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他身边也是有爱意的

李鸣夏自动屏蔽了它后面那些夸张的形容将目光重新落回严知章身上。

严知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忙完了?”

李鸣夏看着他眼中倒映的自己影子和那温柔的笑意,顿了顿,开口道:“逐日号,八九月份能交付。”

严知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定制游艇,笑着点头:“嗯,听你提过,进度这么快?那很好啊。”

“到时候……” 李鸣夏看着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带你父母一起去德国看知雅。”

严知章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明显凝滞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又或者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带他父母?

去德国?

看知雅?

用……游艇?

几秒钟后,严知章那凝滞的笑容如同春冰化开骤然绽放开来,那笑容里是纯粹的惊喜感动以及迅速泛上眼眶的湿润痕迹。

李鸣夏的回应再次让他心潮起伏。

“师弟……” 严知章的声音有些哽。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李鸣夏的手将其紧扣着相握,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中情绪翻涌,“你……怎么想到的?”

李鸣夏任由他握着,手指甚至微微回握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知雅很久没回来了,伯父伯母会想她。”

你也想她了。

就这么简单。

因为你会想念,所以,我带你们去看。

严知章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底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这个简单的理由彻底击中,酸酸胀胀的又暖得不可思议。

他什么也没再说的用力紧握住了李鸣夏的手,然后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将眼中那点湿意悄悄掩去。

亭外,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份无声却磅礴的温情伴奏。

李鸣夏感受着肩头传来属于另一个人全然信赖与感动的重量。

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在犹豫了下后,还是轻轻落在了严知章柔软的发顶带着点生疏的笨拙揉了揉。

脑海里,老钱感知了这一切,数据流激动得快要形成风暴,但它这次学乖了,强忍着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将这幅亭中相拥的画面以最高权限加密存档,并开始疯狂调动资源,去执行宿主开通德国游一切手续的命令。

嗯,这次的家庭旅行,一定要办得完美无缺!

让宿主和师兄,还有师兄的家人们,都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老钱斗志昂扬地想。

亭中的温情与静谧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

一看就是处理完工作的虞春山。

“哟,两位叔叔,躲这儿说悄悄话呢?” 虞春山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斜倚在亭柱上,目光在李鸣夏和严知章交握的手上扫过,笑容里带着促狭。

李鸣夏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放在严知章发顶的手,但另一只被严知章紧握的手却没抽回。

严知章也直起身,眼中湿意已消,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只是看向李鸣夏时,那眼底的暖意比平时更盛几分。

他对虞春山笑了笑,没说话。

“晚饭前,我爸估计会回来一趟。” 虞春山换了个话题。

他的父亲自然是虞怀瑾,李鸣夏的大表哥,虞家如今在政界的顶梁柱。

以虞怀瑾如今的职位和忙碌程度能在非年非节的日子抽空回老宅,显然是特意为了李鸣夏这次回来。

李鸣夏眸光微动:“嗯。”

果然,临近傍晚时分,两辆黑色的公务车悄无声息地驶入虞家老宅。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藏青色行政夹克,面容与虞珩之有五六分相似,身材硬朗,气质沉稳内敛的虞怀瑾下了车。

他眉宇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磨砺出的威严与果决,但此刻这份威严在看到迎出来的李鸣夏时,悄然缓和了许多。

“表哥。” 李鸣夏上前一步唤了声。

虞怀瑾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进去说。”

他咬字温和,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目光随即转向跟在李鸣夏身后的严知章,微微颔首:“严先生,欢迎。”

“虞书记,叨扰了。” 严知章不卑不亢回应。

“家里,不必拘礼。” 虞怀瑾说完,便率先朝主厅走去。

他的时间显然很紧,每一步都带着雷厉风行的节奏感。

晚餐比午餐多了两道菜,但粤菜还是没少。

虞怀瑾的归来让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沉凝,但也多了几分家的实感。

他简单询问了李鸣夏近况,重点不是那几十亿的投资,而是他身体如何,睡眠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问话的方式和虞珩之一样直截了当,不带太多情感修饰,但那份隐藏在简洁话语下的关切,李鸣夏能感受到。

李鸣夏的回答同样简短,但虞怀瑾问什么,他便答什么,没有敷衍。

“游戏公司那边,动静不小。” 虞怀瑾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道,“把握好舆论,注意影响。”

“嗯,有数。” 李鸣夏应下。

他知道表哥指的是“幻昼互动”收购引发的玩家狂欢和后续可能带来的关注。

“有困难可以找春山他哥或直接找我。” 虞怀瑾看了他一眼,补充了一句。

这便是明确表示,必要的时候,虞家可以是他身后的助力。

“谢谢表哥。”

一顿饭吃得很快,虞怀瑾显然是在百忙之中硬挤出的时间。

饭后,他甚至没来得及多喝一杯茶便起身告辞。

临行前,他又拍了拍李鸣夏的肩膀,低声道:“你舅舅年纪大了,有些话别往心里去,自己的选择比什么都强。”

说完,对虞珩之、云清婉点点头,又对严知章道了声再会后便带着秘书和司机匆匆离去。

黑色的公务车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庭院外。

来去如风,却已足够表明态度。

虞怀瑾走后,客厅里的气氛又松弛下来。

虞春山凑到李鸣夏身边,挤眉弄眼:“看,我爸对你多好,我要是像你这么能折腾,他早拿皮带抽我了。”

他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虞怀瑾虽然走了,但虞珩之还在。

老爷子锐利的目光扫过来,虞春山立刻缩了缩脖子,做了个鬼脸,溜到云清婉身边:“奶奶,你看爷爷,又吓唬我。”

云清婉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呀,就是皮,你爸那是忙没空管你,你小叔叔那是懂事,不用你爸操心。”

这话说得虞春山直撇嘴但也无法反驳。

虞家这一代,他某种程度上算是异类。

但家里对他也只是嘴上嫌弃,行动上却也没真的拦着他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业,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会不动声色地为他扫清一些障碍。

虞春山敢在网上那么嚣张何尝不是清楚自家这严厉父亲和爷爷终究是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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