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纪眠月是被文从菡稳稳地从二楼抱下来的。

她的手臂松松环在文从菡颈后, 整个人陷在那片熟悉的温热里。

一路下楼,她把脸深深埋入对方肩窝,呼吸间尽是文从菡身上浅淡的透露着愉悦的薰衣草的香味。

她一定是昨夜昏了头, 才会信了文从菡的鬼话!

晨光漫过窗帘时, 纪眠月才迷迷糊糊地翻身醒了过来。

记忆被腰间传来的酸软给唤醒了。

酸软的味道如同细密的藤蔓缠绕上来,她身上的肌肉都像是在无声控诉着昨夜的放纵与失控。

这让纪眠月轻轻吸了口气, 连撑着坐起身都成了没办法自己做到的事情。

她侧过脸, 看向身侧那个罪魁祸首。文从菡已经醒了正在温柔地注视着纪眠月,晨光勾勒着她优越的五官。

但是,她嘴角还噙着一点极淡的、餍足般的弧度。

这惹恼了纪眠月, 她抓着自己手底下的枕头想要直接扔到文从菡的脸上。

可是,她才一伸手就觉得有些疼。一股混杂着羞恼和无奈的情绪涌上来, 纪眠月忍了忍,终究没忍住横过去一眼。

“文从菡!”

这回纪眠月的眼里是真的漫上来了细细密密的泪水了,她都给文从菡这个家伙亲肿了!

纪眠月眼波里漾着水色,朦胧潋滟,那横过来的一眼里有嗔,有恼,还有一丝未散的、昨夜留下的柔软痕迹。

文从菡看着,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那眸光轻轻攥了一下,而后不受控地、重重一跳。

明知道她在生气, 明知道该收敛,该安抚,可视线落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微微抿起的唇上时, 某种更本能、更滚烫的渴望却悄然窜起,压过了理智。

她倾身靠过去,气息不由地放轻, 指尖却先一步触上纪眠月的手腕,轻轻握住,带向自己。

“是我不好……”她低声认错,语气听起来是软的,可眼底却藏着些压不下去的东西。那东西和纪眠月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几乎是反射性的,纪眠月就红了脸。

文从菡牵着纪眠月的手,将那只温热微颤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她依恋般地蹭了蹭,“别生气了,眠月。”

纪眠月触摸到的皮肤微凉。

她看着文从菡抬起眼睛温温柔柔的,只觉得自己的心猛然一跳。

文从菡说话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哄诱又像是认真的提议:“我尽力弥补,好不好?或者……”

她顿了顿握着纪眠月的手,不轻不重地往自己侧脸轻轻按了按。

“你打我几下,消消气也行。”

又是这一招,纪眠月明明心已经软了却还是觉得文从菡好乖。

她怎么总是会被披着羊皮的狼骗到!

一次也就算了,偏偏次次都会陷入这个陷阱!

文从菡的目光太专注,太柔软。她倒不像是真的在认罚,反倒像另一种不动声色的亲近。

两人又在晨光里黏糊糊地闹了一阵,等真正要起身下床时纪眠月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异样。

她双脚触地刚试着迈出一步,腰间和腿根那股隐秘的酸软便骤然出现。

这种酸软牵动着她走路的姿态都变得有些微的不自然。纪眠月的脚步比平日虚软。哪怕是再如何小心,她也无法拜托这份酸软。

“……哼!”以往的内疚愧疚,在这一刻都一扫而空了。纪眠月现在心里只有对文从菡的埋怨!

她立刻抿住了唇,耳根默默烧了起来。

可是这种埋怨,要她怎么说得出口?

难道她要直接怪文从菡“害我走路都不对劲了”吗?那是能说的吗?

太丢人了。

于是那点羞赧和薄恼无处发泄,只好化作一声声含混的、没什么威慑力的轻哼。

文从菡看着纪眠月每一步稍显别扭的步子。然后她又听到了纪眠月的小声哼哼,和昨晚实在是有些相似。

想亲,想抱,想再经历一次昨晚……

于是,文从菡靠在床头,细细地看着纪眠月。

她微微鼓起的脸颊,泛红的耳尖。还有她故作镇定却明显有些吃力的步伐。

以及那一声声像幼猫呜咽般的尾音。

太可爱了,到底为什么会有人类这么可爱呢?

文从菡的心口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反复撩拨,荡开一圈圈温热的涟漪。

她恨不得立刻把人拉回怀里好好揉一揉。可惜,不太行。她还得带着纪眠月去面对楼下那个令人讨厌的人。

“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让场面不那么尴尬。”

文从菡转身面向客厅萧鸢投来的视线,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今早的天气:“眠月刚才腿抽筋了,脚还麻着,不太方便走路,我就直接把她抱下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却并没有如言语里那般“体贴”地将人安稳放在沙发上。

文从菡抱着纪眠月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人给遮在怀里。

纪眠月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整个人便陷进她怀里。

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气包裹着纪眠月,看到了萧鸢姐姐。纪眠月她下意识地想挣开,自己的腰间却立刻被文从菡的手掌轻轻按住。

文从菡的指尖安抚般地揉了揉纪眠月昨夜酸软的部位。

“别动,”文从菡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耳语说道,声音里藏着笑,“‘脚麻’的人,就该好好休息。”

萧鸢没想过她再见到纪眠月会是这种场景。

“还有些不舒服吗?”

纪眠月听着萧姐姐的声音,只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的。”

纪眠月说完,文从菡就把她从怀里放了出来将人安置在自己的身边。

主权宣誓完了,接下来是不可以再让纪眠月尴尬了。

“吃些水果吧。”沈语心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让人上了几盘水果还让人带了些早饭过来。

文从菡看着这个架势,脸色没有很好。沈语心的表现证明,萧鸢是很熟悉的晚辈。

如果不是她的突然出现,萧鸢还真的有可能和纪眠月在一起。

“有什么事情,可以等我们吃完早饭再说嘛?”

“我有些饿了。”

文从菡这么说着,却先把手里的豆浆推给了纪眠月。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