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因为想安静地活着
江霁岚不再去想世界崩塌的那一天。
只有此刻，才是真实的。
可他，还是想抛弃自己。
【错位人生】发动。
一瞬间，他接管了眼前这个死去男人的全部记忆。
不想再回管理局了。
好累。
读取记忆的刹那，他差点笑出声。
喂，你也叫江霁岚？
怎么两个同名的人，都在同一天夜里想自杀？
还有，你这人生也太烂了吧。
烂得和我有的一拼。
行，我替你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你的地狱是什么模样。
你的人生，借我玩玩。
就当你同意了。
还有……真是没想到。
林烟，你就是这个江霁岚失踪近十年的妹妹。
可面对你这个背叛者，我连报仇的心思都没有。
心已经麻木了。
就这样吧。
我安安静静地活，借用你哥哥的身份。
我大人有大量，你的债，就让你哥哥替我还了。
雨停了，天依旧漆黑。
趁路上无人，江霁岚甩出一团火焰，一秒便将男人的尸体烧得干干净净。
稀奇古怪的能力，他现在多得是。
只是每得到一种，都难过得想发疯——
那意味着，又一个他熟悉的人离开了。
意念微动，一阵风卷起骨灰，撒向茫茫大海。
江霁岚的脸庞一寸寸崩解、重塑，渐渐变成海边小镇那个江霁岚的模样。
一滴泪滑落，他轻声喃喃：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
他狠下心，封存了自己所有的记忆。
只是一旦有人提及他的真实身份，封锁便会失效。
就这样，他成了小镇里的江霁岚。
一住，就是四个月。
过着另一个人辛苦、安静又痛苦的人生。
这样，就算是活着吗？
……
耳边传来轻声呼唤：
“霁岚。”
是沈见影的声音。
猛地把他从记忆的荒原里拽了出来。
江霁岚睁开眼，脸上一片湿润。
沈见影已经洗完澡站在他面前。
人生真够操蛋的。
另一个江霁岚的人生，他也算体验过了。
烂得一塌糊涂，一点也不好过。
原来这就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普通人的世界。
从十八岁觉醒后，他就只知道杀怪兽。
每天的事简单又纯粹：训练、变强、进裂痕、厮杀。
杀到最后，连为什么坚持都忘了。
一开始是为家人报仇，到后来只剩绝望与虚无。
他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看不到报废的那天。
日日见血，同伴死去，生命凋零。
而他，无能为力。
只能带着满腔愤恨与不解，杀到天昏地暗。
有人说，人生本就美好。
江霁岚只觉得讽刺。
没有什么话，比这更残忍。
他真想问问那些说这话的人：
你们见过临终之人的模样吗？
见过那么多人死去的样子吗？
人总在为过去后悔。
事情发生了，再也回不去，什么都改变不了。
痛哭、自责、埋怨自己犯下致命的错。
到最后，只剩一片空洞的悔意。
可就算知道，人还是会一次次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像魔咒，无限循环。
江霁岚累了。
他不想再和这个世界周旋。
望着沈见影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面亮着细碎的光。
江霁岚轻轻笑了。
他太需要这样直白的爱意了。
这样的爱，能让我活下去吗？
沈见影，我希望你，能撑着我活下去。
哪怕，只是暂时。
沈见影喉结滚动了一下：“霁岚，我洗得很干净。”
江霁岚挑眉，忽然起了点心思：“以前谈过吗？”
“没有，我只喜欢过你。”沈见影声音轻，目光却无比坦诚。
江霁岚弯了弯眼：“我也是，没谈过。六年前灾变的时候，我才十八岁，高考都没考。老天不长眼，我苦读三年，一夕之间天地变色。我匆匆进了管理局，连大学都没得上。”
“家人都死在那一天，我疯魔一样杀了两年。”
沈见影呼吸一滞：“那你现在才二十四岁？”
“是啊。四年前救了你之后，我就进了一级裂痕，杀了……主兽，被人背刺。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一睁眼，就在这个海边小镇。”
江霁岚轻轻叹气，“那时我还是原本的样子，却没人认出来——我脸上的面具消失了。我很饿，去餐馆吃了顿饭，听了新闻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四年。”
沈见影眼底满是心疼：“后来呢？”
“后来，我想自杀，觉得人生太绝望了。我沿着沿海公路一直走，正要跳海的时候，那段没人的路上，有人开车自杀。”
“我赶过去时，他快死了，救不了。刚好我有个逆天的技能，就偷了他的人生，想体验一次别人的活法。”
“只不过，他的人生太苦，这四个月过得糟透了。今晚吓到你了，对不起。其实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唤醒。”江霁岚神情认真。
沈见影轻声问：“那你……还会再用那个技能吗？”
“骗自己这种事，一次就够了。”江霁岚笑了笑，“而且那个技能已经从面板上消失了，像是一次性的。放心，我不会再消失。”
“以前，是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江霁岚看着他，笑得很轻，却很认真：
“我们之间隔着很多东西，但我都不想管。见影，我决定相信你。”
“你愿意，和我一起丢掉那些该死的过去和现在吗？
只是纯粹地爱着对方，不惶恐，不算计。
诚实地跟着心走，毫无保留，不欺骗，不后悔。”
只有此刻，才是真实的。
可他，还是想抛弃自己。
【错位人生】发动。
一瞬间，他接管了眼前这个死去男人的全部记忆。
不想再回管理局了。
好累。
读取记忆的刹那，他差点笑出声。
喂，你也叫江霁岚？
怎么两个同名的人，都在同一天夜里想自杀？
还有，你这人生也太烂了吧。
烂得和我有的一拼。
行，我替你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你的地狱是什么模样。
你的人生，借我玩玩。
就当你同意了。
还有……真是没想到。
林烟，你就是这个江霁岚失踪近十年的妹妹。
可面对你这个背叛者，我连报仇的心思都没有。
心已经麻木了。
就这样吧。
我安安静静地活，借用你哥哥的身份。
我大人有大量，你的债，就让你哥哥替我还了。
雨停了，天依旧漆黑。
趁路上无人，江霁岚甩出一团火焰，一秒便将男人的尸体烧得干干净净。
稀奇古怪的能力，他现在多得是。
只是每得到一种，都难过得想发疯——
那意味着，又一个他熟悉的人离开了。
意念微动，一阵风卷起骨灰，撒向茫茫大海。
江霁岚的脸庞一寸寸崩解、重塑，渐渐变成海边小镇那个江霁岚的模样。
一滴泪滑落，他轻声喃喃：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
他狠下心，封存了自己所有的记忆。
只是一旦有人提及他的真实身份，封锁便会失效。
就这样，他成了小镇里的江霁岚。
一住，就是四个月。
过着另一个人辛苦、安静又痛苦的人生。
这样，就算是活着吗？
……
耳边传来轻声呼唤：
“霁岚。”
是沈见影的声音。
猛地把他从记忆的荒原里拽了出来。
江霁岚睁开眼，脸上一片湿润。
沈见影已经洗完澡站在他面前。
人生真够操蛋的。
另一个江霁岚的人生，他也算体验过了。
烂得一塌糊涂，一点也不好过。
原来这就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普通人的世界。
从十八岁觉醒后，他就只知道杀怪兽。
每天的事简单又纯粹：训练、变强、进裂痕、厮杀。
杀到最后，连为什么坚持都忘了。
一开始是为家人报仇，到后来只剩绝望与虚无。
他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看不到报废的那天。
日日见血，同伴死去，生命凋零。
而他，无能为力。
只能带着满腔愤恨与不解，杀到天昏地暗。
有人说，人生本就美好。
江霁岚只觉得讽刺。
没有什么话，比这更残忍。
他真想问问那些说这话的人：
你们见过临终之人的模样吗？
见过那么多人死去的样子吗？
人总在为过去后悔。
事情发生了，再也回不去，什么都改变不了。
痛哭、自责、埋怨自己犯下致命的错。
到最后，只剩一片空洞的悔意。
可就算知道，人还是会一次次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像魔咒，无限循环。
江霁岚累了。
他不想再和这个世界周旋。
望着沈见影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面亮着细碎的光。
江霁岚轻轻笑了。
他太需要这样直白的爱意了。
这样的爱，能让我活下去吗？
沈见影，我希望你，能撑着我活下去。
哪怕，只是暂时。
沈见影喉结滚动了一下：“霁岚，我洗得很干净。”
江霁岚挑眉，忽然起了点心思：“以前谈过吗？”
“没有，我只喜欢过你。”沈见影声音轻，目光却无比坦诚。
江霁岚弯了弯眼：“我也是，没谈过。六年前灾变的时候，我才十八岁，高考都没考。老天不长眼，我苦读三年，一夕之间天地变色。我匆匆进了管理局，连大学都没得上。”
“家人都死在那一天，我疯魔一样杀了两年。”
沈见影呼吸一滞：“那你现在才二十四岁？”
“是啊。四年前救了你之后，我就进了一级裂痕，杀了……主兽，被人背刺。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一睁眼，就在这个海边小镇。”
江霁岚轻轻叹气，“那时我还是原本的样子，却没人认出来——我脸上的面具消失了。我很饿，去餐馆吃了顿饭，听了新闻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四年。”
沈见影眼底满是心疼：“后来呢？”
“后来，我想自杀，觉得人生太绝望了。我沿着沿海公路一直走，正要跳海的时候，那段没人的路上，有人开车自杀。”
“我赶过去时，他快死了，救不了。刚好我有个逆天的技能，就偷了他的人生，想体验一次别人的活法。”
“只不过，他的人生太苦，这四个月过得糟透了。今晚吓到你了，对不起。其实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唤醒。”江霁岚神情认真。
沈见影轻声问：“那你……还会再用那个技能吗？”
“骗自己这种事，一次就够了。”江霁岚笑了笑，“而且那个技能已经从面板上消失了，像是一次性的。放心，我不会再消失。”
“以前，是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江霁岚看着他，笑得很轻，却很认真：
“我们之间隔着很多东西，但我都不想管。见影，我决定相信你。”
“你愿意，和我一起丢掉那些该死的过去和现在吗？
只是纯粹地爱着对方，不惶恐，不算计。
诚实地跟着心走，毫无保留，不欺骗，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