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是汗,不是眼泪,不是鲜血。

“老公你放开我!放我下来!我要回去陪纪礼!”房门被男人踢上,金玉碟还在他怀里不住挣扎。

“乖,别闹。”陆镇把他放在床上,站在他面前,双腿夹着他的,说了一句就开始扽着衣领脱衣服。

金玉碟被气的不行,对着他的小腹就是‘啪啪’两个巴掌,“你傻了!他刚刚骂你怎么不回嘴!”

虽然是好朋友,但是好朋友也不能骂我老公啊!还滚,谁滚!臭不要脸!

“你别拦着我!我要回去!不能让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要是盛权章对纪礼做什么怎么办!”

金玉碟两只腿像被钢丝捆住似的,动不了分毫,他嚷嚷两句就往人底下捣。

陆镇猛地一拍他的手腕,金玉碟不设防,整个人被带着往后倒。

人扭着身子摔在床上,满脸不可思议,“你干嘛打我!你干嘛这么大力气打我!陆镇!你他妈反天了!”

陆镇打他?陆镇竟然敢打他!

他回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况,男人就压了上来。

“刚刚在酒吧我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你他妈说了那么多,我哪记得你说了什么!

“陆镇!你打我!我要告诉爸爸妈妈!你变了,呜呜呜,你竟然敢打我,你把我手都打疼了!我要......唔!”

“闭嘴。”宽大的手掌突然降临。

陆镇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既然敢跑,就要承受代价,小盘子,你最好留些力气,这一次,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受伤。”

“唔......唔.......!”

陆镇要做什么!

出于人类对恐惧的本能反应,金玉碟眼睛瞪的老大,他胡乱的挥舞挣扎,去掰陆镇的手。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皮带缠了上来。

陆镇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恐怖。

低沉缓慢的声音喷在耳边,“金玉碟,你应该庆幸,庆幸在认识我那天就决定做一只甘心被囚禁的金丝雀,但是别逼我,”陆镇手腕转了几圈,黑色皮带另一端紧紧缠绕在他右手,“别逼我亲手关上那扇门。”

双臂被人一点点拉到头上。

“宝贝,你可以忘记怎么飞,但别让我知道你想飞,你知道的,我不想折断你的翅膀。”

终于,终于,金玉碟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颗一直埋在他心底的雷,炸了。

尽管他给自己找了无数的借口,但陆镇不管,他们之间,从来都是陆镇制定规则。

他可以在忘情的时候扇陆镇巴掌,也可以掌握家里所有的资源。

但忤逆陆镇,就要付出代价。

金玉碟看着和平常截然不同,却在记忆中格外深刻的陆镇,眼泪潺潺流出,混着恐惧洇湿了床单。

......

早就互相熟悉的身体契合不需要任何技巧。

金玉碟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眼下像被人镶嵌了一根永远不会停止的水管,顺着尖尖的下巴往下淌。

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金玉碟被挑起来。

肩膀被人按住,他哆嗦了下。

夏天的墙壁不凉,但对比明显过高的体温,还是让陆镇‘嘶’了声。

“放松。”

金玉碟早就失去了自己思考的能力,下意识听他的话。

小少爷身体里有个按钮,一般不允许陆镇触碰,像水龙头,一旦打开就会连同自尊一起倾泻出来。

陆镇虽然从来不懂克制,但总是知道心疼他的。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金玉碟眼神突然聚焦,整个人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他发了疯一样推着面前的男人。

“陆镇!不要!不要!滚啊!滚出去!滚出去啊!”

变了调的尖叫混合着不知名的巨大顶撞声。

金玉碟的眼泪像珍珠,一大颗一大颗砸落在沉默却不容置喙的男人身上。

“啊!陆镇!不要!我恨你!我恨你!不要......不要!”

陆镇舔咬着下唇,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疯狂的金玉碟,热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让他心底翻起更残忍的欲火。

他低下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探身,堵住那张聒噪的唇。

窒息感传来。

巨大的海浪吞没了他的呼吸。

一道长长的嗡鸣声贯穿了金玉碟的大脑。

见过菜市场被棒槌敲死的鱼吗,双眼空洞绝望,浑身是血,却极尽抽搐着。

丧失了所有的尊严,只能任人宰割。

现在这个比喻可以拿来形容金玉碟。

不是汗,不是眼泪,不是鲜血。

滴答......滴答......

那个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扯平了,他和陆镇扯平了。

他终于开始认认真真的害怕,这一次,陆镇是真的想要弄死他。

可是。

好开心。

好爱陆镇,我真的真的好爱他。

那么,如果他想,我允许他杀死我。

“可是,可是纪礼......”

“嘘,宝贝,专心,夜还长。”

......

单薄的墙壁被人凿的‘咣咣’作响。

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呓语,翻身。

洁白的被子滑下来,露出一截雪白劲瘦的腰身。

呼吸,起伏,夏日滚烫的空气因空调被人恶意关闭而逐渐升温。

轻薄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汗浸透,湿漉漉的粘在身上。

一道巨大的黑影站在床前,整个人似乎被这道热浪波及,双眼有些模糊。

“礼礼。”他轻轻喊了一声。

空气依然平静,没有人回答。

他没动,又看了一会,在确认人已经熟睡后,双腿微曲,爬跪上床。

有月色从并不遮光的窗帘透进来。

床上那张泛着潮红的脸落在清冷的月光下,算不上漂亮或是帅气。

纪礼有一张普通到最多只算是秀气的脸。

不大不小的眼睛,不高不低的鼻梁,下面却偏偏长了一张莹润丰满的粉唇。

盛权章低头,就着能将人逼到发疯的热气仔仔细细在那张脸上一点点看过去。

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圆润的下巴变尖了,睡着的时候脸颊上那一点肉微微鼓起来,压在枕头上,有些变形。

皮肤底下透出一股润劲儿,像一颗熟透了的,烂桃子。

盛权章盯着他看。

就着隔壁传来的噪音,看他脖子侧面的血管,看他锁骨上凝成那一颗小小的汗珠。

他看了很久,跟在火炉面前待着似的,一张总是病态苍白的脸上诡异的浮起一抹红色。

‘啪哒。’那滴汗终于掉了。

而他脑子里那根弦儿,也终于断了。

盛权章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床上,往前又挪了挪。

他弯下身子,凑上去。

和想象中一样,潮湿的,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汗味儿,滚烫的皮肤。

“......礼礼。”

他模糊不清的喊着。

男人的膝盖在床单上压出一个小坑,盛权章的唇一寸寸在那片温润的皮肤上轻吻着。

他伸出手,却在半空停住,挣扎了很久,最后转了弯。

放在了自己身上。

缓缓下移。

‘咔嗒。’皮带轻响了一声。

“……礼礼。”

“礼礼。”

“我的……礼礼。”

盛权章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被褥被攥出了褶皱。

“礼礼……礼礼……”

他把脸埋进熟睡男人空出的那半张枕头里,咬住枕头。

仿佛置身一片大海之中,身下的床垫被海浪卷起,荡来荡去。

可那海浪为什么越来越汹涌?

“陆镇!不要了!滚啊!滚!我他妈......不要了,呜呜呜,不要不要,我求求你......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在耳边响起。

纪礼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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