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联姻
眼底一片清明冷冽，锐利如寒星，哪里还有半分醉意迷蒙。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墨黑，如同窗外最沉的夜空，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彻底吞噬掩埋。
他安静地躺着，没有动，眉宇间那惯常的、掌控一切的沉冷已然回归。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没有焦距，仿佛在回味，又仿佛在冷静地分析、计算。
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用冰凉的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角。
刚刚被那个青涩而胆大包天的少年，颤抖着、虔诚又绝望地偷吻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和属于少年的、干净又炽热的气息。
季云深的眼神，深邃难辨。
他缓缓放下手，重新闭上了眼睛。脸上冷玉般的苍白，薄削的唇线，似乎抿得比平日更紧，下颌线也绷出冷硬的弧度。
夜将尽。
但有些东西，一旦越界，便再难退回安全距离。
偷吻者沉溺于自以为无人知晓的隐秘狂欢，却不知自己所有的颤抖、渴望与挣扎，早已被那双清醒的眼睛，尽收眼底。
自那个“醉夜”之后，某种难以言喻的改变悄然发生了。
并非变得亲近，而是……季云深出现在云顶壹号的频率，显著地、断崖式地降低了。
起初，季时安以为只是正常的商业忙碌。
季云深偶尔深夜归来，第二天很早又会离开，两人几乎打不上照面。
季时安在清晨刻意早起，在餐厅“偶遇”，得到的依旧是那个冷淡的颔首，或者一句简短的“嗯”，然后季云深便匆匆离去，连背影都带着不容靠近的疏离。
后来，季云深干脆不回来了。
一周，两周……整整一个月，季时安没有再在云顶壹号见到他。
管家陈伯对此的解释永远是“先生出差了”、“先生最近忙于新项目，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季时安打过两次电话，都是助理接的，礼貌而疏离地表示“季总在开会，稍后回复”，而“稍后”永远没有到来。
偌大的庄园别墅里变得更加空荡冰冷，季时安每日按时上下课，在球场挥洒汗水，和魏莱他们笑闹，但心底那根名为“季云深”的弦，却越绷越紧，在无人的深夜发出尖锐的嗡鸣。
他开始失眠，会在深夜赤脚走到季云深的书房门口，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
他重新拿出那本黑色笔记，反复阅读那些冰冷的哲学思辨，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慰藉或答案，却只感到更深的焦灼。
是那晚的偷吻被发现了吗？所以季云深在刻意回避他？厌恶他？觉得他恶心、不知廉耻？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日夜噬咬着他的心。他既恐惧又愤怒。
恐惧季云深彻底的厌弃，愤怒于对方连一句质问、一声斥责都不屑给予，只用这种彻底的漠视和缺席来惩罚他、否定他的一切。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不确定的煎熬逼疯时，他在财经新闻的推送里，看到了那张照片。
是在一个高端慈善晚宴的报道中，照片里的季云深，一如既往的挺拔冷峻，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侧身与一位女伴低声交谈。
女伴穿着优雅的香槟色长裙，身姿窈窕，虽然脸部被精心打码，但那亲昵的靠近姿态，以及季云深微微侧耳倾听的模样，在镜头下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般配。
新闻标题用词暧昧：“季氏掌舵人疑似携神秘女伴出席慈善夜，举止亲密引联姻猜测”。
文章措辞谨慎，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位女伴家世不凡，与季家门当户对，两人关系匪浅，甚至隐晦提及“好事将近”。
“轰——！”
季时安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目光几乎要将其烧穿。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紧，痛得他瞬间弯下了腰，几乎无法呼吸。
女伴？联姻？好事将近？
所以……这就是他突然消失的原因？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与他匹配，被家族认可，被世人祝福的女人？
巨大的恐慌、以及深不见底的绝望，如同黑色的海啸，瞬间将他吞没。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撕扯，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破碎的低吼。
不行！绝对不行！
季云深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从他十岁踏进季家，从他第一眼看到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起，季云深就注定是他的！
什么联姻，什么门当户对，都他妈是狗屁！
癫狂的怒火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走投无路的野兽，红着眼睛，开始不计一切代价地行动。
他首先需要知道那个女伴是谁，打码的图片难不倒他。
他通过学校里一个精通黑客技术的朋友，很快拿到了未打码的原图，并查清了女方的身份。
洛氏集团的千金，洛薇，刚从海外留学归来，家世清白，容貌姣好，与季家确实有商业往来，各方面都“合适”得刺眼。
他开始收集洛薇的资料，不择手段。
他利用自己季家孙子的身份，通过一些灰色渠道，雇佣私家侦探，调查洛薇的过去，她的社交圈，她的喜好，甚至她可能存在的任何一点“瑕疵”。
他像最阴险的猎手，耐心地布下陷阱。
他很快发现，洛薇有一个交往多年、因家世悬殊被洛家强烈反对、至今藕断丝连的初恋男友，目前在一家画廊做策展人，生活清贫但颇有才华。
洛薇似乎并未完全放下这段感情。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季时安心中迅速成形。
他没有直接去威胁或警告季云深，那太蠢，也只会将季云深推得更远。
他要从根源上，毁掉这场“联姻”的可能性，让季家和洛家都脸上无光，让季云深……再也无法考虑这个女人。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墨黑，如同窗外最沉的夜空，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彻底吞噬掩埋。
他安静地躺着，没有动，眉宇间那惯常的、掌控一切的沉冷已然回归。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没有焦距，仿佛在回味，又仿佛在冷静地分析、计算。
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用冰凉的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角。
刚刚被那个青涩而胆大包天的少年，颤抖着、虔诚又绝望地偷吻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和属于少年的、干净又炽热的气息。
季云深的眼神，深邃难辨。
他缓缓放下手，重新闭上了眼睛。脸上冷玉般的苍白，薄削的唇线，似乎抿得比平日更紧，下颌线也绷出冷硬的弧度。
夜将尽。
但有些东西，一旦越界，便再难退回安全距离。
偷吻者沉溺于自以为无人知晓的隐秘狂欢，却不知自己所有的颤抖、渴望与挣扎，早已被那双清醒的眼睛，尽收眼底。
自那个“醉夜”之后，某种难以言喻的改变悄然发生了。
并非变得亲近，而是……季云深出现在云顶壹号的频率，显著地、断崖式地降低了。
起初，季时安以为只是正常的商业忙碌。
季云深偶尔深夜归来，第二天很早又会离开，两人几乎打不上照面。
季时安在清晨刻意早起，在餐厅“偶遇”，得到的依旧是那个冷淡的颔首，或者一句简短的“嗯”，然后季云深便匆匆离去，连背影都带着不容靠近的疏离。
后来，季云深干脆不回来了。
一周，两周……整整一个月，季时安没有再在云顶壹号见到他。
管家陈伯对此的解释永远是“先生出差了”、“先生最近忙于新项目，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季时安打过两次电话，都是助理接的，礼貌而疏离地表示“季总在开会，稍后回复”，而“稍后”永远没有到来。
偌大的庄园别墅里变得更加空荡冰冷，季时安每日按时上下课，在球场挥洒汗水，和魏莱他们笑闹，但心底那根名为“季云深”的弦，却越绷越紧，在无人的深夜发出尖锐的嗡鸣。
他开始失眠，会在深夜赤脚走到季云深的书房门口，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
他重新拿出那本黑色笔记，反复阅读那些冰冷的哲学思辨，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慰藉或答案，却只感到更深的焦灼。
是那晚的偷吻被发现了吗？所以季云深在刻意回避他？厌恶他？觉得他恶心、不知廉耻？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日夜噬咬着他的心。他既恐惧又愤怒。
恐惧季云深彻底的厌弃，愤怒于对方连一句质问、一声斥责都不屑给予，只用这种彻底的漠视和缺席来惩罚他、否定他的一切。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不确定的煎熬逼疯时，他在财经新闻的推送里，看到了那张照片。
是在一个高端慈善晚宴的报道中，照片里的季云深，一如既往的挺拔冷峻，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侧身与一位女伴低声交谈。
女伴穿着优雅的香槟色长裙，身姿窈窕，虽然脸部被精心打码，但那亲昵的靠近姿态，以及季云深微微侧耳倾听的模样，在镜头下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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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措辞谨慎，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位女伴家世不凡，与季家门当户对，两人关系匪浅，甚至隐晦提及“好事将近”。
“轰——！”
季时安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目光几乎要将其烧穿。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紧，痛得他瞬间弯下了腰，几乎无法呼吸。
女伴？联姻？好事将近？
所以……这就是他突然消失的原因？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与他匹配，被家族认可，被世人祝福的女人？
巨大的恐慌、以及深不见底的绝望，如同黑色的海啸，瞬间将他吞没。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撕扯，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破碎的低吼。
不行！绝对不行！
季云深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从他十岁踏进季家，从他第一眼看到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起，季云深就注定是他的！
什么联姻，什么门当户对，都他妈是狗屁！
癫狂的怒火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走投无路的野兽，红着眼睛，开始不计一切代价地行动。
他首先需要知道那个女伴是谁，打码的图片难不倒他。
他通过学校里一个精通黑客技术的朋友，很快拿到了未打码的原图，并查清了女方的身份。
洛氏集团的千金，洛薇，刚从海外留学归来，家世清白，容貌姣好，与季家确实有商业往来，各方面都“合适”得刺眼。
他开始收集洛薇的资料，不择手段。
他利用自己季家孙子的身份，通过一些灰色渠道，雇佣私家侦探，调查洛薇的过去，她的社交圈，她的喜好，甚至她可能存在的任何一点“瑕疵”。
他像最阴险的猎手，耐心地布下陷阱。
他很快发现，洛薇有一个交往多年、因家世悬殊被洛家强烈反对、至今藕断丝连的初恋男友，目前在一家画廊做策展人，生活清贫但颇有才华。
洛薇似乎并未完全放下这段感情。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季时安心中迅速成形。
他没有直接去威胁或警告季云深，那太蠢，也只会将季云深推得更远。
他要从根源上，毁掉这场“联姻”的可能性，让季家和洛家都脸上无光，让季云深……再也无法考虑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