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语心不知道文从菡到底放下了多少, 但是这一天的下午她们相处的很好。

“咳咳。”纪眠月说着说着,嗓子有些痒痒的咳嗽了几声怎么也停不下来。

下一秒,一杯温水递到了纪眠月的面前。

文从菡修长的手指, 关节分明指甲是粉粉的。

只是现在看的话, 会让人觉得这只手很乖吧。但是,根本就不是表面上这样的!

文从菡的手和她这个人一样, 都非常擅长骗人!

或许是因为想的太入迷了, 纪眠月忘记了一秒喉咙的难受。

紧接着,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在想什么。

“咳咳咳……”

咳嗽只停了一秒,又开始了更加剧烈的咳嗽。

真的是, 她到底是在想什么啊!纪眠月连忙接过水,喝了好几口。

因为喝的急, 她眼角的红没有退下去反而更加多了一些。

原本是局限在眼尾那一块,文从菡眼睁睁看着纪眠月整个眼圈都红了起来。

“沈阿姨,家里有冰糖和雪梨吗?”问这话的时候,文从菡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了一点。

“有的,你去厨房问一下她们会给你的。”沈语心看到文从菡这么平和地和自己说话,心里有些酸涩。

她或许是真的错了,如果当初不那么强硬。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文从菡礼貌的询问之后,就去了厨房。

纪眠月察觉到妈妈的心情不好,直接坐到了沈语心的身边挨着自己的妈妈。

纪眠月依靠着沈妈妈, 细细的慢慢的一点点的说着关于文从菡的一切。

“妈妈我第一次见到文从菡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个好人。”

听着纪眠月这个话,沈语心刚才还有些难受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心情好了一些, 她也就有心思逗弄自己的女儿了。

“只是好人吗?那文从菡听到了可能要伤心了。”

沈语心看着纪眠月眼角眉梢都是害羞,明明和自己当年爱上纪晏如是一个样子。

年轻人脸皮是比较薄的。

“不是发好人卡啦,妈妈!”纪眠月有点急, 连喉咙里的咳嗽也忘了。

“我说的好是指,文从菡长得又好看学习成绩又很好。”

“在学校里老师也很喜欢她,同学有什么难题都第一时间会去问她。她真的很好,不管是学业还是为人处事方面……”

“而且,其实在我们互换人生这方面她也很好的。”

纪眠月说着说着,就把自己埋在自己妈妈的怀里。

“明明是她比较受伤,可是她也有一直在安慰我的。”

沈语心抚摸着女儿长长的黑色长发,心里有许多不忍。她的心啊,就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想问凭什么生病的偏偏是纪眠月呢?不是那些坏人,恶人而是她这么好的孩子。

“眠月啊……如果你喜欢文从菡的话……”

沈语心的话绕了又绕她同意了两个孩子的事情,纪眠月却先一步打断了妈妈的话。

“妈妈,我和她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这个病的,我只是想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拥有一点快乐的记忆。”

“能和她在一起,有一场婚礼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

纪眠月笑得眉眼弯弯,却看的沈妈妈心里难受。

她怎么能阻止这样好的两个孩子相爱呢?

“如果你们真的相爱,妈妈也不会……”

纪眠月听到这话,心猛地一颤。她不能让妈妈说完,如果说完她是真的会想要和文从菡长长久久一辈子的。

“妈妈,我去看看文从菡做了什么好吃的。”

纪眠月从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挣出来,她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陷入不可能的幻想里。

她怎么能和文从菡永远在一起呢?她分明只有死前这一点的美好时间罢了……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纪眠月又开始咳嗽。

文从菡正站在陶瓷锅前,专心致志地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冰糖雪梨。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陶瓷锅里,雪梨块在琥珀色的汤汁里轻轻翻滚,清甜的香气随着水蒸气袅袅散在了整个厨房里。

文从菡她握着勺子的手轻轻搅动,目光落在那些翻涌的气泡上,却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这份冰糖雪梨里,藏着一点不能说的秘密。

这里有她的信息素。

就在方才,她趁着汤汁翻滚的间隙,悄悄往里面滴入了两滴。那点透明的液体融入糖水的瞬间便消失无踪,连气味都被梨子的清甜掩盖得干干净净。

可是她知道它在那里。

妈妈就是用这种方法缓解母亲的腺体病。

这是治疗的方法。

可她就是不敢让纪眠月知道。

怎么说得出口呢?“我在你喝的东西里加了我的信息素”。

听起来像什么变态行径。

虽然是为了治病,虽然效果确凿,虽然……

但她还是心虚。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文从菡手里的勺子一顿,脊背微微绷紧。

“不是让你们都出去吗?”文从菡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冷意,直到她回头一看居然是纪眠月。

她心虚得很,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飘移。

文从菡盯着锅里的梨块,盯着灶台的边角,盯着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就是不敢回头看门口的人。

“你……你怎么进来了……”

文从菡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发飘,底气不足,连握着勺子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纪眠月原本的心情是有些低落的。

可此刻,当她推开厨房的门,看到文从菡似乎在害羞的样子她突然顾不上自己低落的心情了。

“看看不行吗?”

纪眠月歪了歪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她飞快蹦着走进文从菡,踮起脚往锅里张望。

“不是做给我喝的?怎么,我看看都不行?”

文从菡的耳根更红了。

纪眠月眼睛一亮。

她很少看到文从菡这个样子。

这个平日里从容自持、仿佛什么都在掌控之中的女人,此刻竟然在害羞。讲道理,平常可都是她在害羞唉!

千载难逢的机会!

兔子小姐一下子来了兴致。

她蹦跶着凑到文从菡的身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要贴上文从菡的手臂。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对方,像一只发现了新鲜青草的小动物。

“文从菡,”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你脸红了哎。”

文从菡没有回答。

纪眠月更来劲了,又凑近一点,近到呼吸几乎要拂上对方的脸颊。

“让我看看让我好好看看……”

话音未落,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准确地揽住了她的腰。

下一瞬,天旋地转。

等纪眠月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文从菡一把搂进怀里,后背抵着灶台的边缘,鼻尖几乎要撞上对方的鼻尖。

那双方才还飘忽的眼睛,此刻正带着某种危险的笑意望着她。

“要怎么看?我都听老婆大人的。”

“在这里看么?还是换个地方看?”

“我穿着围裙是不是不太好看?”

“要不要脱了?”

文从菡就凑到纪眠月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纪眠月的耳朵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