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直男心墙裂缝

“魏总,来了?”汪度迎上前,目光在魏莱身上扫了一圈,魏莱今天穿了件普通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显得格外清爽,然后才转向季时安,主动伸出手,笑容得体,“这位就是季时安小季总吧?久仰。我是汪度。”

“汪总,你好。”季时安伸手与他握了握,态度不卑不亢,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确实如魏莱所说,外貌气质出众,气场很强,但季时安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恶意或轻浮,反而从对方看似随意的态度下,察觉到一丝锐利的审视和……了然。

“早听云深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汪度松开手,笑容不变,“云深是我老同学,好朋友。没想到魏总和你也是好朋友,这世界真小。”

他这话说得自然,既点明了自己和季云深的关系,又把季时安和魏莱划到了一个“圈内”,无形中拉近了距离。

魏莱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小声嘀咕:“谁跟你世界小了……”

汪度仿佛没听见,对季时安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季总难得过来,正好,我们刚在讨论B区地下停车场的动线优化,你给点意见?”

季时安点点头,没有推辞。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汪度带着两人深入工地,详细讲解项目规划、施工进度、遇到的难点和解决方案。

他专业素养极高,对各项数据和技术细节了如指掌,讲解时条理清晰,观点犀利,连季时安都暗自点头。

魏莱虽然嘴上不服,但也听得认真,偶尔插话提出疑问,汪度都能立刻给出解答,甚至引申出更优化的想法。

工作中的汪度,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专注、高效、充满创造力,对项目的热忱和远见,连季时安都能感受到。

魏莱似乎也暂时忘了“骚扰”这回事,沉浸在技术讨论中,眼睛发亮,和汪度争论某个设计细节时,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季时安静静地观察着,他能感觉到,汪度对魏莱,或许真的不只是“逗弄”。

那种在专业领域毫不掩饰的欣赏,在争论时眼里闪烁的光芒,以及偶尔看向魏莱时,那快速掠过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目光……都说明了一些问题。

中场休息时,汪度打发走工程师,从随身的保温壶里倒出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给魏莱和季时安。

“工地条件简陋,将就一下。”汪度自己拿着一杯,靠在临时搭建的工棚柱子上,看着远处忙碌的施工景象,忽然开口,“小季总,听云深说,你之前身体不太好,现在都恢复了?”

“嗯,好了。”季时安简短回应,不欲多谈。

“那就好。”汪度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正小口抿着咖啡、被烫得直吐舌头的魏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平常,“魏总这段时间,为了这个项目,没少操心。好几次加班到深夜,跟我对方案对到嗓子哑。”

魏莱闻言,差点被咖啡呛到,瞪了汪度一眼:“那还不是你要求多!屁事一堆!”

“要求高,才能出精品嘛。”

汪度理所当然地说,然后看向季时安,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小季总,这个项目,我很看好。”

“不仅是因为它赚钱,更因为它代表了一种新的‘体育+商业+社区’的可能。”

“你们的团队,很有想法,也很有冲劲。我很期待和‘时莱’的长期合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我们合作愉快。”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魏莱。

魏莱别开脸,假装看风景。

季时安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放下咖啡杯,看向汪度,语气平静:“汪总,公事上,我相信我二叔和魏莱的眼光。‘时莱’也会全力以赴。至于其他……” 他看了一眼魏莱,意有所指,“顺其自然就好。强求未必是福。”

汪度微微挑眉,随即笑了。季时安这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表明了态度。

不干涉,但也暗示了“强求”的后果。

聪明人之间,点到即止。

“小季总说得对,顺其自然。”汪度从善如流,举起咖啡杯,对季时安示意了一下,又看向魏莱,眼神深邃,“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耐心还不错。”

魏莱:“……”

看完了现场,又敲定了几个后续工作节点,三人准备离开。

汪度提出要送他们,被魏莱严词拒绝:“不用!我们自己有车!”

汪度也不坚持,只是对季时安说:“替我向云深问好,改天约他喝酒。”

回程车上,魏莱还气鼓鼓的:“时安,你看到没?他刚才那眼神!那语气!好像我是什么到嘴的鸭子似的!”

季时安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忽然问:“魏莱,抛开他那些……奇怪的举动不谈。单从能力和对这个项目的投入来看,你觉得汪度这个人,怎么样?”

魏莱愣了一下,气势顿时弱了下来,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是挺厉害的,项目交给他,确实放心。”

“那如果,他是认真的呢?”季时安转过头,看着他,“我是说,对你是认真的,不是玩玩,你会怎么想?”

魏莱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耳根又红了。

最后,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哎呀烦死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季时安没再追问,感情的事,外人终究无法代替。

但他能感觉到,魏莱对汪度,并非全然的排斥和厌恶。

或许,连魏莱自己都没意识到,那颗名为“直男”的心墙,已经因为某个人持续不断的、特别且有效的“骚扰”,而悄然出现了裂痕。

另一边,季氏集团总部。

季云深正在处理文件,助理内线通报:“季总,季先生来了。”

季云深动作一顿:“请他进来。”

很快,季云枫推门而入,他穿着休闲的针织衫和长裤,神色间带着兄长式的温和,却也有一丝掩不住的忧虑。

“大哥,坐。”季云深示意他在沙发就坐,自己起身走过去,亲自倒了杯茶给他。

季云枫接过茶,没喝,放在茶几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季云深,开门见山:“云深,你和爸谈过时安的事了。”

季云深神色不变,在对面坐下:“嗯。昨晚我回去,和他谈过了。”

“谈?”季云枫苦笑,“你们那叫谈吗?爸气得差点犯心脏病。”

“云深,我知道你性子硬,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但这次……你和时安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们是叔侄啊!”

“这传出去,你让时安以后怎么做人?让我们季家怎么在圈子里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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