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们之间什么都可以说，对吧？
日出已经一个多钟头，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切进来，在床尾的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江霁岚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
他刚给魏长明发完消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顿了半秒，才按了下去。
“我已经长大了，现在的我可以面对一切。”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胸口松快了一点。
身侧的被子动了动。
沈见影从被窝里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腕，轻轻扣住。他声音还裹着浓浓的睡意，含糊又黏人：“……几点了啊。”
“快八点了。”江霁岚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看向他。
沈见影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翘起来，桃花眼半睁半闭，眼尾泛着一点浅红，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懒。
“你刚才那个样子，”沈见影往他这边挪了挪，脑袋微微靠着床沿，“好像刚做完什么很重要的决定。”
“算是吧。”江霁岚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魏局刚才联系我，说想帮我出面澄清，我说好，但我自己也会开账号发声。”
沈见影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被子顺着他的腰侧滑下去，露出身体上一些还没完全消退的浅疤，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你要自己来？”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放心，“你以前不是不看这些吗？”
“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你们啊，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哪有人真的活得什么都不知道。”江霁岚一脸无奈，“生死都闯过无数回了，几句流言蜚语，还能让我倒下不成，我的心现在可是比金刚石还坚硬。”
沈见影微微倾身，在他脸颊旁轻轻蹭了一下，气息温软：“行，那我陪着你，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两人洗漱完走出卧室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了。
白粥冒着淡淡的热气，几碟清爽小菜，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厨房里空荡荡的，保姆做完早饭就悄悄离开了，连一点脚步声都没留下。
沈见影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江霁岚面前的粥碗往他跟前推了推，语气随意：“哥你找的人？”
“不，是银狐安排的人，一向这样。”江霁岚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粥，“嘴严事少，做完就走，不多看不多问，很省心，毕竟我们两个厨艺堪忧……”
想到上次的黑色煎蛋，江霁岚真的很想笑，他抿了一下嘴，压着嘴角，道德战胜了笑德。
沈见影夹了一块煎蛋嚼着，忽然轻声开口：“你以前……也是这么过的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待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比我还孤单地存在着。
江霁岚握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知道沈见影问的不是现在，而是那两年，他还没有躲去海边小镇，还以“K”的身份，执行任务的那两年。
“差不多。”他声音放轻了些，“每天就是训练、出任务、回来、睡觉。食堂有饭，宿舍有床，用不着这些，也用不着麻烦别人。”
“没有私生活吗？”
“也不能完全那么说……就是当时国家那个样子，需要我不那么……像个人，想要靠近我的人总是被警告不要对我产生兴趣。”
“……”
“人们当时需要的只是英雄，而他们越靠近我，对我有越深的兴趣，对我的滤镜破碎，了解真相的时候心里就会有多难过，会很不舒服，所以在靠近我前，他们的长辈和身边人会告诫他们，与我相处总是最好的状态就是保持疏离感，也不要招惹我，和我结仇……”
原来，你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哥。
“我们当时不是这样的……”
“因为你们那时候有九个S级守护这个国家啊。”
沈见影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心脏很难受。
他心疼江霁岚，真的……很心疼。
“可是没关系，我能理解，那时候，在国家安定下来之前，只能牺牲我这种有力量的人……恨过怨过之后也能接受了，只是感觉太孤独了终究有些难以忍受。”
江霁岚嘴里嚼着东西，声音有些含糊，
明明是说这么沉重的话，但语气听起来那么轻松……
沈见影没再追问，低下头安静喝粥，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江霁岚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清晰的念头。
有些事，他不想瞒。
见影，我们之间什么都可以说，对吧？
江霁岚把他与那群超绝恐怖分子是朋友的事情告诉了沈见影，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全说了。
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可能会成为让他身败名裂的导火索，但告诉沈见影毫无风险。
沈见影立刻抬起头，目光很专注地听着他说。
“他们……”江霁岚最后补充，“是我以前出国时做任务的时候认识的，在我还是K的时候。我很珍惜他们，嗯……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台设备。
哑光黑的金属外壳，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能随便买到的东西。
屏幕亮起的瞬间，流畅度和加密层级瞬间显露，军工级加密终端，量子通信链路，全球范围内，有权限使用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是在病房里，小红帽留给他的那台。
沈见影安静看着他开机。
江霁岚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停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最早的时候，是我救了他们。后来慢慢反过来，变成他们救我。一来二去，就分不开了。”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真的很神奇。
“那两年，我一直断断续续跟他们保持联系。”他望着桌面，眼神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孤寂，“一开始他们对我防备得很厉害，不是讨厌，是不敢相信，他们那种人相信别人等于送死，可我当时不信邪，偏要自以为是的靠近他们……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救了你，然后轻飘飘说一句没事了，谁都会多想，他到底图什么？会不会哪天就不见了？”
“可那时候我真的太孤单了……”
江霁岚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
他刚给魏长明发完消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顿了半秒，才按了下去。
“我已经长大了，现在的我可以面对一切。”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胸口松快了一点。
身侧的被子动了动。
沈见影从被窝里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腕，轻轻扣住。他声音还裹着浓浓的睡意，含糊又黏人：“……几点了啊。”
“快八点了。”江霁岚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看向他。
沈见影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翘起来，桃花眼半睁半闭，眼尾泛着一点浅红，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懒。
“你刚才那个样子，”沈见影往他这边挪了挪，脑袋微微靠着床沿，“好像刚做完什么很重要的决定。”
“算是吧。”江霁岚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魏局刚才联系我，说想帮我出面澄清，我说好，但我自己也会开账号发声。”
沈见影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被子顺着他的腰侧滑下去，露出身体上一些还没完全消退的浅疤，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你要自己来？”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放心，“你以前不是不看这些吗？”
“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你们啊，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哪有人真的活得什么都不知道。”江霁岚一脸无奈，“生死都闯过无数回了，几句流言蜚语，还能让我倒下不成，我的心现在可是比金刚石还坚硬。”
沈见影微微倾身，在他脸颊旁轻轻蹭了一下，气息温软：“行，那我陪着你，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两人洗漱完走出卧室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了。
白粥冒着淡淡的热气，几碟清爽小菜，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厨房里空荡荡的，保姆做完早饭就悄悄离开了，连一点脚步声都没留下。
沈见影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江霁岚面前的粥碗往他跟前推了推，语气随意：“哥你找的人？”
“不，是银狐安排的人，一向这样。”江霁岚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粥，“嘴严事少，做完就走，不多看不多问，很省心，毕竟我们两个厨艺堪忧……”
想到上次的黑色煎蛋，江霁岚真的很想笑，他抿了一下嘴，压着嘴角，道德战胜了笑德。
沈见影夹了一块煎蛋嚼着，忽然轻声开口：“你以前……也是这么过的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待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比我还孤单地存在着。
江霁岚握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知道沈见影问的不是现在，而是那两年，他还没有躲去海边小镇，还以“K”的身份，执行任务的那两年。
“差不多。”他声音放轻了些，“每天就是训练、出任务、回来、睡觉。食堂有饭，宿舍有床，用不着这些，也用不着麻烦别人。”
“没有私生活吗？”
“也不能完全那么说……就是当时国家那个样子，需要我不那么……像个人，想要靠近我的人总是被警告不要对我产生兴趣。”
“……”
“人们当时需要的只是英雄，而他们越靠近我，对我有越深的兴趣，对我的滤镜破碎，了解真相的时候心里就会有多难过，会很不舒服，所以在靠近我前，他们的长辈和身边人会告诫他们，与我相处总是最好的状态就是保持疏离感，也不要招惹我，和我结仇……”
原来，你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哥。
“我们当时不是这样的……”
“因为你们那时候有九个S级守护这个国家啊。”
沈见影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心脏很难受。
他心疼江霁岚，真的……很心疼。
“可是没关系，我能理解，那时候，在国家安定下来之前，只能牺牲我这种有力量的人……恨过怨过之后也能接受了，只是感觉太孤独了终究有些难以忍受。”
江霁岚嘴里嚼着东西，声音有些含糊，
明明是说这么沉重的话，但语气听起来那么轻松……
沈见影没再追问，低下头安静喝粥，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江霁岚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清晰的念头。
有些事，他不想瞒。
见影，我们之间什么都可以说，对吧？
江霁岚把他与那群超绝恐怖分子是朋友的事情告诉了沈见影，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全说了。
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可能会成为让他身败名裂的导火索，但告诉沈见影毫无风险。
沈见影立刻抬起头，目光很专注地听着他说。
“他们……”江霁岚最后补充，“是我以前出国时做任务的时候认识的，在我还是K的时候。我很珍惜他们，嗯……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台设备。
哑光黑的金属外壳，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能随便买到的东西。
屏幕亮起的瞬间，流畅度和加密层级瞬间显露，军工级加密终端，量子通信链路，全球范围内，有权限使用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是在病房里，小红帽留给他的那台。
沈见影安静看着他开机。
江霁岚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停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最早的时候，是我救了他们。后来慢慢反过来，变成他们救我。一来二去，就分不开了。”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真的很神奇。
“那两年，我一直断断续续跟他们保持联系。”他望着桌面，眼神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孤寂，“一开始他们对我防备得很厉害，不是讨厌，是不敢相信，他们那种人相信别人等于送死，可我当时不信邪，偏要自以为是的靠近他们……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救了你，然后轻飘飘说一句没事了，谁都会多想，他到底图什么？会不会哪天就不见了？”
“可那时候我真的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