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精竹马突然安分

温玄看着沈崇鹤眉眼弯弯,笑得十分明媚,心底陡然升起一丝无力感。

这种感觉只在他当初失去修为,沈崇鹤狠心抛弃他那次出现过,不,那次更多的是不甘心和迷茫,倒不像现在这般无力。

反倒是前世沈崇鹤对他越不好,给他造成的麻烦越多,他反而会越开心。

倒不是因为心理变态。

而是因为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在实力强大之时,将沈崇鹤捉回,将他的手脚都拷上最坚固的铁链,一次次在他身上做出越界的行为。

回想起前世的沈崇鹤,温玄笑了,忍不住看向对面还懵懂无知的少年,明目张胆的用眼神一点点舔舐他的眉眼。

仗着如今两人还没撕破脸,从眉头到眼睛再到嘴唇、脖颈、胸膛甚至到……他都一点一点的将其占有过,许是眼神太过炽热,沈崇鹤皱着眉看着他。

不过那清澈愚蠢的眼神中只是透露着些许疑惑。

过去和现在交相叠映,温玄觉得自己身上好像出汗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唇。

沈崇鹤握着剑,身上莫名起了层鸡皮疙瘩,他有些不自然地瞧了眼天色,道:“我先回去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温玄轻声道:“嗯。”

说完,沈崇鹤转身离去。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转身的时候沈崇鹤还在那纳闷他这个事精竹马居然这么爽快,搞得他都忍不住再回头看了温玄一眼。

以前不是还要说些什么,“你是不是跟我感情淡了,所以才同我分开住?”

“你是不是偷偷藏人了,所以才把我赶出来?”

“你都这么不愿意跟我聊久一些,赶我走吗?”

“……”

那时的沈崇鹤一个头两个大,深觉温玄像个深柜,但平时也瞧不出来他对男人有什么兴趣。

但为了保证别人看不出来自己是个深柜,他只能把温玄赶出去了。

两人的住处不近也不远,不是同床共枕的距离,温玄盯着沈崇鹤的背影。

看着他走路时随动作而动的马尾,紧致的腰腹,修长大腿的轮廓在弟子服遮盖的衣袍下若隐若现……心下总觉得距离还是太远了。

像前世沈崇鹤总是求饶时的距离就刚刚好,他会成为沈崇鹤的眼睛、四肢,他的全部。而沈崇鹤也同样包容了他的全部,接纳了他的全部。

……

次日,天光大好,沈崇鹤深吸一口气都觉得是清甜的。似是连日常在窗外树上叽叽喳喳地鸟儿都知道温玄重伤已愈,叫的格外欢了。

沈崇鹤逗了逗窗外的鸟,早早地便同温玄来到了学堂,刚坐下,身旁同他一样穿着整齐的银白校服的同院就拍了一下他的肩,问道:“你俩告假这么久,做什么去了?”

沈崇鹤一听就满脸苦涩,看着十分命苦。

“当然是养伤啊,上次秘境的试炼可把我俩害惨了,乘风前天才刚醒呢!”

同院一脸惊讶,指了指温玄,又指了指沈崇鹤,讶异道:“温玄他那修为都能昏迷一个月?你这半吊子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你什么意思?”沈崇鹤伸出手臂勒着他的脖子,笑得十分不服气,“瞧不起我是吧?”

“哎哎哎!”同门扒拉着沈崇鹤的胳膊,仰头朝着温玄告起状来,“温玄你管管啊!”

沈崇鹤充耳不闻,贱兮兮地道:“温玄可是站我这边的,你还跟他告我的状,小方子,你不乘哦。”

温玄静静地盯着沈崇鹤和方均乘打闹,眉眼弯弯,眼底却不带一丝笑意。

手背关节无意识的敲打着桌子上的木板,发出一下又一下地“嗒嗒”声,显然是心情不太好。

可惜旁边的沈崇鹤好不容易能不落下风的欺负一下别人,怎会放过。

过了片刻不见消停,温玄终是没忍住,拍了一下沈崇鹤的肩膀,十分善解人意地道:“别闹了,燕长老来了。”

闻言,二人瞬间散开,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沈崇鹤朝温玄眨了眨眼,道:“谢了兄弟。”

见两人散开,温玄闻言才心情好了些,将被拂到自己这边的玉简递给他,沈崇鹤伸手接过。

温玄身受重伤的事没有外传,书院里许多修士都不了解。

两人告假已有一段时日,落下了许多课业,跟其他同院进度不同步,多亏有院长替他们兜底,保证了他们告假这段时间,修炼也不会落下。

算是平息了长老们的怨气。

尽管长老不会找他们的麻烦,但是落下的许多课业积攒到一定程度,沈崇鹤看着身边的方均乘这个同院倒数第一隐隐就要追上自己的样子,头一次觉得自己倒数第二的位置要被动摇了。

他将玉简贴上额头,连眉头都在发力,想要努力的看懂玉简里面篆刻的内容。

片刻后,

……一无所获。

沈崇鹤极致偏科,让他去看这些虚无缥缈的文字,还不如直接让他上手,他比较喜欢实操。

奉行能动手绝不动脑的准则。

所以他的剑术成绩是同院第一,术修成绩是同院倒二,现在再不努力估计就是倒一了。

燕寒枫站在台上,遥遥地望向沈崇鹤和温玄的方向,在看到闭眼努力的沈崇鹤时顿了一下,最后朝温玄点了点头。

温玄会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缺课一个月,作为院里天赋最高者,说句难听的,外院能把燕寒枫拉来给他们授课,那可真是全院的人都沾了温玄这个外院之光的福气了,若没有温玄,就不会派燕长老来授课了。

他们无声的对话就是在说,

燕寒枫:“缺课一月,课业耳熟于心否?”

温玄:“不在话下。”

但同他来说,就不止一个月了,而是相隔两世。

他看向身旁努力的沈崇鹤,唇角微扬。

自家竹马一向对这些术法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以至于术法过低的分数掩盖了拔尖的剑术。

不过,如今许是到了快要选修的时候了,沈崇鹤也不必再为术法一事苦恼了。

……

沈崇鹤猛然睁开眼,眯眼看着空气中像是水波一样荡开的灵气,循着源头看向讲台上的燕长老。

燕寒枫双手背在身后,微闭着眼,白发随意的散在背后,山羊胡须混迹在头发里,道袍下摆随着灵力的起伏微微摆动,一派老成,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微睁着一只眼,见底下的各个小崽子们都放下手中的玉简,疑惑地投来视线,见此,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嘴上的山羊胡,悠悠然地道:

“你们也在我手底下修习了有段时间了,各位的表现通过院里一月一张贴的排名我也大致了解了一番,如今是做出割舍的时候了……”

燕长老指间光芒一闪,手中就多了几个玉牌,他喊了几个人上去,指挥道:“将这些玉牌分发到你们同院手上,一人一块,稍后我会同你们讲解他的用处。”

见所有学子手中都有了玉牌,台上的燕长老才将后续所说娓娓道来。

沈崇鹤跟温玄一个有上帝视角,一个有两世记忆,都没去听燕长老讲解的同时还自吹自擂。

沈崇鹤看过“原著”,知道这个玉牌的作用,就是现代的实时通讯工具,有个通俗的例子,修仙版贴吧论坛。

在同院将玉牌发到自己手上后,他就没忍住拉过温玄的手,将两人的玉牌碰在了一起。

玉牌碰撞,发出“咔哒”的一声。

温玄看着还未激活的玉牌亮了一下又熄灭,佯装疑惑地问沈崇鹤:“这是什么?”

他们两个就那么借着前方同院的遮挡,开始在底下说小话。

燕寒枫看见了,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不见,心不烦。

沈崇鹤一脸“我无所不知”地同温玄讲解,他道:“这是修仙界近来兴起的产物,名为‘仙晓通’,是前天玑子窥探天机所得的法器,前些年尚在试验阶段,如今稳定下来后才在四大书院推广。”

“你像我这样,调动丹田内的灵气……”沈崇鹤将攥着玉牌的手朝温玄凑近了些,方便他看清。

金色灵气顺着指尖渗入玉牌之中,本该呈乳白色的灵石之中突兀的闯进了一丝丝金色。

随着沈崇鹤的动作,整个玉牌最终都染上了金灵根独有的颜色时,他才收手。

“如何?”他反转手腕朝温玄全方位的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玉牌,炫耀地指了指玉牌上的首位:“你看,这上面第一个就是你。”

“你快往你的‘仙晓通’里注入灵气,”沈崇鹤推了推他的手,催促道:“这样等到你的玉牌激活后,见到的第一个联系人也会是我了!”

温玄盯着沈崇鹤手中“仙晓通”里唯一联系人“温玄”,唇角缓缓勾起,有些高兴地道:“好。”

嗯,以后也只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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