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为什么一定要是大象?

阿斯莫德只觉得长诘的状态明显不对,他皱了皱眉,连忙将徽章丢向一边,疑惑的看向了他。

“到底怎么了,长诘。”

长诘摇了摇头,脸色非常的难看。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阿斯莫德“啧”了一声,叉着腰思考了一会什么,二话不说将长诘一把抱起。

“——呃!不行!我现在……!”

长诘有些慌乱的还没来及做反应,就被阿斯莫德一把丢在了床上。

他顿时一愣,话收了回去。

“不行什么不行?”

阿斯莫德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转头往卫生间走了过去。

“人类真是麻烦又脆弱的东西。”

说着,卫生间又传来了水声。

长诘的脑瓜子还没转过来,就看到下一秒阿斯莫德端着一大盆冷水一摇一晃的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显然,他以为人类生病都是按发烧那个流程走的。

看着那依旧是水渍满地,长诘苦笑,眼前却闪过那被围剿时依旧坚定淡然的横瞳,他的手指攥紧了被单,胸口发涩。

他叹了口气,又拍了拍床。

“要不要一起睡?”

阿斯莫德一怔,这是长诘这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邀请,以前都是他不顾长诘的反对就挤进他怀里,毕竟那里很香甜。

只是这个怜悯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怪恶心的。

阿斯莫德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次不把我踢下去了?你们人类真是,一会生气一会又笑眯眯的,比恶魔都疯。”

“那我把你当朋友了,不行吗?”

长诘假装无所谓的说道。

朋友?

阿斯莫德微微挑眉。

他不太喜欢这个词。

并没有和人类做朋友的打算,阿斯莫德始终认为人类丑陋又贪婪,脆弱又矫情。

他们适合做玩具,也适合做食物或是宠物,但是朋友……?

向来独来独往的阿斯莫德对这个词本能的感到不舒服。

“……什么样才叫朋友?”

长诘微微的垂下眼。

“朋友就是……互相帮忙,真心实意为对方着想、有共同梦想共同理想的人吧。”

阿斯莫德眯起了眼睛。

“那你和那个许什么的,也是朋友?”

长诘点了点头。

阿斯莫德心一紧,发出了冷笑。

“我才不要这种廉价的东西,我的就只能是我的!若是敢除我以外还有别的想法,那就该通通清理掉!”

长诘被他这有些不要脸的发言有些气得无可奈何的笑了。

“哪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一对一的,那不是朋友,是对象。”

对象?

阿斯莫德被这个有些陌生的词汇怔愣了一下。

一对一的,一定要是大象?

他才几百年不见,人类又多了新的物种歧视?

长诘看阿斯莫德怔愣在原地没有反应的样子,以为是他在深刻反省,便叹了口气,懒得再与他争执,索性背过身去。

算啦,自己再怎么希望和阿斯莫德处理好关系,这家伙油盐不进的,那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也是,谁会愿意和食物成为朋友嘛,除了那个对于阿斯莫德很重要的人除外。

就这样吧,也挺好,阿斯莫德有自己的追求,不会想着要吃掉自己,自己也有自己的追求,等成为了魔法师,替家里顺利的澄清,他也会勇敢的追寻自己的新生活,他们的人生本来就不该有重叠的轨迹。

挺好的。

长诘禁闭上了眼睛,压下心中的酸涩感,祈祷着自己能快速的入睡才好。

只是,过了很久,连长诘都感觉自己快要完全睡着时,阿斯莫德却突然凑了过来,很在意的掰过了长诘的肩。

“为什么一定要是象,不能是羊?”

长诘原本都快睡着了,突然被这一问,脑子也没转过来。

“什么象?”

“你不是说一对一只能是象么?”

“……”

长诘一时都被绕迷糊了,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那,那不是象!那是……哎呀,这跟动物品种没关系,这是现在一种流行的说法,就是说这个,这个,是这种关系!”

说着,长诘无奈的用两个大拇指比了个亲亲的动作。

这个动作阿斯莫德看懂了。

看着长诘又要翻过去睡,阿斯莫德又不依不饶的将他掰了过来迫使他正脸看向自己。

“只是接吻的话,那我们不也做过么?”

说完这句话,长诘也隐约察觉到了自己话语中的一些歧义,顿时有些微微的脸红,连忙纠正了说辞。

“不是接吻就是,是指两个心意相通的、决定一直在一起的两个人!”

不是说象么,怎么又变成人了?

阿斯莫德皱着眉头。

看着阿斯莫德似乎还疑惑的表情,长诘治好耐心的解释。

“按你们的话,应该叫配偶才对,就好比……你遗失的那段记忆里,你最想要守护的那个人,你们说不定原来就是一对。”

“配偶?你是说本王会找人类做配偶?这么低劣的生物!”

阿斯莫德满脸觉得不可思议,刚想要反驳,随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致的在长诘的耳边低声道。

“找人类做配偶,那他们需要承担什么?”

这话问错人了。

长诘瞬间被自己的口水猛的呛了一口,咳得脸都涨得通红,眼神尴尬的往别处看去。

“这个、这个问我作什么,我我我又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要做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斯莫德眯起了眼,欣赏着长诘那赤红的几乎要滴出血的脸颊,嘴角勾起了恶劣的笑容。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他羞臊的模样,心情总是能非常好,忍不住再说一些过分的话逗弄逗弄他。

“我都从未想过要与人类结合,倒是你,长诘,看来人类的小脑瓜子里有许多有趣的内容,本王允许你——”

“我允许你*!”

长诘似乎真是说恼了,爆了粗口,随后下意识的挥手捶一拳过去。

只是下一秒,过窄的空间直接让长诘的手肘猛的撞击上了坚硬的水泥墙上,长诘的瞬间感觉麻意顺着尺骨一路爬进指缝,他本能地甩手,却甩不掉那股钻心的钝麻,五指僵在半空,连握拳都合不拢。

“嘶——”

阿斯莫德见他自己把自己给撞了个酸爽,在原地麻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家伙~怎么那么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说着,一把拉起长诘那被麻的已经不敢再做任何动作的手一把拉直。

长诘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挣扎反应就看阿斯莫德手上浮起一圈滚烫的光,将长诘发麻的手臂整个笼罩起来。

只是,带来的灼烧感,不仅没有让自己疼痛,反而让手臂上的麻意快速的消退了下去,连他手肘上那处被撞击出红肿的痕迹都消散得一干二净,甚至看起来要比之前还光滑。

这是……

长诘怔怔感受着这股熟悉的灼热感,有些诧异。

“阿斯莫德,你居然是……治愈系魔物吗?”

阿斯莫德翻了个白眼。

“我是食草动物出生,吃着数不清的草药成长起来的,第一属性是治愈系魔物有什么奇怪的,所以我伤口才恢复的特别快,只要不是致命伤,我就能一直存活下去。”

第一属性是治愈系的魔物……

长诘皱着眉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被自己忽视了,正思考着,突然被阿斯莫德突然打断。

“行了,不逗你了,睡吧。”

阿斯莫德一把将长诘挤到了床角,给自己腾了个舒服的空间,大大方方的搂住了他的腰,头部紧紧的靠着长诘的脖根处,深深一嗅。

“嗯,真香。”

他似乎对于阿斯莫德而言仍然只是一块香甜的小蛋糕,长诘尽量的说服着自己不要过于在意着恶魔的越界举动。

只是那过于霸道的紧搂着的手臂和那在自己肩窝处呼出的一道道热气,都让长诘忍不住心跳加速。

自己只是食物而已。

可偏偏,内心除了对于那血腥画面的怜悯和心疼,更多的,却是对于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涩意。

是因为那个缠绵的亲吻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吗?还是说他错把怜悯当做了其他的感情?

长诘暗暗的摇了摇头,劝自己不要瞎想。

这不过都是错觉罢了。

……

一大早醒来,长诘就将阿斯莫德的毛打理得蓬蓬松松,长梳将阿斯莫德的每一卷羊毛都梳得无比顺溜,阿斯莫德满意的在镜子面前转了一番,臭美的抖了抖身上的羊毛。

“说吧,有什么求助伟大的阿斯莫德。”

长诘轻笑一声。

“能有什么事,带你出去玩而已,顺便,我也散散心。”

带我出去玩?

阿斯莫德的眼睛亮了亮。

人类的娱乐方式他还是有很深刻的印象的,那种热血澎湃的格斗,那些一掷千金吼叫着买大买小的押注,那些曼妙的身姿摇曳在音乐中的舞动……

阿斯莫德还在幻想着又可以看到人类们狰狞崩溃的模样就高兴得不行,哪知道长诘带着他走得路越来越偏。

看着那破旧的巴士被石子卡在轮胎缝里颠簸了一下,阿斯莫德整只羊屁股一duang,自己都愣了一会。

他看了看长诘那认真看着窗外的模样,有些疑惑的站起身,甩了甩尾巴。

“长诘,我们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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