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番外一：深夜恐怖片
深夜，漆黑的房间内只有电视屏幕透出幽暗的光。
视线看向对面，订做的加长沙发上，满满登登挤了一堆男人。
最左边那个倒在人腿上，粗壮的手臂放在人屁股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中间那俩叠在一块，搂的紧紧的，时不时转头亲一口。
最右边的中间隔了道缝儿，俩人正襟危坐，其中一个可能脑子有毛病，大晚上在屋里还带着墨镜。
电视里正播到主角一个人在家里，突然发现卫生间的灯忽明忽暗，伴随着‘哗哗’的水声，他慢慢走过去……
“锋哥，我有点想上厕所，你陪我去一趟呗。”陆亚冷不丁转过头，看向上方正认真观看的厉锋。
旁边立刻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啧’声。
金玉碟从陆镇怀里探出头，“你怎么这事儿那事儿的呢，去几趟了，你肾不好啊！”
肾确实有毛病的两个人默默回头。
“别吵架，好好看。”陆镇把他的头转过来。
主角已经走到卫生间门口了。
纪礼突然哆嗦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戴着墨镜的精神病。
他咳嗽两声，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放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特意撑在了两个人中间。
“嗓子不舒服吗？”盛权章小声问。
“不……啊，是，晚上有点吃咸了。”纪礼回答。
“我去给你接点水。”盛权章说着站起身，缺心眼一样从几个人面前走过去。
走到中间‘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金玉碟发出一声尖叫，抱着自己的脚眼泪当时就出来了，一边哭一边告状，“老公！精神病踩我脚！！！”
陆镇低下头把他脚拽起来，“前两天让你别自己剪，剪深了甲沟炎了吧。”
“明天老公带你去修修小蹄子。”
“行，嘻嘻。”
金玉碟软和，被他抻起来一点也不疼，还有余力狠狠踹了盛权章一脚。
“别叫我精神病，我敏感肌，听不了这个词。”他闷哼一声，双手撑着往起爬。
下一秒，‘嗷’的一声把几个人魂儿都吓轻了。
陆亚支起一条腿，整个人发癫一样乱颤。
“啊啊啊啊啊啊！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啊啊啊啊啊啊锋哥！他压我小脚趾了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厉锋弯下身子，把他袜子脱下来，房间太暗，他看不清，伸手揉了揉，“别哭了，我耳朵要聋了。”
盛权章默然。
纪礼头疼。
“不喝了不喝了，你先坐回来好好看。”
盛权章又默默走回去，刚走到自己的位置，纪礼又嚎了起来。
“盛权章！你瞎啊！脚脚脚！！！！！”
三杀。
他这回不装聋作哑了，蹲下身子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在纪礼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褪下他的袜子。
声音有些慌乱，“踩哪了？”
手下的皮肤很凉，盛权章说着话就把两只脚都拢在了怀里。
纪礼没挣扎，不太自然的看了眼金玉碟。
金玉碟朝他眨了眨眼。
“……没事，算了算了继续看吧。”
他这么说，盛权章依旧不放心，放在怀里揉着，半天没动。
电视里主角已经进入了卫生间，鬼影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纪礼双手紧紧抠着大腿，没一会就被人接了过去，盛权章把他冰凉的手握在手中，纪礼一愣，随即感觉到脚下传来滚烫的热度。
“你干嘛塞你衣服里，多凉啊！”他弯下身子小声说，动作间就要抽回来。
“别动！”盛权章沉声。
纪礼又愣住了，他好像踩到了什么。
硬邦邦的。
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做贼心虚的看了眼对面。
陆亚两只手盖在脸上，正从手指缝里偷看屏幕。
厉锋手放在他头上，轻轻的抚摸着。
金玉碟双腿盘在沙发上，陆镇搂着他，俩人在偷偷接吻。
心跳的好快。
他和盛权章早都搬到一起了，三个多月，俩人各住一间房，没有一点亲密举动。
此刻他双手被人抓着，想给自己脸降降温都做不到。
正害羞着，脚底下动静越来越大。
“……你差不多得了！”纪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盛权章没说话，头抵在他腿上，呼吸越来越快。
“……难受。”他轻声说。
难受也不能在这儿啊！
纪礼不知道怎么处理，没一会就感觉小腿上爬上一双手，指尖陷进肉里，腿上传来濡湿的触感，正一下一下轻轻的啃咬。
很痒。
“别……”
“盛，权，章——”金玉碟突然冷笑着看了过来。
正暧昧着的俩人身子一僵。
“要发情——给我滚回自己家——我家地毯很贵——弄脏了我把你兄弟砍死——”
说的是盛权章，动的却是陆亚。
他手臂动了一下，从人腰后的裤子里抽出来，若无其事的站起身。
“嫂子你今天找这个电影没前两天的好看，我都看困了，算了明天还上班呢，我跟锋哥先回去了。”
厉锋笑着看他一眼跟着站起身，“明天再看吧，确实有点困了。”
金玉碟眯起眼睛，在对方腰间转了一圈，“锋哥，把腰带系上再说话。”
厉锋：……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盛权章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隔着墨镜飞快扫了一眼已经被鬼吓飞的主角，喉咙滚动了一下。
“礼礼，我们也回去吧。”
一开口，声音哑的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金玉碟又冷笑，“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了，但你也太不见外了。”
盛权章低头看了一眼。
陆镇一把捂住金玉碟的眼睛。
“滚滚滚！老子才不稀罕你们，快滚快滚！”
陆亚嘿嘿笑，拽着厉锋的腰带把人拉到自己身前，一点不知道害羞，恬不知耻的给他系上了。
“明天继续哈，先走了。”
俩人火急火燎走了，门关上那脚步声‘咚咚’响，用跑的。
纪礼已经没脸见人了，低着头被盛权章牵着，刚走到门口，金玉碟突然喊了一声。
“你俩等会儿。”
他说着飞快扑到沙发侧面，打开柜子的最后一层。
“接着！”
一瓶润滑油，一盒小雨伞。
至于为什么在客厅的柜子里，那你别管，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盛权章一把接过，放在眼前看了眼尺寸。
“没有更大的吗？”
这回难得不是金玉碟说话。
陆镇转过头，第一次对着他爆粗口，“你装你妈呢？”
盛权章没吭声，转身领着人走了。
刚出门纪礼就被按在了走廊的墙上。
盛权章摘掉墨镜，那双眼睛冷幽幽的，他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刚亲上，大门被猛地打开。
金玉碟朝着他俩甩出一只拖鞋。
“老子就猜到了！滚回自己家做爱去！”
门口俩人：……
“滚滚……唔！”
刚骂两句，一只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来不及道别，金玉碟就被人拖了进去。
盛权章收回目光，双手撑在纪礼两边，呼吸不稳道，“可以吗？”
纪礼偏过头，心跳与他同频。
他没说话，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三杀。
104章 番外二：纪礼盛权章为恨鼓掌
浴室里传来水声。
纯白的窗纱被风微微拂起。
盛权章坐在卧室阳台外的单人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不一会水声停了，吹风机的声音又响起来。
盛权章站起身，低着头紧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局促不安地踱步。
又过了一会，柔软的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越来越近。
回头，纪礼脸颊微红，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只看了他一眼，就飞快的移开了目光。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好好，我这就去。”
盛权章按灭刚刚点燃的烟，从他身旁路过的时候，带起一阵浓浓的烟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纪礼一会坐在床边，一会走到阳台，这颗心从来没像现在这样雀跃。
伴随着紧张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人在极度兴奋或害怕的时候就会激动。
他知道这情绪从何而来，但路走到这里，退不了了。
心脏泵出血液，流遍全身，他极力控制着情绪，低头拿起盛权章剩的那半支烟。
没有点燃，只是放在嘴里叼着。
他双臂张开，把自己砸在沙发里，闭上眼，然后听着那道拖拉的脚步越来越近。
纪礼没有睁眼，他轻咬着嘴里的烟蒂，直到脚步声停在身边。
“跪下。”
盛权章没动。
纪礼很有耐心，他支起手臂，撑着脸转头，看着他挑眉。
“盛权章，该清算了。”
十六岁的纪礼很勇敢，即便被人霸凌，依旧有勇气当场反抗，虽然后来被金钱压弯了脊梁。
但他从来没变过。
他一直是那个，敢承认爱，敢承认恨，敢反抗，永远不屈服的纪礼。
他被囚禁，被殴打，却从来没退缩过，他借着金玉碟的力，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他不缺什么，钱或者爱，但他心里还有恨。
过去的事过去了，但过去的事一直没有过去。
那些恨平时隐藏的很好，只会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如平静海面卷起的滔天巨浪，奔袭而来。
他静静的看着盛权章，看着他垂下目光，看着他挺直的腰背缓缓弯下去，看着他那一双笔直的双腿，一点点跪在地上。
纪礼满意的喟叹一声，似是鼓励又像是报复，“乖狗，爬过来。”
“礼礼......”
“嘘。”
把曾经伤害自己的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感觉，纪礼想，那种感觉，应该称之为痛快。
他踩在盛权章的大腿上，一点点上移。
爱？
有爱，但爱和恨从来应该分开算。
纪礼向后倒去，整个人激动的无以复加。
好爽。
好爽。
“礼礼。”
纤细的脚踝停在肩窝，盛权章突然伸出了手。
他眼神有点恍惚，呼吸喷在被夜风吹得冰凉皮肤上，滚烫。
“想亲吗？”纪礼在沙发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收回了放在沙发上的手臂。
他终于抬眼，就着盛权章灼热的目光，把手放在了自己腰间。
细白的手指缠绕着睡裤上的系带。
“想吗？”
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传来。
“想。”
“有多少想？”
“很想，很想。”
纪礼轻笑出声，那双眸子深情又冷漠，他勾动手指，“爬过来。”
呼吸越来越急。
盛权章直直的看着他，肩上的腿从支撑变成垂落。
纪礼舔咬着嘴唇，他伸出手点在盛权章的嘴角。
“这张嘴，真薄，平时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冷的吓人。”纪礼说着。
指尖用力，顺着缝隙轻易的钻了进去。
“......可里面竟然这么温暖。”
湿润的，柔软的……
纪礼恶劣的玩弄着，直到眼泪还是什么，透明的液体落到手背，干呕的声音传来，他才抽出来在对方身上擦了擦。
“宝贝，来。”陌生的称呼，伴随着与他本人气质截然相反强势动作，盛权章被人揽住脖颈。
被迫又毫无挣扎的一点点低下了头。
“唔............宝贝.....”
手指蜷缩，扣在沙发边缘，纪礼彻底放松了身体，他仰着头，眼神迷离，望着头顶的星空，缓缓弯起嘴角。
“好棒。”
手下刚洗过的头发柔软到不可思议，和他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靡烂的水声和心跳一同放大。
盛权章那张过份美丽的，张扬到极致的脸，脏的一塌糊涂，分不清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礼礼......我......爱你.....”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手下的身体紧崩，头被人猛地按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
“呕！”
被呛了一下，盛权章条件反射转过身子不停咳嗽。
“哎呀，不好意思啦~”
纪礼深深喘了口气，胸脯上下起伏着，人没动，懒懒地躺在沙发上，话出口，依旧是指责，“阿盛，你把我弄脏了。”
“对.....对不起。”盛权章干呕个不停，他背对着纪礼，似乎也觉得自己很脏，眼泪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地板上。
他脱下上衣，胡乱的擦拭着地上的脏污。
“我......我去扔一下。”
他说着，飞快逃出门。
人很久都没有回来。
纪礼回头看着清冷的月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一滴水光飞快的滑进头发，无声无息。
卫生间又传来水声，很久很久。
破碎的尊严，需要用另一个人的来弥补。
纪礼知道，盛权章也知道。
但他终究还是心软，只在无人之地，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惩罚。
虽然曾经遭受的那样过分，但给过惩罚了，就算了吧。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总在嘴里嚼来嚼去的，没味又恶心。
“阿盛！”他突然叫了一声。
“就来。”
嗓子红肿，声音沙哑，盛权章再次出现的时候，脸上已经收起了那丝脆弱的表情。
“干嘛傻乎乎的站着？”纪礼笑着问。
盛权章飞快看了眼他已经穿戴整齐的睡衣，抿了抿唇，“我抱你回去睡觉吧，不早......”
“阿盛。”
“我在。”
“去拿套。”
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
摇曳的视线里，星空变的模糊不清。
纪礼茫然的伸出手，却被一只更大更漂亮的手侵略。
“礼礼，不要原谅我。”
“不要原谅我。”
男人的声音嘶哑破碎，纪礼的回答被生涩的动作搅碎。
“好，不......”
不原谅。
不原谅。
永远永远不要原谅你。
我永远永远不要原谅你。
视线看向对面，订做的加长沙发上，满满登登挤了一堆男人。
最左边那个倒在人腿上，粗壮的手臂放在人屁股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中间那俩叠在一块，搂的紧紧的，时不时转头亲一口。
最右边的中间隔了道缝儿，俩人正襟危坐，其中一个可能脑子有毛病，大晚上在屋里还带着墨镜。
电视里正播到主角一个人在家里，突然发现卫生间的灯忽明忽暗，伴随着‘哗哗’的水声，他慢慢走过去……
“锋哥，我有点想上厕所，你陪我去一趟呗。”陆亚冷不丁转过头，看向上方正认真观看的厉锋。
旁边立刻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啧’声。
金玉碟从陆镇怀里探出头，“你怎么这事儿那事儿的呢，去几趟了，你肾不好啊！”
肾确实有毛病的两个人默默回头。
“别吵架，好好看。”陆镇把他的头转过来。
主角已经走到卫生间门口了。
纪礼突然哆嗦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戴着墨镜的精神病。
他咳嗽两声，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放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特意撑在了两个人中间。
“嗓子不舒服吗？”盛权章小声问。
“不……啊，是，晚上有点吃咸了。”纪礼回答。
“我去给你接点水。”盛权章说着站起身，缺心眼一样从几个人面前走过去。
走到中间‘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金玉碟发出一声尖叫，抱着自己的脚眼泪当时就出来了，一边哭一边告状，“老公！精神病踩我脚！！！”
陆镇低下头把他脚拽起来，“前两天让你别自己剪，剪深了甲沟炎了吧。”
“明天老公带你去修修小蹄子。”
“行，嘻嘻。”
金玉碟软和，被他抻起来一点也不疼，还有余力狠狠踹了盛权章一脚。
“别叫我精神病，我敏感肌，听不了这个词。”他闷哼一声，双手撑着往起爬。
下一秒，‘嗷’的一声把几个人魂儿都吓轻了。
陆亚支起一条腿，整个人发癫一样乱颤。
“啊啊啊啊啊啊！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啊啊啊啊啊啊锋哥！他压我小脚趾了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厉锋弯下身子，把他袜子脱下来，房间太暗，他看不清，伸手揉了揉，“别哭了，我耳朵要聋了。”
盛权章默然。
纪礼头疼。
“不喝了不喝了，你先坐回来好好看。”
盛权章又默默走回去，刚走到自己的位置，纪礼又嚎了起来。
“盛权章！你瞎啊！脚脚脚！！！！！”
三杀。
他这回不装聋作哑了，蹲下身子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在纪礼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褪下他的袜子。
声音有些慌乱，“踩哪了？”
手下的皮肤很凉，盛权章说着话就把两只脚都拢在了怀里。
纪礼没挣扎，不太自然的看了眼金玉碟。
金玉碟朝他眨了眨眼。
“……没事，算了算了继续看吧。”
他这么说，盛权章依旧不放心，放在怀里揉着，半天没动。
电视里主角已经进入了卫生间，鬼影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纪礼双手紧紧抠着大腿，没一会就被人接了过去，盛权章把他冰凉的手握在手中，纪礼一愣，随即感觉到脚下传来滚烫的热度。
“你干嘛塞你衣服里，多凉啊！”他弯下身子小声说，动作间就要抽回来。
“别动！”盛权章沉声。
纪礼又愣住了，他好像踩到了什么。
硬邦邦的。
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做贼心虚的看了眼对面。
陆亚两只手盖在脸上，正从手指缝里偷看屏幕。
厉锋手放在他头上，轻轻的抚摸着。
金玉碟双腿盘在沙发上，陆镇搂着他，俩人在偷偷接吻。
心跳的好快。
他和盛权章早都搬到一起了，三个多月，俩人各住一间房，没有一点亲密举动。
此刻他双手被人抓着，想给自己脸降降温都做不到。
正害羞着，脚底下动静越来越大。
“……你差不多得了！”纪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盛权章没说话，头抵在他腿上，呼吸越来越快。
“……难受。”他轻声说。
难受也不能在这儿啊！
纪礼不知道怎么处理，没一会就感觉小腿上爬上一双手，指尖陷进肉里，腿上传来濡湿的触感，正一下一下轻轻的啃咬。
很痒。
“别……”
“盛，权，章——”金玉碟突然冷笑着看了过来。
正暧昧着的俩人身子一僵。
“要发情——给我滚回自己家——我家地毯很贵——弄脏了我把你兄弟砍死——”
说的是盛权章，动的却是陆亚。
他手臂动了一下，从人腰后的裤子里抽出来，若无其事的站起身。
“嫂子你今天找这个电影没前两天的好看，我都看困了，算了明天还上班呢，我跟锋哥先回去了。”
厉锋笑着看他一眼跟着站起身，“明天再看吧，确实有点困了。”
金玉碟眯起眼睛，在对方腰间转了一圈，“锋哥，把腰带系上再说话。”
厉锋：……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盛权章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隔着墨镜飞快扫了一眼已经被鬼吓飞的主角，喉咙滚动了一下。
“礼礼，我们也回去吧。”
一开口，声音哑的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金玉碟又冷笑，“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了，但你也太不见外了。”
盛权章低头看了一眼。
陆镇一把捂住金玉碟的眼睛。
“滚滚滚！老子才不稀罕你们，快滚快滚！”
陆亚嘿嘿笑，拽着厉锋的腰带把人拉到自己身前，一点不知道害羞，恬不知耻的给他系上了。
“明天继续哈，先走了。”
俩人火急火燎走了，门关上那脚步声‘咚咚’响，用跑的。
纪礼已经没脸见人了，低着头被盛权章牵着，刚走到门口，金玉碟突然喊了一声。
“你俩等会儿。”
他说着飞快扑到沙发侧面，打开柜子的最后一层。
“接着！”
一瓶润滑油，一盒小雨伞。
至于为什么在客厅的柜子里，那你别管，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盛权章一把接过，放在眼前看了眼尺寸。
“没有更大的吗？”
这回难得不是金玉碟说话。
陆镇转过头，第一次对着他爆粗口，“你装你妈呢？”
盛权章没吭声，转身领着人走了。
刚出门纪礼就被按在了走廊的墙上。
盛权章摘掉墨镜，那双眼睛冷幽幽的，他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刚亲上，大门被猛地打开。
金玉碟朝着他俩甩出一只拖鞋。
“老子就猜到了！滚回自己家做爱去！”
门口俩人：……
“滚滚……唔！”
刚骂两句，一只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来不及道别，金玉碟就被人拖了进去。
盛权章收回目光，双手撑在纪礼两边，呼吸不稳道，“可以吗？”
纪礼偏过头，心跳与他同频。
他没说话，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三杀。
104章 番外二：纪礼盛权章为恨鼓掌
浴室里传来水声。
纯白的窗纱被风微微拂起。
盛权章坐在卧室阳台外的单人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不一会水声停了，吹风机的声音又响起来。
盛权章站起身，低着头紧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局促不安地踱步。
又过了一会，柔软的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越来越近。
回头，纪礼脸颊微红，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只看了他一眼，就飞快的移开了目光。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好好，我这就去。”
盛权章按灭刚刚点燃的烟，从他身旁路过的时候，带起一阵浓浓的烟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纪礼一会坐在床边，一会走到阳台，这颗心从来没像现在这样雀跃。
伴随着紧张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人在极度兴奋或害怕的时候就会激动。
他知道这情绪从何而来，但路走到这里，退不了了。
心脏泵出血液，流遍全身，他极力控制着情绪，低头拿起盛权章剩的那半支烟。
没有点燃，只是放在嘴里叼着。
他双臂张开，把自己砸在沙发里，闭上眼，然后听着那道拖拉的脚步越来越近。
纪礼没有睁眼，他轻咬着嘴里的烟蒂，直到脚步声停在身边。
“跪下。”
盛权章没动。
纪礼很有耐心，他支起手臂，撑着脸转头，看着他挑眉。
“盛权章，该清算了。”
十六岁的纪礼很勇敢，即便被人霸凌，依旧有勇气当场反抗，虽然后来被金钱压弯了脊梁。
但他从来没变过。
他一直是那个，敢承认爱，敢承认恨，敢反抗，永远不屈服的纪礼。
他被囚禁，被殴打，却从来没退缩过，他借着金玉碟的力，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他不缺什么，钱或者爱，但他心里还有恨。
过去的事过去了，但过去的事一直没有过去。
那些恨平时隐藏的很好，只会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如平静海面卷起的滔天巨浪，奔袭而来。
他静静的看着盛权章，看着他垂下目光，看着他挺直的腰背缓缓弯下去，看着他那一双笔直的双腿，一点点跪在地上。
纪礼满意的喟叹一声，似是鼓励又像是报复，“乖狗，爬过来。”
“礼礼......”
“嘘。”
把曾经伤害自己的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感觉，纪礼想，那种感觉，应该称之为痛快。
他踩在盛权章的大腿上，一点点上移。
爱？
有爱，但爱和恨从来应该分开算。
纪礼向后倒去，整个人激动的无以复加。
好爽。
好爽。
“礼礼。”
纤细的脚踝停在肩窝，盛权章突然伸出了手。
他眼神有点恍惚，呼吸喷在被夜风吹得冰凉皮肤上，滚烫。
“想亲吗？”纪礼在沙发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收回了放在沙发上的手臂。
他终于抬眼，就着盛权章灼热的目光，把手放在了自己腰间。
细白的手指缠绕着睡裤上的系带。
“想吗？”
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传来。
“想。”
“有多少想？”
“很想，很想。”
纪礼轻笑出声，那双眸子深情又冷漠，他勾动手指，“爬过来。”
呼吸越来越急。
盛权章直直的看着他，肩上的腿从支撑变成垂落。
纪礼舔咬着嘴唇，他伸出手点在盛权章的嘴角。
“这张嘴，真薄，平时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冷的吓人。”纪礼说着。
指尖用力，顺着缝隙轻易的钻了进去。
“......可里面竟然这么温暖。”
湿润的，柔软的……
纪礼恶劣的玩弄着，直到眼泪还是什么，透明的液体落到手背，干呕的声音传来，他才抽出来在对方身上擦了擦。
“宝贝，来。”陌生的称呼，伴随着与他本人气质截然相反强势动作，盛权章被人揽住脖颈。
被迫又毫无挣扎的一点点低下了头。
“唔............宝贝.....”
手指蜷缩，扣在沙发边缘，纪礼彻底放松了身体，他仰着头，眼神迷离，望着头顶的星空，缓缓弯起嘴角。
“好棒。”
手下刚洗过的头发柔软到不可思议，和他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靡烂的水声和心跳一同放大。
盛权章那张过份美丽的，张扬到极致的脸，脏的一塌糊涂，分不清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礼礼......我......爱你.....”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手下的身体紧崩，头被人猛地按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
“呕！”
被呛了一下，盛权章条件反射转过身子不停咳嗽。
“哎呀，不好意思啦~”
纪礼深深喘了口气，胸脯上下起伏着，人没动，懒懒地躺在沙发上，话出口，依旧是指责，“阿盛，你把我弄脏了。”
“对.....对不起。”盛权章干呕个不停，他背对着纪礼，似乎也觉得自己很脏，眼泪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地板上。
他脱下上衣，胡乱的擦拭着地上的脏污。
“我......我去扔一下。”
他说着，飞快逃出门。
人很久都没有回来。
纪礼回头看着清冷的月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一滴水光飞快的滑进头发，无声无息。
卫生间又传来水声，很久很久。
破碎的尊严，需要用另一个人的来弥补。
纪礼知道，盛权章也知道。
但他终究还是心软，只在无人之地，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惩罚。
虽然曾经遭受的那样过分，但给过惩罚了，就算了吧。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总在嘴里嚼来嚼去的，没味又恶心。
“阿盛！”他突然叫了一声。
“就来。”
嗓子红肿，声音沙哑，盛权章再次出现的时候，脸上已经收起了那丝脆弱的表情。
“干嘛傻乎乎的站着？”纪礼笑着问。
盛权章飞快看了眼他已经穿戴整齐的睡衣，抿了抿唇，“我抱你回去睡觉吧，不早......”
“阿盛。”
“我在。”
“去拿套。”
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
摇曳的视线里，星空变的模糊不清。
纪礼茫然的伸出手，却被一只更大更漂亮的手侵略。
“礼礼，不要原谅我。”
“不要原谅我。”
男人的声音嘶哑破碎，纪礼的回答被生涩的动作搅碎。
“好，不......”
不原谅。
不原谅。
永远永远不要原谅你。
我永远永远不要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