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适合国情的是公证

一个带着外面凉气的身影走了进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

只见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瓶酒的廉清晏出现在门口,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望京脸上:“我没来晚吧?”

沈望京惊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老师怎么来了?”

廉清晏晃了晃手里的酒:“李少请客,我不能来?”

沈望京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的快步走过去一把接过酒:“来来来,快坐快坐。”

廉清晏被他拉着往里走时,不忘出声:“李少,严,叨扰了。”

严知章举了举杯示意欢迎。

李鸣夏也点了点头:“坐。”

廉清晏在沈望京旁边坐下,沈望京立刻殷勤地给他倒茶、夹菜,动作快得像怕他跑了。

秦明月在旁边看着,笑着打趣:“沈少,你这服务态度可以。”

沈望京理直气壮:“我的人,我当然要服务好。”

风青景悠悠地接了一句:“你的人?人家答应了?”

沈望京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廉清晏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眼睛里明显带着笑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开始往奇怪的方向跑。

沈望京端着酒杯,脸红红的,看着李鸣夏和严知章,忽然开口:“李鸣夏,严先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问得突然,突然到李鸣夏抬起眼看他。

“我就是问问,问问……”他讪讪地笑。

严知章在旁边笑了笑,开口替他解围:“沈少这是关心我们。”

沈望京立刻点头:“对对对,关心。”

绝对不是八卦,也不是别有他意。

风青景在旁来了一句:“关心就关心,你脸红什么?”

沈望京回他:“喝酒喝的!”

甄子诚慢悠悠地开口:“这个问题倒是正经问题,你们俩确实该考虑考虑了。”

秦明月也点头:“对,现在出国结婚很方便,很多地方都认,欧洲、美国都行,想低调点就去北欧,想热闹点就去法国。”

王贤元好奇地问:“出国结婚?那回来算不算已婚?”

甄子诚解释:“算,只要在当地办了合法手续,回来公证一下就行。”

王贤元点点头,似懂非懂。

沈望京来了兴致,凑过来问:“李少,严先生,你们有这个打算吗?想去的的话,我给你们安排!私人飞机,顶级酒店,蜜月一条龙!”

李鸣夏默不作声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些他都有。

严知章笑着摇头。

沈望京愣了:“怎么?不想去?”

严知章放下筷子,声音温和:“国外的婚姻虽然有仪式,但不适合我们的国情。”

沈望京眨眨眼:“什么意思?”

严知章看了看李鸣夏,又看了看其他人,继续说:“在国外结婚拿的是国外的证,那个证在国内法律上,怎么说呢,效力是有的,但很有限,真要遇到什么事,比如医疗签字、财产继承、紧急情况下的决定权,那个证帮不上什么忙。”

秦明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是,国内现在还不承认同性婚姻。”

严知章点头:“对,所以与其追求那张国外的证,不如做点更实在的事。”

风青景问:“什么实在的事?”

严知章看了李鸣夏一眼,唇角弯了弯。

“公证监护人。”

沈望京眸光微闪:“监护人?这跟结婚有什么关系?”

严知章解释:“结婚的本质是什么?是法律赋予两个人的一系列权利和义务——财产共有、继承权、医疗决定权、紧急情况下的代理权等等,同性在国内虽然没有婚姻的形式,但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实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就是意定监护公证——我们彼此指定对方做自己的监护人,这样万一哪天谁出了事躺在医院里不能说话,另一个就有权签字、有权做决定、有权管所有事。”

桌上安静了一秒。

沈望京眨眨眼:“这个好,比结婚证实在多了。”

秦明月也点头:“确实是。”

王贤元一脸困惑:“监护人?不是应该父母签字吗?”

甄子诚在旁边解释:“父母可以签,但如果本人指定了监护人,那监护人的优先级比父母高。”

王贤元想了想,问:“那要是父母不同意呢?”

严知章笑了笑:“法律上,监护人的指定权在本人,只要本人意识清醒、意思明确,指定了谁就是谁,父母不同意也得同意。”

王贤元点点头:“哦。”

沈望京已经兴奋起来了:“这个好这个好!你们公证了吗?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们去!”

严知章笑了:“还没,但确实有这个打算。”

沈望京立刻转向李鸣夏:“李鸣夏,你怎么说?”

李鸣夏抬起眼:“你比我还急。”

沈望京嘿嘿笑:“我是替你们急,这种大事,早办早安心。”

廉清晏在旁边悠悠地开口:“沈望京,你操心别人之前,先操心操心自己。”

沈望京微怔:“我有什么好操心的?”

廉清晏看着他笑而不语。

沈望京被看得有点发毛。

风青景在旁边补刀:“沈少,这话意思你听不懂?你们俩什么时候公证监护人?”

沈望京瞪他:“我们不一样!”

风青景挑眉:“怎么不一样?”

沈望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廉清晏在旁边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沈望京听到了,只见他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一群人看着他这窘态又笑了。

笑声中,李鸣夏的目光落在严知章脸上。

严知章正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还没散,但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李鸣夏的唇角微微动了动。

他没说话,只是在桌子底下,把原本搭在腿上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严知章的膝盖上。

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严知章感觉到了,眼里的笑意漾开来。

他把手放了上去。

李鸣夏马上扣紧手指。

这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散席的时候,沈望京还依依不舍,拉着廉清晏的手不放:“再坐会儿?”

廉清晏看了他一眼:“明天还有事。”

沈望京立刻问:“什么事?我陪你?”

廉清晏笑了:“不用。”

沈望京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下次吃饭我请!”

廉清晏点点头:“好。”

沈望京眼睛亮了:“真的?”

廉清晏唇角微弯。

沈望京立刻懂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一群人走出老洋房时,已近夕阳西下了。

李鸣夏和严知章并肩走在最后。

严知章忽然问:“你真不怕?”

李鸣夏没看他:“怕什么?”

严知章笑了笑:“怕被绑住。”

李鸣夏先静后答:“早就绑住了。”

闻言,严知章含笑着趁其他人不看这边时,凑前亲了亲李鸣夏的脸颊。

这个稍瞬即逝的吻让李鸣夏的呼吸顿了一瞬后才故作镇定地继续往前走,但后颈那片皮肤明显红了。

严知章看着又变得害羞的爱人,低笑了声后便追上去与人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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