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桌上的，全是老陆的直系亲属，几个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子女。
场面没有金玉碟想象中的尴尬，可能来之前大家都被打过预防针，甚至都没有给他留反应的机会，陆镇的各个亲人挨个站起来跟他碰杯。
到最后他有点多了，想叫陆镇给他挡酒，回头去找才发现，他被几个哥哥姐姐围在一起，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
“小金，留个联系方式？”中途陆镇的一个舅舅走上来。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神秘的闸门，之后有好多亲戚在交谈间隙走过来跟他交换联系方式。
不是名片，是直接拨打电话，然后加微x，双管齐下的那种。
甚至有好几个叔叔问他有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如果唱歌好听，刚好今年的选秀节目可以把他塞进去。
金玉碟连连摆手，他五音不全，唱歌跑调。
然后又有人问他喜不喜欢演戏，这个不用唱歌，甚至不用演技，凭他的长相，只要有人捧就能大红大紫。
金玉碟这次思考了一下才拒绝，那里的水太深，不说他，光是陆镇都不会让他去。
亲戚们没什么反应，也不觉得遗憾，转回去继续和其他人拼酒。
金玉碟知道这些都是陆镇带来的，他处在这个‘封建’家庭的认可中，但却并没有太高兴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觉得屋子里实在吵闹，便趁着大家互相敬酒的功夫开门去了阳台外的花园。
夜晚的花园很安静，关上门便隔绝了那些温馨的喧嚣。
他发了会呆，直到身上披了条毯子才回神。
“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发呆？”陆镇大手就着动作，捏了捏他的肩膀，探身向前，带来一阵浓郁的酒气。
“屋子有点吵，我出来待会，你先回去吧。”金玉碟突然没来由的有些烦躁，他往旁边挪了挪，躲开陆镇的怀抱。
陆镇可能真的醉了，并未发现他的小动作，迈步坐在他身边，眼神有些呆滞。
“没事，我在这里陪你。”
“不用，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金玉碟说。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冷，陆镇清醒了些，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我都说了想一个人静静，你就不能先回去么？”金玉碟眉毛拧起来，身子不再偏向他那边。
陆镇眯了眯眼：“你不高兴？”
他说完，转过身子面向金玉碟，明确直白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金玉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很烦，“没有。”
陆镇摇头，掏出烟盒叼了一支在嘴里，摇晃着站起身离他远了些才点燃。
“那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
在金家十八年没有享受过亲情，却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收到了无数‘亲人’的关爱，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过了最开始新鲜的感觉，之后的相处让他感觉很窒息。
他们给的太多，可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和陆镇回到那个小小的废品收购站，那里没有别的人，只有他和陆镇。
白天他在家里等，晚上陆镇会回来。
每一天都是如此。
不是像现在，即便收获了他家人的认可，可他还是觉得空。
陆镇白天去公司，晚上去医院，即使是陪着他，也会被许许多多电话打断。
他好像没怎么变，身边依旧只有一个陆镇。
可陆镇变了，他有父母，有弟弟，有朋友，有合作伙伴，他不再是他的唯一，虽然物质上好过了很多，但这种生活他已经过了十八年，他不觉得有什么令人留恋的。
他想念铁皮棚子秋天落雨的声音，想念全是肥腻五花肉的盒饭，想念镇子上那家做的最好吃的卤牛肉。
想念那个小小的单人床，想念那个时候的陆镇。
他不想在这里，这繁华的，喧闹的一切，让他想要逃离。
可明明老陆认可了他，陆镇家里所有人都认可了他，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像走在空中楼阁，心始终悬着，那些收到的好，一层一层叠加，让他走的越来越慢，越来越困难。
想到这里，金玉碟看向陆镇。
他好像突然知道了答案。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更害怕仅有的失去。
从陆镇确认配型成功那一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开始怨恨陆镇。
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他的情绪无处宣泄，像在火上沸腾的高压锅，表面平静，内里却做好了随时爆炸的准备。
陆镇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为什么要答应配型，为什么爱着他的同时又爱着那么多人。
他觉得不公平。
可他没资格跟陆镇发脾气，因为事情的开始源于他卑鄙的勾引。
可能陆镇那一天捡到的是别人，那现在享受这一切的就是另一个男人。
他自己脏的厉害，没有资格再指责陆镇。
可他真的要忍不住了，他想逃走，他别扭的厉害，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要崩溃了。
“陆镇，我们回家好不好？”金玉碟说。
“不是这个家，是我们的家，不做手术，我们回家。”
陆镇吸烟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金玉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在这里待的不舒服，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
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也知道陆镇的回答，但他别无选择，他要疯了。
果然，陆镇扔下烟头又点了一根，“不行，我要救陆亚。”
金玉碟有点抖，他逼迫自己镇静下来：“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排第几？在你亲人之前还是之后？在你朋友之前还是之后？在陆家家产之前还是之后？”
陆镇爱他，但并不代表他是他的唯一。
“你怎么了？”陆镇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问，站直了，直视着他。
“你回答我。”金玉碟逼迫他。
“在所有人之前。”
“我不信，除非你跟我回家，不做手术。”
“金玉碟！那是我亲弟弟！”
“那我呢！”
金玉碟突然一把握住他的肩膀，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泪光闪烁：“陆镇，回了陆家之后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让我好陌生，我心里发慌，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要钱，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求你跟我回家，不要做手术，不要开刀。”
场面没有金玉碟想象中的尴尬，可能来之前大家都被打过预防针，甚至都没有给他留反应的机会，陆镇的各个亲人挨个站起来跟他碰杯。
到最后他有点多了，想叫陆镇给他挡酒，回头去找才发现，他被几个哥哥姐姐围在一起，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
“小金，留个联系方式？”中途陆镇的一个舅舅走上来。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神秘的闸门，之后有好多亲戚在交谈间隙走过来跟他交换联系方式。
不是名片，是直接拨打电话，然后加微x，双管齐下的那种。
甚至有好几个叔叔问他有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如果唱歌好听，刚好今年的选秀节目可以把他塞进去。
金玉碟连连摆手，他五音不全，唱歌跑调。
然后又有人问他喜不喜欢演戏，这个不用唱歌，甚至不用演技，凭他的长相，只要有人捧就能大红大紫。
金玉碟这次思考了一下才拒绝，那里的水太深，不说他，光是陆镇都不会让他去。
亲戚们没什么反应，也不觉得遗憾，转回去继续和其他人拼酒。
金玉碟知道这些都是陆镇带来的，他处在这个‘封建’家庭的认可中，但却并没有太高兴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觉得屋子里实在吵闹，便趁着大家互相敬酒的功夫开门去了阳台外的花园。
夜晚的花园很安静，关上门便隔绝了那些温馨的喧嚣。
他发了会呆，直到身上披了条毯子才回神。
“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发呆？”陆镇大手就着动作，捏了捏他的肩膀，探身向前，带来一阵浓郁的酒气。
“屋子有点吵，我出来待会，你先回去吧。”金玉碟突然没来由的有些烦躁，他往旁边挪了挪，躲开陆镇的怀抱。
陆镇可能真的醉了，并未发现他的小动作，迈步坐在他身边，眼神有些呆滞。
“没事，我在这里陪你。”
“不用，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金玉碟说。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冷，陆镇清醒了些，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我都说了想一个人静静，你就不能先回去么？”金玉碟眉毛拧起来，身子不再偏向他那边。
陆镇眯了眯眼：“你不高兴？”
他说完，转过身子面向金玉碟，明确直白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金玉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很烦，“没有。”
陆镇摇头，掏出烟盒叼了一支在嘴里，摇晃着站起身离他远了些才点燃。
“那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
在金家十八年没有享受过亲情，却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收到了无数‘亲人’的关爱，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过了最开始新鲜的感觉，之后的相处让他感觉很窒息。
他们给的太多，可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和陆镇回到那个小小的废品收购站，那里没有别的人，只有他和陆镇。
白天他在家里等，晚上陆镇会回来。
每一天都是如此。
不是像现在，即便收获了他家人的认可，可他还是觉得空。
陆镇白天去公司，晚上去医院，即使是陪着他，也会被许许多多电话打断。
他好像没怎么变，身边依旧只有一个陆镇。
可陆镇变了，他有父母，有弟弟，有朋友，有合作伙伴，他不再是他的唯一，虽然物质上好过了很多，但这种生活他已经过了十八年，他不觉得有什么令人留恋的。
他想念铁皮棚子秋天落雨的声音，想念全是肥腻五花肉的盒饭，想念镇子上那家做的最好吃的卤牛肉。
想念那个小小的单人床，想念那个时候的陆镇。
他不想在这里，这繁华的，喧闹的一切，让他想要逃离。
可明明老陆认可了他，陆镇家里所有人都认可了他，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像走在空中楼阁，心始终悬着，那些收到的好，一层一层叠加，让他走的越来越慢，越来越困难。
想到这里，金玉碟看向陆镇。
他好像突然知道了答案。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更害怕仅有的失去。
从陆镇确认配型成功那一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开始怨恨陆镇。
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他的情绪无处宣泄，像在火上沸腾的高压锅，表面平静，内里却做好了随时爆炸的准备。
陆镇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为什么要答应配型，为什么爱着他的同时又爱着那么多人。
他觉得不公平。
可他没资格跟陆镇发脾气，因为事情的开始源于他卑鄙的勾引。
可能陆镇那一天捡到的是别人，那现在享受这一切的就是另一个男人。
他自己脏的厉害，没有资格再指责陆镇。
可他真的要忍不住了，他想逃走，他别扭的厉害，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要崩溃了。
“陆镇，我们回家好不好？”金玉碟说。
“不是这个家，是我们的家，不做手术，我们回家。”
陆镇吸烟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金玉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在这里待的不舒服，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
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也知道陆镇的回答，但他别无选择，他要疯了。
果然，陆镇扔下烟头又点了一根，“不行，我要救陆亚。”
金玉碟有点抖，他逼迫自己镇静下来：“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排第几？在你亲人之前还是之后？在你朋友之前还是之后？在陆家家产之前还是之后？”
陆镇爱他，但并不代表他是他的唯一。
“你怎么了？”陆镇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问，站直了，直视着他。
“你回答我。”金玉碟逼迫他。
“在所有人之前。”
“我不信，除非你跟我回家，不做手术。”
“金玉碟！那是我亲弟弟！”
“那我呢！”
金玉碟突然一把握住他的肩膀，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泪光闪烁：“陆镇，回了陆家之后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让我好陌生，我心里发慌，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要钱，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求你跟我回家，不要做手术，不要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