我有事?”

风青景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甄子诚今天是故意的。

故意当着直播的面把这些事翻出来。

因为当年他签了那份协议之后,转头就去招惹了陈牧之。

那时候他刚从国外回来,手里握着风振投资的启动资金,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要。

而那时的甄子诚比他大七岁,已经在圈里已经混了七八年,他人说起他就一个评价:老谋深算,手段狠辣。

两个人因为一个项目认识了。

他看上甄子诚了。

死缠烂打后终于把甄子诚缠得松了口,于是他们签了一份一对一的协议。

当时他觉得无所谓,因为他又不是那种认真的人。

更何况他觉得甄子诚也不是。

索性签就签呗。

权当各取所需。

对甄子诚的冷静与理智有点腻歪的时候,他就在一个酒局上遇到了陈牧之。

二十三岁的陈牧之刚从电影学院毕业,说话会脸红,被人灌酒也不躲。

风青景那天本来只是去走个过场,结果一眼就看到角落里那个被灌得满脸通红的年轻人。

他走过去替他把酒挡了。

然后加了好友开始聊天,约出来吃饭,然后……

然后就在一起了。

他没有告诉陈牧之那份协议的事。

他觉得没必要,反正他和甄子诚只是各取所需又不谈感情。

陈牧之不一样,陈牧之是真的喜欢他,看他的眼神里有柔情蜜意。

那份情意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烂。

但纸包不住火。

半年后,陈牧之就知道了。

不是他说的,是别人说的。

那人拿着那份协议的复印件当着陈牧之的面把一切都抖了出来。

陈牧之那天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用那种很空的声音问:“你不是单身?”

他说不是。

陈牧之又问:“他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他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陈牧之站起来,走了。

走之前,他说了一句:“我以为我是第一个,结果是第三者。”

风青景想解释,想说他不是故意的,说他对甄子诚的感情已经淡了,说那份协议只是各取所需。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说什么都没用。

他就是违约了。

他就是让陈牧之成了别人嘴里的第三者。

他就是把那份情意的光亲手掐灭了。

后来他去找过陈牧之想道歉。

但陈牧之不见他,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再后来听说去了外地在拍小成本网剧。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了。

结果今天陈牧之站在了这个台上。

人瘦了,眼神平静了,平静的恍若一潭死水。

甄子诚的声音又响起来把那点平静撕开一道口子。

“陈导,你还没回答我你知道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陈牧之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开口:“恶心。”

甄子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意外也带着点欣赏。

“恶心?”他重复了一遍,“是恶心他,还是恶心自己?”

陈牧之说:“都恶心。”

风青景坐在那里,手里的笔被他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弹幕又开始飘。

“都恶心……这话太狠了。”

“他对风总真的死心了。”

“不是死心,是恶心。”

“当年的事肯定伤得很深。”

“第三者谁都不想的啊,他是被骗的。”

“风青景这波不冤。”

陈牧之继续说:“甄总,你要问的,问完了吗?”

甄子诚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还在:“问完了。”

“那我可以要钱了?”陈牧之问。

甄子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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