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精心打造

汪度在视频里循循善诱:“试试嘛,这套最显年轻,有活力,跟你那件球队T恤的气质很搭。”

魏莱:“寿宴跟球队T恤有个屁关系啊!!!”

最终,在魏莱的强烈抗议下,勉强定了那套深宝蓝色的,但领带坚决用了自己的一条深灰色斜纹款。

汪度在视频里遗憾地咂咂嘴:“行吧,灰色就灰色,保守是保守了点,不过你戴着也行,记得配那块我上次送你的袖扣。”

魏莱这才想起那对篮球框袖扣,下意识摸了下口袋,嘴硬道:“谁要戴你送的东西!”

礼服风波刚平息,新的“折磨”又来了。

寿宴前一天,魏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某顶级礼仪学校的首席导师,受汪先生委托,来为他进行“简单的宴会礼仪指导”,时间约在下午,地点就在“时莱”附近的咖啡厅包间。

魏莱简直要疯了,打电话给汪度咆哮:“汪度你有完没完!吃个饭而已,要什么礼仪指导!老子又不是没参加过宴会!”

汪度在电话那头气定神闲:“普通的宴会当然不用,但这次不一样,我家老爷子眼睛毒,规矩多。”

“而且到时候会有不少国际品牌的负责人,细节到位,对‘时莱’的形象和以后的合作只有好处。”

“放心,就一个小时,教你点基本的,比如怎么跟我爸打招呼,怎么品酒不走样,怎么避开不想聊的话题……保证不耽误你下班。”

魏莱还想拒绝,汪度又轻飘飘补了一句:“还是说,你怕学不会,露怯?”

“谁怕了!学就学!” 魏莱成功被激将。

于是,下午魏莱就在咖啡厅包间里,接受了一个小时“惨无人道”的礼仪特训。

从握手力度到微笑弧度,从品酒步骤到餐巾摆放,导师要求极其细致严格。

魏莱被折腾得满头大汗,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最让他崩溃的是,导师中途接了个电话,然后微笑着对他说:“魏先生,汪先生问您学得怎么样了?他说,如果您能完整无误地走一遍流程,他晚上请您吃那家您念叨了好久的法餐。”

魏莱:“……”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汪度的监视之下!这个变态!

寿宴当天下午,魏莱换好那身深宝蓝色西装,看着镜子里难得人模狗样的自己,心情复杂。

他想了想,还是鬼使神差地把那对篮球框袖扣戴上了。

嗯,只是因为这西装确实没有合适的袖扣,浪费可耻,他对自己说。

准备出发前,他检查了一下要带的名片和资料,忽然发现少了份重要的合作方背景简介。

他记得那份文件前几天汪度拿去看了,还没还他。

他只好硬着头皮给汪度打电话:“喂,我那份关于‘锐动’公司的背景资料是不是在你那儿?寿宴上可能要用。”

汪度似乎也在准备,背景音有些嘈杂:“哦,那个啊,在我车上。,要不这样,你别开车了,反正顺路,我过来接你,车上给你。顺便,看看你这身西装到底被我改造得怎么样。”

魏莱想拒绝,但时间有点紧,而且文件确实重要。“……行吧,你快点。还有,不准乱评价!”

半小时后,汪度的座驾,一辆低调但性能强悍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时莱”楼下。

魏莱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愣住了。

驾驶座上的汪度,也换好了礼服。

是一套剪裁极为合体的深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和腕上价值不菲的机械表。

他今天没戴那副惯常的玩世不恭面具,侧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英俊得有点……过分。

看到魏莱,汪度转过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头发丝看到脚上的皮鞋,最后落在那对袖扣上,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漾开,像春风吹皱池水。

“不错。”汪度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比我想的还要好。”

魏莱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粗声粗气:“文件呢?快给我!还有,你看路!开车专心点!”

汪度低笑一声,从旁边拿出文件递给他,然后发动车子。

车子平稳驶出,汪度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瞟着旁边正襟危坐、假装认真看文件的魏莱。

“紧张吗?”汪度忽然问。

“有什么好紧张的?”魏莱嘴硬。

“不紧张就好。”汪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待会儿跟着我就行,不用理别人。”

魏莱捏着文件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某个角落,因为这几句简单的话,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窗上,隐约映出两人并肩而坐的倒影。

一个沉稳中带着不羁,一个挺拔中透着紧张。看似不搭,却又奇异地和谐。

而此刻的云顶壹号,季云深正在为季时安整理领结。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做世界上最精细的工作。

“准备好了吗?”季云深看着镜子里并肩而立的两人,低声问。

季时安深吸一口气,回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嗯,准备好了。”

季云深微微一笑,牵起他的手:“那我们出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麓山庄园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水晶宫殿。

黑色宾利缓缓驶入麓山庄园。

沿途景观奢华,灯火辉煌,透出顶级门庭特有的庄重与距离感。

车子最终停在主楼前。

侍者拉开车门,季云深下车,转身,向车内伸出手。

无数目光聚焦于此。

季时安将手放入他掌心,借力站定。

午夜蓝丝绒西装衬得他清俊挺拔,神色平静。

季云深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姿态亲密而坚定。

空气凝滞一瞬,窃窃私语骤起又低。

季云深恍若未觉,侧首在季时安耳边低语一句,随即牵着他,步伐沉稳地向灯火通明的主楼走去。

季云深气场强大,无形中为他隔开大部分审视压力。

“云深,时安,来了。” 汪度从门口迎出,笑容随意,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掠过,了无痕迹。

他今日也穿得正式,领口微敞,姿态放松。“还以为你要压轴。”

“路上耽搁了。”季云深简答,与汪度交换一个默契眼神。

汪度看向季时安,笑容熟稔:“时安,欢迎,精神不错。”

“汪总。”季时安得体回应,递上寿礼一幅当代大师的松鹤图,寓意吉祥,由季云深把关选定。

“客气,人来就好。”汪度接过递给助理,目光扫过季时安平静的脸,心下暗赞。

这小子,比预想中镇定。

“魏莱呢?”季时安问。

“去车上拿东西了,马上到。”汪度说着,目光已投向停车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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