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极端的互爱
他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沈见影的脸庞。
那眼神里的光，带着不加掩饰的专注，轻易就能勾得人心尖发颤，只是本人自己不知道。
江霁岚缓缓开口，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你这张嘴，向来只会说些哄人的甜言蜜语，有时候我真要怀疑，你说自己从没谈过恋爱，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见影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江霁岚的脸颊，带着委屈：“我哪有说什么哄人的话，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难道还不行吗？”
“再者，我对天发誓，遇见哥之前，我确确实实是洁身自好二十三年，从未动过半分儿女情长的心思！”
江霁岚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跟你开玩笑的，我自然是信你的。睡吧，你方才不是说，想睡一小会儿？”
“嗯。”沈见影乖乖应了一声，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可江霁岚却没有丝毫睡意，只是静静凝视着他的眉眼，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如此细致地打量眼前的人。
沈见影的轮廓生得极为深邃，眉骨硬朗，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翳，挺直的鼻梁下，嘴唇线条微微弯起，明明是一张英俊得带着几分锋利感的脸，可一笑起来，却满是温柔缱绻，全然没了那份凌厉。
他忽然想起，这人看着凉薄的唇，亲上去的时候，竟意外的柔软，真是件奇怪又让人心头发烫的事。
不过……你一直这么温柔吗？不管是记忆里的你，还是现在在我身边的你，一直都很温柔。
读心术持续发力，沈见影在心底回：【不，我其实冷漠又自私，只是因为喜欢你，所以什么都想为你做。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哥，还好遇到了你，是你让我感到庆幸，还好我没有变成自己很讨厌的人。】
你啊，一路踩着黑暗长大，数不尽的伤痛缠在身上，却从没想过要报复这个世界，反倒始终守着心底的那份纯粹。
见影，你真的，已经很棒很棒了。
只是每每想到，你平白失去了十五年的时光，心里就满是心疼与可惜。
那十五年，本该是你无忧无虑、快乐健康成长的岁月啊。
你生得这般高大俊朗，学业又那般出众，十八岁考入全国顶尖的学府，即便年少时遭遇那般欺凌，在崩溃与绝望的边缘挣扎过后，依旧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抓住所有机会沉下心好好读书，始终坚守着自己的道路，从未迷失方向。
少年时的你，本该是万众瞩目的存在，身边围着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兄弟，或许你会偏爱运动，长跑时身姿矫健，篮球场上意气风发，无论哪样，都该是耀眼至极的模样。
江霁岚在心底默默脑补着，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仿佛已经看见，少年沈见影穿着干净的篮球服，发梢挂着晶莹的汗珠，笑容灿烂得晃了整个盛夏的眼，那样的你，一定帅得让人心动。
而彼时与你不同校的自己，或许会在课间，听见同班的女生们红着脸，激动地讨论着你的光辉事迹，谈论着你俊朗的脸庞，满眼都是崇拜。
自己大概会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仰望着你这个光芒万丈的少年，或许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与你擦肩而过，却始终只是陌生人，你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世界上有一个江霁岚，而我们的人生，也永远不会有交集。
沈见影看似闭着眼，实则一直在偷听着他的心声，听到这里，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再也沉不住气，只能悄悄催动技能【扑克脸】，拼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让情绪外露。
【哥，你到底在脑补些什么啊！
我才不要和你变成毫无交集的陌生人，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要牢牢守在你身边。】
江霁岚的思绪还在继续，眼底的温柔里，又多了几分怅然：
这样的话，你或许就不用靠着执念，靠着信仰某个人才能艰难地撑下去，因为你本身，就该是那束照亮自己、也温暖他人的炬火。
若是真有那样的人生，该是我仰望着光芒万丈的你，拼尽全力去靠近、去追求才对。
不过，就算我们不曾在这条苦难的路上相遇，也没关系。
只要你能过得幸福，能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要的一切，能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就足够了。
这，才是你本该拥有的人生。
沈见影的眼睫再也忍不住轻轻颤动起来，滚烫的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江霁岚清看见了那滴泪，眼底的思绪瞬间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轻声开口：“怎么忽然哭了？”
沈见影始终没有睁眼，他不敢，怕一睁眼，眼底的情绪就会暴露自己会读心术的秘密，只能哑着嗓子回应：“没事，就是忽然想到了些以前的伤心事，没忍住。”
——是因为偷听了你的心声，才会控制不住掉眼泪，哥。
江霁岚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低下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发现，我们两个啊，都是很爱哭的人……”
“不过没关系，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用忍着，想哭就哭，我一直都在。”
“嗯……我继续睡了。”沈见影往他怀里缩了缩。
“睡吧。”江霁岚伸手将他拥入怀中，心里的情绪复杂难辨，思绪再次慢慢飘远。
他很清楚，沈见影喜欢自己，而自己，也早已将沈见影放在了心底最深处，视若珍宝。
只是，若不是多年前那场阴差阳错的契机，若不是那些苦难将两人绑在一起，或许他和沈见影，真的不会像如今这般，紧紧相依。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很短，短到还没来得及经历太多琐事，却也意外的和谐，从未有过激烈争吵。
嗯……好像也吵不起来，两个人都不舍得骂对方吧……与普通情侣的相处模式比，他们两个当真是互宠，在意到对方没下限……管他，那一套不适合他们。
可他还是隐隐察觉到，他们之间的爱意，太过极端，浓烈到毫无保留，甚至愿意为了对方，献出一切，也毁灭一切。
若是其中一人受了伤，另一个人定会疯癫失控，这样的情绪，连他们自己都难以控制。
可江霁岚从未觉得这份爱有何不妥，每每想起这份极致的偏爱，心脏就会发烫，又酸又涩，满是动容。
其实他们本是同一种人，擅长去喜欢，却很难去信任，被过往的伤痛困住，骨子里还带着冲动与自我破坏的倾向。
这样的人，向来难被人靠近，心思细腻敏感，想的太多，可内心深处，却藏着过往留下的、无法抹去的伤痕，还有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秘密，像一层薄冰，一不小心，就会让彼此产生疏离感。
那眼神里的光，带着不加掩饰的专注，轻易就能勾得人心尖发颤，只是本人自己不知道。
江霁岚缓缓开口，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你这张嘴，向来只会说些哄人的甜言蜜语，有时候我真要怀疑，你说自己从没谈过恋爱，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见影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江霁岚的脸颊，带着委屈：“我哪有说什么哄人的话，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难道还不行吗？”
“再者，我对天发誓，遇见哥之前，我确确实实是洁身自好二十三年，从未动过半分儿女情长的心思！”
江霁岚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跟你开玩笑的，我自然是信你的。睡吧，你方才不是说，想睡一小会儿？”
“嗯。”沈见影乖乖应了一声，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可江霁岚却没有丝毫睡意，只是静静凝视着他的眉眼，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如此细致地打量眼前的人。
沈见影的轮廓生得极为深邃，眉骨硬朗，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翳，挺直的鼻梁下，嘴唇线条微微弯起，明明是一张英俊得带着几分锋利感的脸，可一笑起来，却满是温柔缱绻，全然没了那份凌厉。
他忽然想起，这人看着凉薄的唇，亲上去的时候，竟意外的柔软，真是件奇怪又让人心头发烫的事。
不过……你一直这么温柔吗？不管是记忆里的你，还是现在在我身边的你，一直都很温柔。
读心术持续发力，沈见影在心底回：【不，我其实冷漠又自私，只是因为喜欢你，所以什么都想为你做。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哥，还好遇到了你，是你让我感到庆幸，还好我没有变成自己很讨厌的人。】
你啊，一路踩着黑暗长大，数不尽的伤痛缠在身上，却从没想过要报复这个世界，反倒始终守着心底的那份纯粹。
见影，你真的，已经很棒很棒了。
只是每每想到，你平白失去了十五年的时光，心里就满是心疼与可惜。
那十五年，本该是你无忧无虑、快乐健康成长的岁月啊。
你生得这般高大俊朗，学业又那般出众，十八岁考入全国顶尖的学府，即便年少时遭遇那般欺凌，在崩溃与绝望的边缘挣扎过后，依旧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抓住所有机会沉下心好好读书，始终坚守着自己的道路，从未迷失方向。
少年时的你，本该是万众瞩目的存在，身边围着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兄弟，或许你会偏爱运动，长跑时身姿矫健，篮球场上意气风发，无论哪样，都该是耀眼至极的模样。
江霁岚在心底默默脑补着，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仿佛已经看见，少年沈见影穿着干净的篮球服，发梢挂着晶莹的汗珠，笑容灿烂得晃了整个盛夏的眼，那样的你，一定帅得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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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和你变成毫无交集的陌生人，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要牢牢守在你身边。】
江霁岚的思绪还在继续，眼底的温柔里，又多了几分怅然：
这样的话，你或许就不用靠着执念，靠着信仰某个人才能艰难地撑下去，因为你本身，就该是那束照亮自己、也温暖他人的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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