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怎么能独自去赴死?

江霁岚和这帮二货一直扯皮扯了半天,真的是要气死他了!

但是大家@小红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她一直没回。

幽灵:“唉,小红帽出发了没啊?人呢?还是已经在打着了?怎么一直不回消息?”

江霁岚想起屏幕上那条小红帽发的零大人不要担心我~~”,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就是预感不好。

“不对劲。”

老鬼看群里的消息看了半天,毕竟当时真的闹得不愉快,但他想了想还是发了条消息:“说真的,别担心小红帽啦,她现在强的可怕哈哈哈。”

ZERO:“你们听我说,真地感觉有些不对劲,我没办法不担心。”

ZERO:“小红帽最后一条定位在哪?”

幽灵顿了两秒:“……就在上京。怎么了?”

“不对。”江霁岚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她之前说要去杀批仇人,但那个坐标是军火运输点。她不会在运输点动手,那是暴露补给线,她没那么蠢。”

银狐推了推眼镜,表情变了:“你是说……”

“她给了我们一个假坐标。”江霁岚的声音沉下去,“她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在哪。”

老猫的独眼猛地瞪大:“操!那怎么办?我们现在都在国外,隔的天遥地远的,不可能赶的过去帮她啊!”

大家急得团团转。

这时候跳出一条消息来。

ZERO:“没事,还有我,坐标给我,我赶过去。”

幽灵发了坐标后急了:“估计今晚几方人员必有一场血战!你只要出现在哪里,就不得不杀人,那里全是亡命之徒,不杀他们死的就是你!你不适合去那里。”

更多的话他没说。

不希望你这个干净的人为了我们手染鲜血。

幽灵:“有没有离得近一点的人在?”

回答都是没有。

江霁岚看着消息,他又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用意,当年他们挟持他一起去端军阀老巢时,都只让他打打掩护,控一下场,都没要求他杀人。

他只感觉心底一痛,问:“她现在很危险,很可能会死对吗?”

幽灵:“对。”

“那里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该死之人对吗?”

幽灵:“大部分人确实该死。”

“不,不要死。”江霁岚感觉眼睛有点发热,他忍不住闭了闭眼,“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的瞳孔开始发热,像是两颗炭火在眼眶里缓慢燃烧,好烫,江霁岚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他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镜子。

放下捂住眼睛的手,江霁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下,他眼睛的眼神居然变得和梦里那个人一样,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看上去好像黑化的反派……

江霁岚看了一眼监测器,监测器滋的一声,瞬间爆炸。

随即他迅速换了装束,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ZERO:“没关系,我可以为了你们举起手中的枪击毙他们,只要你们能活着就好,我不允许你们死,谁也不准瞒着我偷偷去死,你们可都是我拼了命救回来的。”

ZERO:“反正我也是要杀人的,就当提前练练手好了。”

下面消息狂涌,但江霁岚一条也没看,他思索了一下,见影那边应该暂时安全,那就先不管了,当务之急是救小红帽。

他砸碎窗子,并控制那些碎片全回落到病房里,然后从高楼一跃而下。

他目光中燃烧着偏执:等我。

……

晚上,幽灵已经切进了小红帽的个人终端。

四年前他就给她装过底层追踪协议,她也一直没删,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协议深埋在系统底层,连换终端都会自动迁移。

这是当年江霁岚的提议,让他留给所有人的后门。

以防万一。

以防有一天他们中的谁,想一个人去死。

屏幕上,一个红点在B市中心的方位闪烁。

幽灵的血一瞬间凉了,发出语音。

“……她在……”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在杀手年会的会场。”

群里炸了。

医生J:“什么?!她疯了?!那个会场全是些厉害的疯子,而且有的是人想弄死她!”

幽灵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调出B市那个会所的全部建筑图纸、安防系统、监控节点,这些数据在他眼前高速滚过,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他找到了十七个系统漏洞,又黑进了会所的安防中枢。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画面。

二楼环形护栏,黑色晚礼服,空了的香槟杯。

还有那双眼睛,她在看镜头。

她在看他?

不,她在看监控。她在看所有监控背后的人。那双美目平静无波,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赴死的表情。

“不是说一个一个好慢慢来的吗?”幽灵喃喃道,“怎么直接就跑去报复苍梧了?”

雪灯的声音颤抖着传来:“幽灵,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画面边缘,那个躬身接回空杯的侍者。侍者离开时的步态,右手始终藏在袖口里,耳廓上有一枚极小的通讯器。

职业杀手不会用那种通讯器。

那是军方制式。

妈的,情况到底有多复杂???

“……苍梧。”幽灵咬碎了这两个字。

屏幕突然黑了。

安防中枢被远程切断。

幽灵猛地砸了一下桌子:“他发现了!”

“发现什么?”灰雀的声音都变了调。

“小红帽的目标不是苍梧手下的那些杂鱼,她的目标是苍梧本人。但苍梧早就布好了局,他在等她来。”幽灵的声音在发抖,但手指一刻没停,“那个会所的地下埋了炸药,整栋楼的承重墙都被动了手脚!艹!”

他顿住了,因为他又切进了一个备用节点。

画面里,女人把空杯放回托盘,靠上护栏,闭上眼睛。

她在深呼吸,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该死该死该死!你怎么能独自去赴死?不是答应了我们,答应了零吗?

为什么不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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