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是谁?

石敢当感觉自己像是这个女生的玩具一样被反复摆弄。

玩到最后, 这个女生用一根绳子把石敢当的两只胳膊系在一起,往上一提。

她呼朋唤友,叫了几个朋友过来。

她的朋友也都是一些年轻人, 有男有女,有几个看见石敢当现在的样子, 不停的拍照, 吵吵闹闹,石敢当像是动物园里的猴一样, 惊恐未消, 最后还是石敢当在的公会赶了过来, 和女生进行交涉,把石敢当救下来。

石敢当内心煎熬, 他虽然有过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变小之后不仅要面临生命危险, 还要陷入被人把玩的恐惧中。

这和他想的有所不同, 变小后, 人和人的差距被拉的无限大, 生存的世界突然膨胀, 变大无数倍,人过的是蚂蚁一样的生活, 任何一只动物都会给他带来生命危险, 更不用提不怀好意的人了。

经此, “死亡马桶”的名号彻底传了出去。

*

今天轮到阮金金做饭, 她按照顾期列的比例, 往电饭煲里倒调料。

今天做电饭煲排骨,再加一个油炒上海青,中午的菜就算齐全了。

阮金金把电饭煲关上, 按了煮饭键。

小五在客厅、厨房不停游荡,最近它都不开心,因为“消失的马桶”那边的客流量比他想的要少很多,远不如悬崖蹦极那样受人欢迎。

它忍不住催促阮金金开辟下一个凶宅点。

阮金金:“急什么。”

刚歇下没两天。

小五:“不行,你们人类真怕死,‘爬山虎一号’那边的人太少了!”

阮金金:“每天还有二三十人呢,不少了。”

小五:“溢出的能量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它觉得“爬山虎1号”价值不大,这几天催阮金金看新的凶宅,可阮金金天天在网上查海难事故,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查什么。

阮金金:“别急,先吃完饭再说。”

小五看她那幅波澜不惊的样子就生气,干脆离家出走算了。

它飘出窗外,阮金金没理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观察了七八天,一切正常。

陈松木带着陈垚回到了家。

几天没回来,家里落了灰。

两人一起把家里打扫了一遍,陈松木接到了一个电话。

雨刚停了几天,今天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伴随着雨打玻璃的声音,陈松木接了电话。

打电话来的还是老程。

老程说道:“天盛地产的孙总刚打了电话过来。”

陈松木见怪不怪。

“还是为了他儿子的事?”

老程点头:“是啊,也不知道这帮富二代什么想法,好好的硬要去做爱豆,参加什么选秀节目,长得帅就算了,长得歪瓜裂枣那样,去参加选秀,那不是净丢人吗?好好当个富二代不好吗?偏偏要折腾……”

陈松木道:“你管他呢,这次老孙什么想法?还像以前一样,调几个人过去看着他儿子。”

老程道:“我还没说完呢,以前他儿子想离家出走当爱豆,老孙不都忍了吗?这次他儿子不知道被谁撺掇,想去整容,听说要削骨,把老孙吓的够呛。这不又联系我们,让我们找几个人高马大的去盯着。顺便再查一查,到底是谁在撺掇他儿子整容。”

陈松木:“那你就去找几个人盯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你别告诉我你管不住。”

老陈一拍大腿:“那当然不可能了。”

他是个碎嘴巴子,又忍不住和陈松木说道:“不过我看老孙那儿子,就算整容了也没有当爱豆的希望,电视里的爱豆一个个都是小白脸。了,我看老孙的儿子还不如我们陈垚呢……”

见老陈的话题又歪了,陈松木按了按额头:“别瞎扯淡,陈垚好好在学校里读书呢。”

老程嘻嘻哈哈:“那可不,我们陈垚可是乖乖仔。”

老程的嗓门太大,陈垚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他手里拿着扫把,打定主意千万不能让哥知道他去玩过悬崖蹦极。

回去后他就好好学习!

*

雨滴“哗哗”的在地面上冲刷,桥洞里的水渐渐的凝成一个水坑。

一个流浪汉坐在六七十公分的塑料椅上,双腿盘着,望着水坑。

“刘哥!刘哥!”

不远处,一个年轻人打着伞冲进了桥洞。

刘哥听到他的呼喊声,头都没抬一下。

跑过来的年轻人连忙把伞举在他的头上。

这桥洞年代久远,顶上还漏水。

他也不懂为什么刘哥一定要待在这个桥洞底下。

兴许是高人风范?

但再高人风范,被雨淋着,风吹着,也显得有些落魄。

年轻人一边打着伞,一边对流浪汉说道:“刘哥,我在酒店给你订了一套房,要不咱们今晚还是去酒店住吧?不然您看,这水马上就要没过膝盖了。”

他一手打伞,一手扒拉着裤腿,裤腿湿透了,黏在腿上,怪难受的。

那叫刘哥的轻轻一笑,语气还挺温和。

“你去吧,小莫,这几天你也辛苦了。”

小莫连连甩头。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的荣幸!”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半边衣袖被雨淋透了。

“刘哥,您交代我的事都办妥了。这几天我选了几个人,个个都是丑八怪,还心比天高,想进圈。也不看看他们的长相,想扮丑,当个网红还行,想进圈当大明星,门都没有!”

小莫继续美滋滋道:“不过我都和他们说了,虽然他们长相都不太行,但是性格都不错,只要他们听劝,愿意去整容,我就有把握把他们推上节目,俗话说,大红靠命,小红靠捧,只要他们狠得下心,我这边再努力运作一下,他们想进圈也不是不可能!”

雨水稀里哗啦的落在小莫的身上,他的大半个身体都被雨淋透,风吹过来,一阵凉意袭上心头。

不过小莫现在正斗志昂扬,期待得到刘哥的认可,心头火热,根本不觉得冷。

刘哥看他的身体全淋湿了,满意的抬起了头。

他夸奖道:“做得好。”

小莫:“我按照您说的,联系了安和整容医院的张医生,张医生收了红包,一定会按照我们的要求行事,到时候事情一成,我就把这事闹大。”

刘哥鼓励道:“我相信你,你们年轻人就是有想法,有手段!”

他夸了一通,把小莫送走之后,又继续低头,看桥洞的水坑。

一晃多少年了?刘哥看着手臂上的凹陷,左腿也隐隐作痛。

多少年了?

他数着手指头。

12年了,这真是一段漫长的时间,他受尽煎熬,终于等到了希望。

刘哥点开自己破破烂烂的手机,找到了凶宅的帖子,又陶醉的看了下去。

他已经闻到了死亡的芬香。

他走在众人之前。

他知道这些凶宅的成因。

刘哥轻轻一笑,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评论,突然之间,手机“砰”的一声炸开。

刘哥顺手把手机扔飞,他的眼睛耷拉,明明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六七十岁那样苍老。

十二年了,他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

只要他手上有一点点的财产,最终这些财产都会给他带来厄运。

他住过五星级的酒店,被酒店的吊灯砸得半死。

他吃过几万的餐厅,被餐厅的叉子戳到喉咙,差点变成哑巴。

他甚至穿过几十万的皮草,但有一次这些皮草勾到了钉子上,差点让他窒息而死。

他渴望万贯家财,渴望功名利禄,渴望美色名利,但一旦拥有,这些东西就像给他套上了死亡的绳索,让他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刘哥已经过够了这样的日子。

我做错了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不过是吃了点畜生的肉而已,畜生生下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凭什么他要遭到这样的报复?

他不服!不过还好,他终于找到了新的机会,只要他的谋划成功,他就能摆脱这个桥洞。

刘哥满意的笑了笑。

*

小莫回到公司,换掉了身上的湿衣服,又打了几个电话,和人约好时间,才出了门。

刘哥是个神人,虽然爱好比较别致。

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住着坑坑洼洼的桥洞。

可是刘哥总能找到商机,嗅觉敏锐,还特别会给手底下的兄弟谋好处,自己却挥挥衣袖,一分钱都不要。

小莫特别佩服刘哥这种人,当然他也特别想让刘哥给他指点迷津,其他跟着刘哥的兄弟都发财了,脖子上挂的金链子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小莫走出门,斗志昂扬,自己只要好好干,也能像他们一样。

至于刘哥喜欢让人淋雨的癖好,他虽然不能理解,但也愿意配合。

他和自己选出来的几个人见了面,把人送到了张医生那儿,让张医生给他们做手术。

其他人都到齐了,只剩孙清扬。

说到孙清扬,他真是浪费了好名字,这名字听起来清雅,但孙清扬长了张国字脸,和这名字一点不配。

小莫又给孙清扬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孙清扬的声音断断续续。

小莫不耐烦,但为了让人来,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做什么呢?”

孙清扬:“莫哥!莫哥!你别急,我马上到。我正爬窗户呢!马上到啊,等我等我!”

小莫:“你爬窗户?”

孙清扬嘻嘻哈哈:“家里穷,门不小心被风吹上,打不开了,开锁太贵了,我舍不得钱。”

小莫真无语:“等你整容出来,我推你上选秀,你还愁这几十块钱!”

孙清扬还是嘻嘻哈哈:“哎呀,这不是现在没钱嘛!”

他顺利的爬下窗户,左右看了看,别墅外没有人,家里的保镖也被他迷倒了。

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孙清扬跑出了别墅,打上出租车,就往整容医院去。

老程坐在面包车里,看着孙清扬像个兔子一样蹦进出租车里,他真是有点同情孙总,儿子怎么养才能养成这种傻样?

“我们追?”

他问陈松木。

陈松木:“追。”

他坐在副驾,跟着孙清扬到了一家整容医院了。

医院外,小莫左右徘徊,见到孙清扬,劈头盖脸说了他一顿。

孙清扬还是嘻嘻哈哈,傻小子不知事的样子。

小莫心头一梗,不和这种傻子计较。

要是不傻,他也骗不到。

他拽着孙清扬进了医院。

老程连忙下车,生怕孙清扬真躺上手术台,到时候孙总可要闹了。

“快快快快!”

陈松木拿着摄像头,跟着老程进了医院。

只过了二十分钟,孙清扬就被老程拽出来。

陈松木反手押着小莫。

“我们聊聊。”

小莫:“你你你你干嘛——这可是他自愿的!”

老程踹了他一脚:“也不打听打听这小子爹是谁!真是谁都敢骗!今天必须教训你一下……”

小莫被带进了面包车,孙清扬也跟着进去。

他的待遇好一点,是被老程推进去,不是踹进去的。

他还满心不高兴。

“老程!怎么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哎,陈哥,你也在啊!”

见到陈松木,孙清扬老实了,他坐在面包车里,还求陈松木:“哥,你是我亲哥,这事你就别和我爸说了吧,我爸知道要打死我。”

陈松木:“这事不和你爸说,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孙清扬问:“什么地方?”

一个小时后,面包车停在了一个烂尾楼旁,这边虽然不能住人,但地下停车场相当热闹。

孙清扬一进停车场,就被停车场里喧哗声吓了一跳。

停车场已经被改成了地下拳击场,这里聚集着各种各样的人,一到半夜,车如潮水。

陈松木拎着孙清扬,老程踹着小莫走进去。

认识陈松木的人很快过来问道:“这次谁上场?”

老陈把小莫往前一推:“就他了。”

“他?”

管理人员无奈。

“就他这身板,上场能打几场?”

老程:“死不了就行。”

小莫看着台上五官都被打的看不出来的人,果断认怂。

“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再也不敢了,您放过我吧!”

老程笑呵呵,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刚才不是你说你想来打拳吗?哥几个好不容易给你找好位置,今天至少打三场下来才能走,乖乖上台,这事孙总就既往不咎,不然——这事没完!”

老程半威胁的送小莫上了台。

孙清扬在一旁老实的不得了。

小莫在台上几乎被打成了猪头,血肉飞溅,周围一片欢呼叫好声,还觉得打的不够凶。

孙清扬看着左右的老程和陈松木,不敢造次。

“陈哥,我错了,我马上回去好好读书——”

*

小莫从地下拳击场一瘸一拐出来,已经没了人样。

他被摁上了自愿的名头上了场,还连打三场。

对手有的和他一样,都是被迫上台,在周围一声一声的起哄声中,两人不得已打在了一起。

有的是主动来赚钱,小莫根本不是这种人的对手。

从拳击场出来,他抹了一把脸,脸上都是血,鼻子好像也歪了,玛德下手真狠。

“呸——”

他吐了一口血出来,顺带掉了两颗牙。

老程在对面笑眯眯的望着他。

小莫连忙挤出表情,识时务道:“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绕着孙少爷走!”

老程:“知道就好!缺德事少做!容易天打雷劈。”

小莫连连应是,连滚带爬走了。

老程晃晃头,走上车。

*

小莫离开后越想越气,但刘哥的事不能耽搁,只要在刘哥那里混好了,他早晚有一天能报复回去。

想到这儿,他又打通了张医生的电话,想问情况怎么样。

没成想,连打了几次电话,手机都没打通。

怎么回事?小莫心道,今天出师不利?

他又赶到了整容医院,医院门口已经围上了警戒线。

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围在门口,不让人进去。

小莫顶着一张猪头脸,凑近问道:“这、这里面是怎么了?”

警察看着他的脸,没说话,显然是被他现在的惨样震惊了一下。

小莫摸了把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这和朋友闹着玩呢,切磋了一下,不打紧。”

他又着急整容医院里面的情况,生怕误了刘哥的事,急忙问道:“警察同志,我朋友还在里面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

警察严厉道:“受伤了就好好去养伤,正办案呢,闲人免进!”

小莫被拦在外面,也不知道里面究竟什么情况,记得团团转。

刘哥说了,要找几个人做整容手术,还必须手术失败,必须在同一家医院,同一个科室,同一个房间,最好同一个医生。

最后他还要互相撺掇,让他们狗咬狗!

他好不容易凑齐人,结果事没办好,还挨了打,现在整容医院也被封了,这叫什么事啊!

突然,小莫一个激灵,看向医院。

而后他跳了起来,一拍大腿。

“哎呀!”

他又惊又喜。

还是他脑子好使。

小莫在心里连夸自己。

“还得是我!”

早知道他就不急了。

他千挑万选选出来这家风评不好的整容医院,找好人做手术,就等着医院出医疗事故了!

现在警察围住医院,这说明什么?说明医院出事了啊!

哎呀!

小莫顾不上身上伤痛,又跳了起来。

早知道就不花钱找人了,这医院自己就能搞出事故。

小莫上蹿下跳,问周围看热闹的人,他语气激动。

“里面是不是死人了?”

他面露期待。

“可不是嘛!要我说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便整容!”

“好好的人,整的和四不像似的!”

“听说小姑娘可年轻了!”

……

小莫才不管这些,又问:“死了几个?”

“我看了,刚刚有人拿着担架抬出去两个,不知道死没死。”

“死了两个!”

旁边大姨道:“我看了,刚刚抬着袋子走了,那叫什么,裹尸袋是不是?”

“哎呀真晦气!送小孩上学都得走这条路,以后怎么走啊!”

这么多声音,小莫只听到了死了两个人。

他又眉头紧锁,就死了两个,是不是有点少?

噢,他们还说了抬出去两个人,但抬出去两个人没有死在医院里面,这个不算,刘哥说了一定要死在医院里才行。

哎呀,小莫一拍大腿。

怎么也要凑足三个人啊,这还差一个!

他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

整容医院现在已经被封起来了,想再创造一个死人,真是难如登天。

死两个人行不行?

现在去和刘哥说,刘哥会不会觉得他办事不力?

小莫又拍了一下大腿,刚好拍到伤口上,疼得他跳了起来。

怎么就不能死三个人,偏偏死了两个人呢?就差那么一个。

小莫左转转右转转,没办法,还是去找了刘哥。

兴许死两个人也行呢!

*

第二天,孙清扬才看到新闻,他昨天去的那家整容医院爆出了医疗事故。

一个去整容医院做太阳穴填充的女孩,本来是想变美提升颜值,没想到做了太阳穴填充之后,一只眼睛不慎失明。

女孩不能接受,带着刀捅死了给她做太阳穴填充的医生,又捅伤了医院推销人员,最后一刀捅伤了自己大动脉,医院报警,警察和120前后到了,女孩早已经没了呼吸。

这件事情没什么争议,医院本身就有监控,能够清晰地看见女孩走进医院并且行凶的全过程。

受害者和嫌疑人都已经死了,警察原本要结案,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出蓝底白字公告。

这些事孙清扬不怎么关心,他只是庆幸,幸好昨天没上手术台,不然说不定出事故的就是他了。

他坐在沙发上,脸上刚露了笑,就被老爸唾沫星子骂了一顿,骂的特别凶残。

孙清扬委屈:“这不是没事吗?”

孙总要被他的榆木脑袋气死。

“那是因为老子找人看住了你,不然老子就要给你收尸了。”

孙总还没骂够,家里门铃被人敲响。

孙总缓了缓,让阿姨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说想让孙清扬到警局配合调查。

孙清扬有些莫名,孙总忙道:“可以可以,我们当然配合,但我儿子从小就傻,他只有被人坑的时候,绝对没有害人的时候,不知警察同志找我儿子什么事啊?”

警察示意到了警局再说。

到了警局,孙清扬父子发现,陈松木和老程也在。

孙总眉头一拧,陈松木摇摇头,孙总松了口气。

警察没盘问太久,就把三人放了出来。

一出来,孙总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陈松木道:“昨天骗清扬的那个小子死了。”

孙总一怔:“死了?我可没想让他死。”

老程连忙道:“孙总,您放心吧,和您儿子没关系,您儿子昨晚可是在家,我和陈哥请兄弟们在大排档吃饭,人证物证都有,这事绝对和我们扯不上关系。”

孙总:“那就行,你们是老江湖了,我肯定放心。”

陈松木没接话,转头问孙清扬:“你有和你一起被骗的人的电话吗?”

孙清扬:“没有,我们是竞争对手,干嘛要留对方联系方式。”

孙总呼了他一巴掌,打的孙清扬抱着头就跑。

陈松木皱眉,和老陈说道:“刚刚听里面警察抱怨,本来想早上忙完就完事了,没想到又死了一个,这是死的第三个人。”

老陈没明白,死了三个又怎么样。

陈松木抽了根烟。

他最近特别关注凶宅老板,这个凶宅老板目前发布了三个帖子,涉及到三个凶宅,凶宅死的人也是至少三个。

这是一个规律,但这个规律和陈松木知道的不同。

他朝老程说道:“昨天警察没有把整容医院全部封上,只是封了死人的那一层楼。听说警察本来打算今天早上就撤,那昨天那个小莫的死亡时间肯定在今天早上之前,医院肯定有人进出打扫,说不定这个医院有其他目击者,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个小莫是怎么死的。”

老程:“打听这个干嘛?有什么用吗?”

陈松木把烟捏灭:“感觉这个第三个死者是有人故意设计出来,满足某些特殊需要。”

老程:“什么需要?做法?”

陈松木一笑。

“差不多吧,我还是希望不是。”

老程:“行吧烦死这帮搞封建迷信的了,打生桩布死阵的,最后还怕的要死,还找我们去当保镖,真是龌龊到底了。那我去找关系打听一下,这种整容医院里面龙蛇混杂,孙清扬也是牛逼,这种地方也敢去,他爹还是打的少了。”

两人小声说完,婉拒了孙总请客,回了公司。

但还没等到老程打听到,网上就传出了第三个死者的照片。

脸上血肉模糊,多了一个坑。

那是右眼的位置,死者的右眼被人挖了出来。

照片一出,尽管网警到处404,但照片还是通过各种手段流传了出来。

【太狠了,什么仇什么怨,把人眼睛挖出来。】

【听说那个整容医院捅人那个女的就是因为眼睛瞎了,受不了才去捅人。】

【这是不是报复?百分百是吧!】

【有没有人知道那个捅人的女的瞎的那只眼?】

【我知道,那个女生发过维权帖子,这个链接点进去就是,就是右眼失明了!】

【真是报复啊?】

【不对啊,昨天晚上我在医院门口见过这个男的,因为他被揍的和猪头一样,我印象特别深刻!当时这个男的站在医院外面,里头那个女的都死了。】

【那是这女的亲朋好友干的?】

【这男的有点像我认识的人啊。】

【就是个骗子星探,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说你肯定能红,只要去整个容,我朋友差点被骗,还好被我劝住了!】

【那这个女的也是被骗了?】

【肯定是!】

……

当今社会互联网发达,尤其是想进娱乐圈当明星,但整容失败这个热点关注度非常高。

关注度高到小五这个非人生物都知道了这件事,它还特地把这件事找了出来,给阮金金看。

“这个、这个!”

小五戳给阮金金看。

他对这家医院非常感兴趣。

小五特地上网搜了数据,每年在整容美容行业来来去去的人不计其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美丽是人类一生的追求。

小五记得的对阮金金说道:“这个医院好,死的地方太好了!整容哎,说不定这里发生的能量波动刚好能让人变美,到时候我能吸收特别多的能量,你能赚特别多的钱!”

他欢呼雀跃,就差把阮金金拖到医院里去了。

阮金金看着网上层出不穷的评论,果断拒绝。

“热度太高了,不合适。”

小五:“哪里不合适?特别合适。热度高,你直接用白珠不就行了!再加上我,保证没人看见你!看见了也记不住!话说我觉得那个马桶也没多大用,钱也赚不了多少,不然我把那里能量吸收了吧!”

阮金金:“不行。”

那个马桶必须留在那里吸引人注意。

小五气的飞起来。

“我不管,我不要那个马桶!我要这个医院!我不管我不管!阮金金,我们是互惠合作,现在我都没有好处,你快点给我找个新的!”

阮金金翻了翻网上帖子,发现整容医院就在清江市。

嗯?

她可从来没有把凶宅地点放在同一个城市里。

但是那个去过海上的陈松木在清江市。

阮金金看了看沙漏,有些犹豫,她是想知道陈松木是否和她爸上过同一艘船。

但这事有十几年了,当时没联网,书面留档估计都被虫啃了,她还是要找陈松木。

但阮金金又有些迟疑,并不想暴露自己。

她把视线转向手机,开始漫无目的的看帖子。

大数据给她推了很多整容失败的帖子。

整容向来是个有后遗症的高风险行业,缝缝补补又一年是整容行业的常态。

网上的避雷项目层出不穷,但仍然有许多爱美人士不计后果去调整自己的脸。

这家整容医院风评就很一般,时不时爆雷一下,但发生刑事案件还是第一次,案子在网上热度这么高,估计以后生意惨淡。

不过这些老板最会秽土重生,换个地方换个医院名字继续开就是。

阮金金摇摇头,继续看相关帖子,结果发现,有关整容医院的帖子都没了。

一刷新秒没。

以前可从来没删的这么干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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