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的,爸爸

金玉碟白他一眼:“就你厉害。”

“不然呢?”陆镇坐起身,“你老公一向很有担当。”

金玉碟想起刚才那个大夫在下面说的话。

确实,很有担当,人都气晕了还怕老陆难为他。

金玉碟又往前蹭了蹭,蹭到陆镇的怀里,躺在他胳膊上,想了半天才问出口:“你还生我的气么......”

陆镇低头看他,思考了一下摇头:“不生气,就是有点难过。”

“为什么难过?”他还有脸问。

陆镇说:“你说的话让我心里不太好受。”

“哪一句?”

陆镇:“说我有老人味。”

“......就这一句?”

“还有说我床上不行,你都是假装的。”

“还有吗?”

陆镇定定地望着他,“还有你说要出去找男人。”

陆镇头又低了点,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似乎真的疑惑:“我真的很差吗?我没有过别的人,你真的是假装的吗?可是你明明......”

金玉碟一把捂住他的嘴。

“家里床单都买了多少套了,你少在这里装!”

陆镇呵呵笑了两声,握住他手腕,嘴唇在他手掌轻啄。

“老公虽然没跟别人有过,但是参考教材可看过不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死男人!

金玉碟猛地收回手,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始翻旧账:“那你为什么六天不联系我!”

“状态不好,不想影响你。”陆镇说。

“我不信!”金玉碟又开始没完。

“那你想怎么罚?不声不响跑了三天还不够吗?”

突然想起这一茬,金玉碟的火瞬间熄了。

他甩了甩手:“算了算了,这次先放你一马,不跟你一般见识。”

“哦,你的账算完了,现在到我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渐渐逼近。

陆镇喘了两口粗气,咬牙切齿:“你知道你走这三天我怎么过来的么,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光是纪礼家我就去了三回。”

“以前那些朋友我全联系了个遍,你老公我这么多年从没求过人,这三天把能求的求都求了,人家问我找谁,我说找我男人,呵呵,你知道我挨了多少嘲笑吗?”

金玉碟头皮一麻,想跑。

“你老公一向一言九鼎,我刚刚说了,你别让我逮到。”

“陆镇!有话好好说!”

“说不了!一会叫吧!”

......

‘爱的惩罚’折腾到半夜。

金玉碟早昏了,是被饿醒的。

他摸了摸床边,陆镇不在。

抽了件衣服穿上,金玉碟打开门往楼下走。

老陆还在和大夫喝酒,见他来了刚想说话,眼神却突然被烫到似的收了回去。

“醒了,过来吃点东西。”

桌上都是下酒菜,他确实有点饿了,舔了舔嘴唇,把陆镇那茬忘在脑后,坐下等着阿姨做宵夜。

热腾腾的鸡蛋面上面铺了满满的卤牛肉。

金玉碟胃口大开,说了声‘谢谢叔叔’,甩开膀子开吃。

俩人没被他影响,醉意熏熏的接着说话。

等吃完了才想起正事,他没打扰老陆,自己站起来把碗放到厨房接着去找陆镇。

找了一半想上厕所,中途又拐进卫生间。

放了半天水,洗手的功夫抬头一看。

艹!

他算是知道刚才老陆两个怎么怪怪的了!

他妈的陆镇!往脖子上啃什么!

跟得了皮肤病似的,一脖子全是!

他气冲冲就往外走,想要散散脸上的热气,走到花园一看,得,找见了。

他老公,陆家长子,‘霸总’陆镇,穿着个毛衣在院子里跪着呢。

见他来了,扯起嘴角笑了笑:“宝贝醒了,饿不饿,我让阿姨给你弄点宵夜吃?”

金玉碟偷偷摸摸回头看了一眼,关上门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你跪在这做什么!你以为是霸道总裁追妻火葬场啊!”

陆镇浑身冰凉,两只手跟冰块似的放在他脸上,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我也不想啊,你睡的太死,老陆冲进房间里连打带踹把我拎出来,让我赎罪来着。”

赎个鸡毛罪。

金玉碟皱眉。

“真的假的?”

陆镇呼出一口冷气:“真的。”

金玉碟想带他进房间,又怕老陆不让。

想了半天还是爱夫心切,拉着他悄悄进屋。

“咱们偷偷滴进房,打枪滴不要。”

陆镇又笑。

“行。”

想要上楼必须经过餐厅,金玉碟浑身僵硬,走的笔直,手里偷偷牵着猫着腰的陆镇,跟游魂一样移动。

就差一点。

马上就到了!

“哐当!”

一低头,陆镇冲着他咧嘴,脚底下倒着个垃圾桶。

“你什么眼神儿!”他小声冲着陆镇喊。

陆镇立刻双手合十不停拜佛。

“快走快走!”

“走哪儿去啊~”

金玉碟一回头,正看见老陆皮笑肉不笑的举着酒杯看着他俩。

“给老子滚过来!”一声暴喝,不光这俩,就连身边那个老大夫都吓了一跳。

酒撒了一桌子。

“这么大岁数火气还这么大,不怕早死啊。”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个臭嘴!”

金玉碟看看陆镇,陆镇直起身子冲着他眨眼。

“爸,什么事儿?”陆镇拉着他走到老陆面前,问道。

老陆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没事还不能找我儿子聊聊天了?”

父子聊天,那就没他什么事儿了,金玉碟极有眼色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叔叔我就先回去了。”

“你不是我儿子吗?”

这话说的,金玉碟想当场给自己一万个嘴巴子。

“......是。”

“那就坐下,聊聊天。”

“好。”

因为有外人在场,老陆也没说别的,只是让陆镇以后别欺负他,既然跟人家在一起了,就好好对人家,打人什么的,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金玉碟想替陆镇正名,却感觉桌下的手被人拉住了。

陆镇没看他,对着他爸点头,说知道了。

老陆算是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说到最后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以前我和你妈为你准备的新房,小金年纪小,和我们老头老太太住在一起肯定不舒服,这两天你收拾收拾,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就搬过去吧。”

陆镇没接,他说:“陆亚虽然现在下落不明,但起码没有性命危险,我们回来了太久,我那边公司也离不了人,差不多该回去了。”

说完看老陆脸色不太好,补充道:“公司那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后续跟进一下就好,不会太累,爸您在坚持坚持,等陆亚回来就能彻底退休了。”

陆镇从小就跟着老陆参加酒局,公司做什么项目,他门清,不用两天就熟悉起来。

眼下把最耗费精力的那一关过去了,剩下的老陆自己能解决,好歹才五十多岁,没老到动不了的地步。

老陆看看他,又看看低着头的金玉碟。

好半天才叹了口气。

“行,记得没事常回来看看。”

这次陆镇没说话,是金玉碟说的。

“好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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