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在金店里一通忙活,金玉碟看了眼时间,又拉着纪礼去外头吃饭。

下午没心情逛街,金玉碟直接大手一挥开了间豪华总统套房,纪礼买了新衣服,心里有点高兴,但看着金玉碟兴致不高的样子,没急着拿出来,而是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话。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外头天就黑了。

金玉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他给纪礼订了晚饭,自己没吃,蒙上被子睡了。

觉睡得一点不消停,总感觉手机响了,他醒过来看了好几回,手机上一条信息都没有。

纪礼在旁边,他又不好发作,想哭也只能忍着,最后怒气大发,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昏昏沉沉又睡了好几个小时,再醒来的时候,酒店墙上的钟表显示凌晨三点。

纪礼在另一边已经睡着了,外卖在桌上,所有菜都剩了一半。

金玉碟一点都不饿,他蹑手蹑脚拿着手机下床,走到卫生间坐在马桶盖上忐忑的开机。

首页有两条新消息,是银行卡扣费的延迟消息。

其他的就没了。

他嘴一瘪,眼泪疙瘩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回没人哄,金玉碟哭了一会就停了,摸摸肚子有点饿了。

他没回房间,开了门下楼,下午入住的时候看见旁边有烧烤店,吃点再上楼。

他眼睛红着,干涩的难受,下到一楼大厅,一边揉眼睛一边往外走。

刚走出酒店大堂,一抬头就看见死男人靠在那辆破捷达门边抽烟。

他脚步停了一瞬,然后就假装没看见揉着眼睛往旁边走。

走了两步用余光看,陆镇好像低着头在玩手机,脚步又停了。

他晾了自己一天,金玉碟不想上赶着跟他低头。

但他实在想陆镇。

陆镇一天没跟他说话,没叫他宝贝,没跟他说我爱你,他心总悬着,飘飘忽忽的。

正踌躇着,嘿!电话响了!

是纪礼打来的,金玉碟笑了,一把接起电话继续走起来。

“喂,怎么了?”

“哦,我出去买点东西吃,一会就回去了,你先睡吧。”

“啊,没事,男人么,谁离不开谁啊,呵呵。”

“哈,我没他还活不了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外头干什么亏心事呢?还管我?”

“嗯,我才不回去呢,我这么年轻就跟他在一起,他对我不好我就去找别人呗。”

金玉碟在这边巴拉巴拉一顿输出,电话那头一句话没说的纪礼:“……你还好吗?”

“行了行了,一会就回去了。”金玉碟说的畅快无比,挂断电话后放慢了脚步。

正当他以为陆镇会追上来求他和好时,只听破捷达一声轰鸣,从他身边飞了出去。

红色尾灯消失在拐角,金玉碟傻了。

这下是彻底不饿了,他在楼下等了半天,陆镇没回来,最后他忍不住给陆镇打了个电话。

……关机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的酒店,金玉碟浑身冰凉倒头就睡。

他从家出来的时候穿的少,又在外头待了半宿,理所当然的,第二天给自己作病了。

人红彤彤的,眼神迷茫,嗓子跟刀剌了一样。

纪礼想要给陆镇打电话,金玉碟没阻拦,眼巴巴的看着,但纪礼没打通,还是关机。

纪礼猜到两个人因为自己生了气,但金玉碟生了病,他也没有现在就走的道理,去楼下买了感冒药,喂给他吃下之后就在身边守着。

金玉碟浑身难受,鼻子喘不过来气,像被人扔掉的小狗一样背对着纪礼,眼泪悄声无息流了一枕头。

俩人又住了一宿。

第二天金玉碟依旧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金玉碟发起高烧,整个人稀里糊涂的,鼻子通红的对着纪礼哭。

问他什么也不说,眼睛都哭肿了也不去医院。

纪礼没了办法,问他陆镇公司在哪里。

金玉碟张了张嘴,他不知道。

最后实在没办法,金玉碟面子里子都不要了,他自己爬了起来,在老陆和王兰女士之间选了前者。

他拨通了电话,接通之后对面一句话没说他就开始了,“喂爸爸,我……我发烧了,陆镇……呜呜呜……他不接电话,把我……把我自己扔在酒店……呜呜呜呜。”

老陆正在公司开着会,听他说完狠狠拍了下桌子,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快六十的老头到老了还要给儿子断官司,他强压着火气安抚住了金玉碟,转头电话就打去了陆镇公司。

“艹你妈的陆镇,跟小孩置什么气!人家生着病就把人家自己扔在酒店,我他妈就这么教你的?!能不能处,不能早点他妈分手,一大把岁数了祸害人家小孩!你妈了个……”

看起来是很生气了。

陆镇也在开会,前台拿着电话进来的时候一群人鸦雀无声。

座机电话没什么隐私性,陆镇没想到是老陆,前台也没来得及说,一群人就这么被动的,听完了自家老板的私密通话……

陆镇狠狠地捏了捏太阳穴,对着前台道,“挂了。”

老陆还在那头,“你他妈赶紧去哄好了!人家十八就跟了你……”

“啪!”是陆镇自己站起来挂了。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对着几个负责人快速布置了后续的任务,开车出门。

门铃不出一个小时就被人按响了。

纪礼还以为是前台来送退烧药来,一开门差点被满脸煞气的男人吓死。

陆镇低头,“金玉碟呢?”

纪礼哑然,指了指里面。

陆镇点点头,越过他往里走。

金玉碟睡着了,额头上敷着毛巾,眼皮肿着,一张脸烧的通红。

陆镇摸了摸毛巾,温的。

他转身问纪礼,“发烧多久了?”

纪礼想了想,“今天早上开始烧的。”他没说他不想去医院的事。

“吃药了吗?”陆镇问。

纪礼点头,拿过旁边买的感冒药,“昨天就吃了感冒药,但是还没吃退烧药,我刚才让前台去帮我买了……”

陆镇看了眼感冒药,回身摸了摸金玉碟的脸,“宝贝,醒一醒。”

金玉碟听见熟悉的声音,连忙睁开眼,在看清是陆镇时,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嗓子哑的说不出话,双手紧紧搂着陆镇的脖子喘气,喷出的气滚烫。

“别哭了,老公带你去医院。”

陆镇把手伸进他身子底下,一使劲把人抱了起来,金玉碟没松手,保持着树懒的动作挂在他身上。

陆镇回头对着纪礼说,“辛苦你照顾他,咱们现在先去医院,有没有什么需要拿的?”

纪礼看着陆镇有些愣神,直到他眼神有了轻微的变化才回神,手忙脚乱的指着角落放着的一堆东西。

陆镇点点头,没说什么,一只手托着金玉碟的屁股,一只手空出来示意纪礼挂在他手上。

纪礼连忙上前给他挂了几个,然后自己双手通通拎满,跟着大步快走的男人手忙脚乱的下楼。

电梯里,金玉碟头埋在陆镇肩窝,声音像蚊子似的,“老公……对不起。”

陆镇把他往上托了托,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脸。

小脸滚烫。

金玉碟又哭了。

“……对不起老公,我再也不任性了。”

陆镇平时对他嘘寒问暖他不觉得有什么,一旦陆镇跟他生气他就感觉天塌了似的。

每次都折腾自己,再等着陆镇给他台阶下,但凡陆镇给他点好脸色他就感觉自己开花了。

但下次还犯。

陆镇也知道他在放屁,但人还病着,他心里疼的跟针扎似的。

语气放缓,没忘了在纪礼面前给他留面子,“老公最近太忙了,疏忽了宝贝,是老公的错。”

金玉碟颤颤巍巍的搂紧了些,声音也没忘了放大,故意给纪礼听似的,“没事,我理解。”

陆镇胸腔震动了下。

死要面子活受罪。

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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