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马桶神
阮金金选定的这个凶宅位于清江市, 清江市临海，空气湿度大。
阮金金下车后，一抬头就看见了天空中层层叠叠的云朵向远处飘动, 仿佛触手可及。
近看云朵还是清亮的白色，越往远处这些云朵越透着一股灰黑色。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 天气预报上显示着今天有大暴雨。
这并没有影响阮金金给自己定下的工作计划, 她上了一辆公交车，往郊区赶去。
她看中的那栋房子正在郊区, 因为前后死了三个人, 这房子卖不出去。也没人敢租, 房主也早就搬家，对于家里的这套老房子没什么留念。
阮金金打算先验个货, 看看这个房子有什么异变，到时候再估量价值, 看看要不要买入。
阮金金转了一辆公交车, 通往郊区的公交车上年轻人少, 满脸皱纹、行动迟缓的老年人多。
这些慢吞吞的老人上车动作太慢, 阮金金干脆从公交车后门上车, 一上车，她就被两个装着新鲜白菜的蛇皮袋挡住了路。
阮金金左右看了看, 蛇皮袋孤零零的躺在公交车上, 看着不像有主人的样子。
她猜测这是是公交车司机接的货单。
这种事小地方比较常见。
小商贩卖货, 中间路途远, 便会把货物放在公交车上, 和公交车司机说好，送到哪里，某某某几点来接, 提前付账，公交车司机顺路就把东西带过去，大家都方便。
阮金金把前方蛇皮袋挪开，拍手往后面座椅走。
“嗬——”
旁边靠在椅子上的老头，把头往后一缩，被刚才蛇皮带自己移动吓了一跳。
阮金金看了他几秒，看这老头不像是要撅过去的样子，她又放心朝着公交车后头走过去，挑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
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年轻人吓到就吓到了，老人要是被吓到撅过去，最后不好收场。
公交车没有满载，阮金金顺顺利利的到站下车，打开导航，朝着目的地走过去。
郊区这些房子风格样式都很统一，阮金金盯着照片上的爬山虎，顺利找到了房子。
房子已经破败，爬山虎十分猖狂的在墙体上蔓延，远看是一片绿意盎然，可再想想这房子死了三个人，这些大自然的馈赠瞬间失了些温度。
阮金金走到门口，门口是铁门，上面的门锁也早就生锈。
阮金金猜测，就算有钥匙，也不一定能打开这扇门，所幸这扇门不高，阮金金搬了块石头垫在脚底，努努力、七手八脚地翻过了铁门。
到了院子里，她拍掉身上刚才沾上的灰，往门里走去。
门打不开，阮金金绕到窗户边，把玻璃窗砸了，钻了进去。
房子里灰扑扑，被爬山虎占了一面墙，采光也不好。
地面上铺的大理石瓷砖，因为长久没人住，地上多了一层浮灰。
阮金金先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拧开水龙头，水龙头里还有水。
客厅的灯坏了，卧室的灯还能用。
走着走着，阮金金就走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墙面泛黄，洗手池、淋浴和马桶都还能用。
阮金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停留在客厅。
那么，这个凶宅的异变会在哪里？
“咚——”
什么声音？
阮金金从刚刚砸碎的窗户朝外看。
院子多了几个五颜六色的弹珠。
小孩？
她走了出去。
“哎，你能不能扶稳一点，我要掉下去了！”
“大壮，你该少吃点了，我都拖不动你了！”
“是你该多吃点！快点快点，千万别被奶奶发现。不然奶奶要抽死我！”
阮金金从玻璃窗翻出去，看见两个个子差不多的小孩架在一起，底下那个小孩踩在阮金金刚刚搬过来垫在脚底下的石头上，努力踮着脚把踩在他肩膀上的小孩往上抬。
阮金金看他脸都憋红了。
终于，最上面那个小孩翻进铁门。
“终于进来了，小鱼，你在外面看着点！在路口盯着，我奶奶要是过来了，你就快点跑过来喊我！”
小鱼点点头，还嘱托道：“你快点！”
大壮跑到院子里把一地弹珠捡起来，阮金金在一边看着小孩捡弹珠，打算等小孩走了再进房子里看看，没想到这小孩捡完弹珠，眼珠子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呲溜跑到大门口，在大门边上旁边的花盆里掏啊掏，掏出一把钥匙。
他拿钥匙开门，阮金金慢悠悠跟着他进了正门。
走大门和走窗户果然感觉不一样。
不知道这个大壮和这家人是亲戚还是邻居，对藏钥匙的地方这么熟。
大壮屁颠颠跑进门，进了门后，他直接往一楼卫生间跑去。
阮金金跟在他后面，本来姿态还很闲适，没想到这小孩在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立刻屁颠屁颠跑了出来。
“小鱼，小鱼！快来看啊！马桶又长出来了！”
“小鱼，小鱼！”
他一边往外跑一边喊。
跑到铁门那儿，小鱼不在铁门。
大壮凑到铁门边上，朝外喊道：“小鱼，马桶长出来了！快来看啊！”
小孩尖利的话音刚落，一只苍老的手拽住了他胳膊，另一只手往他头上扇。
“啊——奶奶，奶奶，我知道错了，别打我，别打我！我都要被你打傻了！”
铁门外的奶奶一身蛮力。
“我让你跑进去！你皮痒了，等你爸回来，我让他拿皮带抽你！”
“奶奶，啊——我错了！但是马桶真的长出来了！你去看看——”
“我看什么！”
奶奶隔着道铁门揍小孩费力气，朝大壮喊道：“你给我滚出来！”
大壮死活不出去，他又不是傻，出去就要挨巴掌。
祖孙俩一个在铁门外拽孙子，一个在铁门里使劲脖子往后躲。
两人谁也不让谁。
小五在外面飘了一圈回到阮金金身边。
“她们在干嘛？”
阮金金：“在交流感情。”
她盯着大壮看。
“马桶又长出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阮金金刚刚去看的时候，卫生间里的马桶很正常。
祖孙拉锯了十几分钟，还是隔着一道铁门较劲。
阮金金：“小五。”
小五：“干嘛？”
阮金金：“你去帮帮她们。吹个风，把这个小孩吹出去。”
小五：“啊？”
它有时候也会被阮金金的奇思妙想惊到。
阮金金：“小孩骨头脆，你轻点吹，别把小孩吹出内伤。你在民宿里吹人吹了这么多次，应该很有经验才对。”
小五被架了起来，他“哼哼”了几声。
“那当然！”
在拉锯战中的大壮渐渐落了下风，他只有七八岁，又在外面疯玩了一天，体力哪里比得上干了这么多年农活的奶奶。
他又死犟，不想挨打，突然间，一阵风吹了过来。
起初，大壮还觉得蛮凉快，但那阵风，离他越来越近，大壮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正恍恍惚惚，抬头看见了铁门外的奶奶。
奶奶满脸惊恐。
“大壮！大壮！你个死孩子！”
她手攥着大壮的胳膊。
大壮的身体在空中歪成一道直线。
“哇——奶奶，我胳膊好疼，别拽了。”
奶奶急忙松手。
大壮飘在空中，眼泪鼻涕挂在脸上，那不知从哪儿来的风朝他一吹，他就身体翻转了一下，从铁门翻了出来，直接落在了奶奶旁边的地上。
他就这么出来了？
大壮人都傻了。
奶奶锤了他几下，大壮一边疼的嗷嗷叫，一边转头盯着铁门里的房子。
奶奶见这小孩一点记性都不长，又锤了他几下！
“快走，你这死孩子！再不走我打死你！”
大壮指着铁门，对着奶奶兴奋道：“奶奶，是马桶神！一定是马桶神！只有神仙才会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马桶神哎！嗷——”
大壮又被奶奶连锤了几下，嘴里还不老实。
“奶奶！”
奶奶脸色晦暗，连跑带拽的带着孙子离开。
……
祖孙俩终于走了。
阮金金和小五回到了房子里，这次走的大门，门上的钥匙还插在大门上。
她走到了一楼的卫生间，马桶好端端的在卫生间里。
“马桶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
阮金金蹲在马桶边，看着马桶。
仔细一看，这个马桶确实不对劲。
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浮灰，但这个马桶上却很干净。
阮金金伸手摸了摸，是真的马桶。
她往马桶底部看了看，刷的很干净啊，亮的都反光了。
小五飘过来：“这个房子能量有点浑浊。”
阮金金：“比悬崖上还浑浊？”
小五：“崖底能量很集中，这个比较分散。”
阮金金：“也许和死者有关。”
她正看着马桶思索，马桶底部突然出水。
阮金金：“小五，您按出水键了？”
小五：“没啊。”
它正在卫生间打转，转完又跑去外面，看看能量有没有逸散。
阮金金独自对着马桶，马桶里的水越来越多，渐渐的，从底部蔓延出来一丝血色，透明的水逐渐变成粉红色，而后红色逐渐加深，变成深红，阮金金还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什么情况？
不会当时用马桶处理了血水吧？
也不是不可能。
阮金金想站起来，起身的时候腿麻了一下，她忙扶住马桶盖，低头正对着马桶。
她的眼神顿住，看着马桶里的水渐渐浮了上来。
哪来的水？还越来越多了？
她往马桶底部看去，突然，一阵强大的吸力像磁铁一样牢牢吸住了她的身体。
先进马桶的是阮金金的头，而后是她的躯干、四肢……
什么东西？
“我——”
阮金金被吸进了马桶，还没想清楚她整个人是怎么进马桶的，周围的红色液体包裹住她，她呼吸顺畅，但眼前一片红色。
一阵强烈的水流重刷后，阮金金像进了滚筒洗衣机一样，不停的左右前后上下翻转。
“呕——”
她眼冒金星，被晃的想吐。
“喷——”
随着水流喷涌而出，阮金金也被喷了出去，然后垂直落在了水里。
这是哪儿？
阮金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了眼前一双硕大的黑色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她吓了一大跳，心脏都要停了。
这什么？
她连忙后退，周围水波纹浮动，这才看见对面眼睛的主人，那是一只硕大的红金鱼，鱼尾呈白色，鱼头和前半身是浅红色。
这鱼比她都大！哪来这么大的鱼？
阮金金扭头朝旁边看，是庞大的绿色水藻，脚底下是各种形状的石头，还有长满绿藻的塑料瓶，依稀能看出来那是个可口可乐的瓶子。
可是——这塑料瓶比她长两倍！绿藻看起来能捂死她！
怎么回事？
阮金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远处游荡的几条硕大金鱼，再看看宛如庞然大物、遮天蔽日的绿藻，还有成群的像蜂群一样的蝌蚪……
我可真是渺小。
阮金金想，如果马桶没有把她带到一个新世界，那看起来只有一种可能。
我变小了？
通过马桶变小了？？
阮金金下车后，一抬头就看见了天空中层层叠叠的云朵向远处飘动, 仿佛触手可及。
近看云朵还是清亮的白色，越往远处这些云朵越透着一股灰黑色。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 天气预报上显示着今天有大暴雨。
这并没有影响阮金金给自己定下的工作计划, 她上了一辆公交车，往郊区赶去。
她看中的那栋房子正在郊区, 因为前后死了三个人, 这房子卖不出去。也没人敢租, 房主也早就搬家，对于家里的这套老房子没什么留念。
阮金金打算先验个货, 看看这个房子有什么异变，到时候再估量价值, 看看要不要买入。
阮金金转了一辆公交车, 通往郊区的公交车上年轻人少, 满脸皱纹、行动迟缓的老年人多。
这些慢吞吞的老人上车动作太慢, 阮金金干脆从公交车后门上车, 一上车，她就被两个装着新鲜白菜的蛇皮袋挡住了路。
阮金金左右看了看, 蛇皮袋孤零零的躺在公交车上, 看着不像有主人的样子。
她猜测这是是公交车司机接的货单。
这种事小地方比较常见。
小商贩卖货, 中间路途远, 便会把货物放在公交车上, 和公交车司机说好，送到哪里，某某某几点来接, 提前付账，公交车司机顺路就把东西带过去，大家都方便。
阮金金把前方蛇皮袋挪开，拍手往后面座椅走。
“嗬——”
旁边靠在椅子上的老头，把头往后一缩，被刚才蛇皮带自己移动吓了一跳。
阮金金看了他几秒，看这老头不像是要撅过去的样子，她又放心朝着公交车后头走过去，挑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
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年轻人吓到就吓到了，老人要是被吓到撅过去，最后不好收场。
公交车没有满载，阮金金顺顺利利的到站下车，打开导航，朝着目的地走过去。
郊区这些房子风格样式都很统一，阮金金盯着照片上的爬山虎，顺利找到了房子。
房子已经破败，爬山虎十分猖狂的在墙体上蔓延，远看是一片绿意盎然，可再想想这房子死了三个人，这些大自然的馈赠瞬间失了些温度。
阮金金走到门口，门口是铁门，上面的门锁也早就生锈。
阮金金猜测，就算有钥匙，也不一定能打开这扇门，所幸这扇门不高，阮金金搬了块石头垫在脚底，努努力、七手八脚地翻过了铁门。
到了院子里，她拍掉身上刚才沾上的灰，往门里走去。
门打不开，阮金金绕到窗户边，把玻璃窗砸了，钻了进去。
房子里灰扑扑，被爬山虎占了一面墙，采光也不好。
地面上铺的大理石瓷砖，因为长久没人住，地上多了一层浮灰。
阮金金先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拧开水龙头，水龙头里还有水。
客厅的灯坏了，卧室的灯还能用。
走着走着，阮金金就走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墙面泛黄，洗手池、淋浴和马桶都还能用。
阮金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停留在客厅。
那么，这个凶宅的异变会在哪里？
“咚——”
什么声音？
阮金金从刚刚砸碎的窗户朝外看。
院子多了几个五颜六色的弹珠。
小孩？
她走了出去。
“哎，你能不能扶稳一点，我要掉下去了！”
“大壮，你该少吃点了，我都拖不动你了！”
“是你该多吃点！快点快点，千万别被奶奶发现。不然奶奶要抽死我！”
阮金金从玻璃窗翻出去，看见两个个子差不多的小孩架在一起，底下那个小孩踩在阮金金刚刚搬过来垫在脚底下的石头上，努力踮着脚把踩在他肩膀上的小孩往上抬。
阮金金看他脸都憋红了。
终于，最上面那个小孩翻进铁门。
“终于进来了，小鱼，你在外面看着点！在路口盯着，我奶奶要是过来了，你就快点跑过来喊我！”
小鱼点点头，还嘱托道：“你快点！”
大壮跑到院子里把一地弹珠捡起来，阮金金在一边看着小孩捡弹珠，打算等小孩走了再进房子里看看，没想到这小孩捡完弹珠，眼珠子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呲溜跑到大门口，在大门边上旁边的花盆里掏啊掏，掏出一把钥匙。
他拿钥匙开门，阮金金慢悠悠跟着他进了正门。
走大门和走窗户果然感觉不一样。
不知道这个大壮和这家人是亲戚还是邻居，对藏钥匙的地方这么熟。
大壮屁颠颠跑进门，进了门后，他直接往一楼卫生间跑去。
阮金金跟在他后面，本来姿态还很闲适，没想到这小孩在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立刻屁颠屁颠跑了出来。
“小鱼，小鱼！快来看啊！马桶又长出来了！”
“小鱼，小鱼！”
他一边往外跑一边喊。
跑到铁门那儿，小鱼不在铁门。
大壮凑到铁门边上，朝外喊道：“小鱼，马桶长出来了！快来看啊！”
小孩尖利的话音刚落，一只苍老的手拽住了他胳膊，另一只手往他头上扇。
“啊——奶奶，奶奶，我知道错了，别打我，别打我！我都要被你打傻了！”
铁门外的奶奶一身蛮力。
“我让你跑进去！你皮痒了，等你爸回来，我让他拿皮带抽你！”
“奶奶，啊——我错了！但是马桶真的长出来了！你去看看——”
“我看什么！”
奶奶隔着道铁门揍小孩费力气，朝大壮喊道：“你给我滚出来！”
大壮死活不出去，他又不是傻，出去就要挨巴掌。
祖孙俩一个在铁门外拽孙子，一个在铁门里使劲脖子往后躲。
两人谁也不让谁。
小五在外面飘了一圈回到阮金金身边。
“她们在干嘛？”
阮金金：“在交流感情。”
她盯着大壮看。
“马桶又长出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阮金金刚刚去看的时候，卫生间里的马桶很正常。
祖孙拉锯了十几分钟，还是隔着一道铁门较劲。
阮金金：“小五。”
小五：“干嘛？”
阮金金：“你去帮帮她们。吹个风，把这个小孩吹出去。”
小五：“啊？”
它有时候也会被阮金金的奇思妙想惊到。
阮金金：“小孩骨头脆，你轻点吹，别把小孩吹出内伤。你在民宿里吹人吹了这么多次，应该很有经验才对。”
小五被架了起来，他“哼哼”了几声。
“那当然！”
在拉锯战中的大壮渐渐落了下风，他只有七八岁，又在外面疯玩了一天，体力哪里比得上干了这么多年农活的奶奶。
他又死犟，不想挨打，突然间，一阵风吹了过来。
起初，大壮还觉得蛮凉快，但那阵风，离他越来越近，大壮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正恍恍惚惚，抬头看见了铁门外的奶奶。
奶奶满脸惊恐。
“大壮！大壮！你个死孩子！”
她手攥着大壮的胳膊。
大壮的身体在空中歪成一道直线。
“哇——奶奶，我胳膊好疼，别拽了。”
奶奶急忙松手。
大壮飘在空中，眼泪鼻涕挂在脸上，那不知从哪儿来的风朝他一吹，他就身体翻转了一下，从铁门翻了出来，直接落在了奶奶旁边的地上。
他就这么出来了？
大壮人都傻了。
奶奶锤了他几下，大壮一边疼的嗷嗷叫，一边转头盯着铁门里的房子。
奶奶见这小孩一点记性都不长，又锤了他几下！
“快走，你这死孩子！再不走我打死你！”
大壮指着铁门，对着奶奶兴奋道：“奶奶，是马桶神！一定是马桶神！只有神仙才会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马桶神哎！嗷——”
大壮又被奶奶连锤了几下，嘴里还不老实。
“奶奶！”
奶奶脸色晦暗，连跑带拽的带着孙子离开。
……
祖孙俩终于走了。
阮金金和小五回到了房子里，这次走的大门，门上的钥匙还插在大门上。
她走到了一楼的卫生间，马桶好端端的在卫生间里。
“马桶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
阮金金蹲在马桶边，看着马桶。
仔细一看，这个马桶确实不对劲。
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浮灰，但这个马桶上却很干净。
阮金金伸手摸了摸，是真的马桶。
她往马桶底部看了看，刷的很干净啊，亮的都反光了。
小五飘过来：“这个房子能量有点浑浊。”
阮金金：“比悬崖上还浑浊？”
小五：“崖底能量很集中，这个比较分散。”
阮金金：“也许和死者有关。”
她正看着马桶思索，马桶底部突然出水。
阮金金：“小五，您按出水键了？”
小五：“没啊。”
它正在卫生间打转，转完又跑去外面，看看能量有没有逸散。
阮金金独自对着马桶，马桶里的水越来越多，渐渐的，从底部蔓延出来一丝血色，透明的水逐渐变成粉红色，而后红色逐渐加深，变成深红，阮金金还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什么情况？
不会当时用马桶处理了血水吧？
也不是不可能。
阮金金想站起来，起身的时候腿麻了一下，她忙扶住马桶盖，低头正对着马桶。
她的眼神顿住，看着马桶里的水渐渐浮了上来。
哪来的水？还越来越多了？
她往马桶底部看去，突然，一阵强大的吸力像磁铁一样牢牢吸住了她的身体。
先进马桶的是阮金金的头，而后是她的躯干、四肢……
什么东西？
“我——”
阮金金被吸进了马桶，还没想清楚她整个人是怎么进马桶的，周围的红色液体包裹住她，她呼吸顺畅，但眼前一片红色。
一阵强烈的水流重刷后，阮金金像进了滚筒洗衣机一样，不停的左右前后上下翻转。
“呕——”
她眼冒金星，被晃的想吐。
“喷——”
随着水流喷涌而出，阮金金也被喷了出去，然后垂直落在了水里。
这是哪儿？
阮金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了眼前一双硕大的黑色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她吓了一大跳，心脏都要停了。
这什么？
她连忙后退，周围水波纹浮动，这才看见对面眼睛的主人，那是一只硕大的红金鱼，鱼尾呈白色，鱼头和前半身是浅红色。
这鱼比她都大！哪来这么大的鱼？
阮金金扭头朝旁边看，是庞大的绿色水藻，脚底下是各种形状的石头，还有长满绿藻的塑料瓶，依稀能看出来那是个可口可乐的瓶子。
可是——这塑料瓶比她长两倍！绿藻看起来能捂死她！
怎么回事？
阮金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远处游荡的几条硕大金鱼，再看看宛如庞然大物、遮天蔽日的绿藻，还有成群的像蜂群一样的蝌蚪……
我可真是渺小。
阮金金想，如果马桶没有把她带到一个新世界，那看起来只有一种可能。
我变小了？
通过马桶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