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完结撒花!

自从那帮自命不凡的魔法师们终于接受了自身变成为魔物的现实,最高法师的工作总算清闲了不少,除了极个别地区仍有叛逆的魔化魔法师陷入狂暴需要他出面制止,拥有双魔王护佑的长诘终于过上了理想的朝九晚五的养老生活。

固定的上下班时间意味着更多可支配的闲暇。

这天,家里传来了贺喜的信息说是堂妹长薇终于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女娃,长诘想了想,决定带着阿斯莫德去麻瓜区挑选一些婴幼儿服和玩具。

如今虽颁布了允许带证使魔可随魔法师行走麻瓜区的法令,但是有明文的要求耳朵处需要剪去一角来让群众辨别,不允许擅自恢复伤口,并禁止长途往返。

可阿斯莫德并不属于使魔,也没必要剪耳。

于是,人们在看到他庞大的身躯和蜿蜒的蛇尾时,纷纷惊恐地退避三舍。

“这、这是无主的魔物吗?”

“可是,他在陪人类看婴儿的衣服,应该是使魔才对啊?”

“难道是因为没有按照规定给使魔剪耳?”

终于在一片议论声中,终于有人壮着胆子上前质问长诘。

“为什么没按规定给使魔剪耳?这会引起恐慌的!”

要知道,阿斯莫德几乎没有痛觉,恢复能力更是版本最强,剪耳这种行为根本留不住伤口。

阿斯莫德白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那人的质问,只是皱着眉继续思考长诘举起的蓝衣服和粉衣服的区别。

粉色,在大自然里面并不常见。

蓝色,倒是有几分像天空的色彩,和湖水相似,遇到危险的话可以伪装在那里,不至于这么容易被杀死。

阿斯莫德有了主意,严肃的点了点头。

“蓝的吧,蓝的好。”

长诘也点点头,把这件也丢进了购物车里,随后才缓缓的看向了那个上前质问的人。

“他并不是谁的使魔,当然不用剪耳。”

听到阿斯莫德居然是独立魔物,那人瞬间慌了,惊慌尖叫。

“那他怎么能入侵我们的领地?你们……你不是魔法师么!应该把他赶走!”

“虽然他不是使魔。”

长诘一边把一件鹅黄色的小衣服举到阿斯莫德面前比划,又皱了皱眉头,又换了件。

他的眼神自始没有看向那个跑来质问的人。

“但他是我的伴侣,我们国家的律法,什么时候说过不允许带着伴侣上街?”

“什、什么律法……我们国家也没有允许和魔物在一起的律法!”

没有吗?

长诘努力回想了一下,貌似真的没有规定。

毕竟好像除了他,也没人想不开找一个魔物做伴侣的。

“那现在有了。”

那人满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长诘。

“你!你也太狂妄了吧,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想一句话就撼动律法?”

长诘嗤笑一声,掌心浮现出那柄镶嵌红宝石的法杖,杖身符文在日光下流转如活物一般蔓延着。

“就凭我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法师,我拥有立法权。”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法杖轻点台面,他放下挑好的衣服。

“就这些,结账。”

这个比可装大了,在场的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最、最高法师?

因为历任的最高法师都是非常低调从不露面的,在场的人们都没有往那处去想,没想到这次继任的最高法师,竟是一个这么年轻的人?

店员抖着手接过,连抬眼都不敢。

阿斯莫德的蛇尾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却在长诘偏头看他时,悄悄缠上了他的手腕。

他勾起了嘴角,压低了声音在长诘的耳旁悄声。

“最高魔法师大人,你现在变得好威武霸气呀。”

长诘轻笑一声,看了他一眼。

“我要是连这样的质疑声都镇不住,还怎么站在这个位置。”

阿斯莫德眯起了眼睛,他当然知道长诘虽然已经拿到了法杖却依旧坚守这个岗位的原因。

那就是因为自己。

若是没有最高法师死站在这里,对于阿斯莫德这种无主的魔王,那将是多少大魔法师所惦记的香饽饽,一旦得不到,说不定又会挑起一场没有话语权的战争。

阿斯莫德微微勾起唇角。

不错。

现在的长诘,比以前是更耀眼了,也更辣了,他喜欢。

“走了。”

长诘把装好的袋子塞进阿斯莫德手里。

到了长薇家里,他们很干脆地把祝福和礼物一并送上。

虽然阿斯莫德看起来很大只,但长薇一家几乎没怎么和他正面接触过,对于这位“儿媳”的信息,无非停留在长诘父母简短提过的“这位魔王对长诘还是挺好的”这句模糊理解上。

“挺好的”是什么概念?谁也不敢问,谁也不敢提。

但今天看着阿斯莫德就这么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蛇尾盘成一圈,确实像没什么威胁的样子,长薇一家索性也大胆和长诘聊了起来。

聊开了,人放心了,居然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孩子身上。

“你瞧薇薇的孩子长得多可爱,软乎乎的,长大以后一定是个让人期待的优秀魔法师。”

话音一转。

“不过你和阿斯莫德……”

长诘的嘴角一抽。

跟我和阿斯莫德有啥关系?是我有这个功能还是他有这个功能?再说了CP也不让写这个题材啊!

“也是。”

他们遗憾极了。

“你的父母……可能会因此感到很寂寞呢,你要多多去看看他们。”

长诘皱了皱眉,心里多少有点心虚。

虽然父母已经接受他和阿斯莫德在一起,但终究和同龄人过上了完全不同的生活,与传统差别太大。

索性,他选了个休息日,提了些东西去看父母亲。

因为经历过被压迫的滋味,现在老两口子只在一处偏远的别墅区休养着,并没有回归世家生活的打算,也不过问长诘的那些事情。

简单的跟他们寒暄一番后,长诘这才小心翼翼地问他们是否会因为这个事感到孤单。

长诘母亲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你想多了,我们现在早就不指望你了,我们有了二宝!”

二宝?

长诘大惊失色。

“可是妈都这么大年纪了……爸怎么能……”

长诘父亲白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管家,把我们二宝牵过来!”

长诘僵在原地,嘴角抽搐着扭过头去。

直到管家牵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金毛从后院跑出来,尾巴摇得像朵菊花,直往母亲膝边蹭。

“这就是……二宝?”

“可不是嘛!二宝啊!”

长诘母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弯下腰下去揉狗脑袋。

“这孩子……孝顺呀!也不让人操心也不闹腾,早上还知道叫人起床,要是抓到鱼,还会给妈妈先吃呢!”

长诘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不是我想的那个二宝。”

“你想哪个?”

长诘父亲冷哼一声。

“我们是养老的,又不是奔着找事做的,儿子有你一个已经够让人操心的了,再说了,这金毛,多好看。”

阿斯莫德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他“啧”了一声,假装毫不经意的露出了自己漂亮的卷发,一旁的小声嘀咕。

“好看?也就那样吧,并未觉得和伟大的阿斯莫德有一点的可比性。”

“……”

长诘无语的看了过去。

你和一只宠物狗瞎比什么啊。

然而,阿斯莫德似乎就是在这些奇怪的地方有着异于执着的较真,一个不留神,那个伟大的阿斯莫德就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等长诘和父母聊完天,就听到了外面的仆人急匆匆的跑进来汇报。

“不好了老爷,夫人,二宝被一只从哪里来的羊顶翻了!我们还拦不住!”

“……”

“……”

“……”

三人无语。

如果没想错,那只羊应该是你们的少夫人。

“阿斯莫德!!!”

长诘气急败坏的就跑去准备要拉开他们。

阿斯莫德“咩咩”叫着把二宝顶了一路,可怜的二宝从来没有被这种有着长角的怪物追过,吓得抱头狗窜,“汪汪汪”的惨叫声响彻一路。

“我的毛发比它好看多了,不给它一点教训,它怎么会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毛发最漂亮的?”

被揪住羊角的阿斯莫德理直气壮的咩道。

在比谁的毛发更漂亮这一点上,阿斯莫德决不能让步。

长诘正干笑的朝父母望过去,正想说些什么缓解自己的尴尬,却发现父母此刻眼睛都亮晶晶的看向了阿斯莫德。

“这是阿斯莫德?”

“呃……对,他原身是山羊。”

长诘母亲忍不住往前靠了靠,半蹲下身,想要抚摸。

“这毛发……养得可真好啊,油亮油亮的,儿子,你是给他吃什么才长这么漂亮的?”

一听到夸奖他的毛发,阿斯莫德立刻抬头挺胸展示自己的蓬松。

自那以后,长家老宅就隔三差五的招呼阿斯莫德来坐坐,想儿子是顺便的,主要是,阿斯莫德一来就会顺理成章的变成羊,惬意的被长家父母亲各种蹂躏。

难怪长诘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喜欢抱着他不撒手呢,原来是遗传啊。

阿斯莫德迷迷糊糊的想着,时不时舒服的摆一摆尾巴。

时间长了,仆人们也以为那就是长诘带过来的宠物,倒也没有怎么去过度的注意他,只是每一次看到他来,都会给他偷偷的喂上几株雪洋草,又趁机的摸他软绵绵的羊毛。

“少爷的这个宠物也太可爱了……我也想养一只,我去集市上看了,根本没有类似的羊,也不知道少爷到底是在哪里找的?”

“是啊,没想到少爷居然有一颗柔软的内心呢……”

这你们就不懂了,你们少爷最柔软的可不只是内心。

阿斯莫德一边嚼嚼嚼着美味的雪洋草,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邪笑,一边享受的躺在长家松软的沙发上,一旁的二宝敢怒不敢言的缩在角落里露出了QAQ的表情。

忽然,听到仆人那边一阵大喊。

“少爷,一位许姓的魔法师给您传信,说是西南方向有魔物入侵!”

长诘迅速放下中的水果,一边急匆匆和母亲打了声招呼。

“妈我真不吃了!我先走了!”

阿斯莫德耳朵动了动,嘴里一口热烟迅速飘出,紧接着一个巨大体型的长角蛇尾男人立刻跟了上去。

“咩~”

墨色的卷发在魔力风暴中狂舞,暗金色的纹身从肩甲延伸至腰际,每一寸都泛着金属般冷冽的光泽。

阿斯莫德微微俯身,赤红的瞳孔里燃烧着狩猎前的兴奋,唇角扯出一个嚣张的弧度。

“走吧,长诘。”

长诘点点头,迅速跑到门口召唤出了地狱之龙,并和阿斯莫德一起跃上他的脊背。

小金毛已经吓得钻进了茶几下,那些原本还把阿斯莫德当做无害小羊的仆人们此刻已经傻了眼,而长诘的母亲只是淡然一笑,朝外面挥了挥手。

“儿子!记得有空多带阿斯莫德回家看看!”

地狱之龙仰天长啸着,声波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算作是代替长诘的回应。

与此同时,一道七彩的光柱撕裂天际,鸦刹展开双翼,空间魔法阵在云层中急速旋转,符文如星河倒悬在空中。

长诘熟练的唤出法杖,踏着阵法瞬间降落在千公里外的战场上空。

那一瞬,阿斯莫德的地狱之火与长诘的法杖同时亮起,金红与幽蓝交织成网,将整片阴霾的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在天空被魔法余烬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之时,长诘侧首看向身侧之人,阿斯莫德恰好也偏过头来。

四目相对,长诘的唇角先扬了起来,不似平日里那种克制,而是爽朗的、眉眼弯弯的、毫无防备的笑。

阿斯莫德怔了一瞬,赤红的瞳孔里像是落进了星子,嚣张的弧度软了下来,竟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扯出一个算不上温柔、却足够认真的笑。

那双金色的横瞳微微收缩,将此刻人类的模样永远烙进眼底。

往后千年,万年,无论魂灵消散还是记忆湮灭,他确定这双眼睛将会再一次指引他找向他的路。

阿斯莫德心脏剧烈的鼓动着,他红着脸微微张开了口,无声的对着他说出了那三个字……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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