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料视频上热搜 「#兵哥打人了#」
无人机刚插上电脑，视频还没导出完整，赵祺的手机就炸了。
不是那种消息提示音的炸，是电话疯了一样涌进来，屏幕亮得跟走马灯似的。我正蹲在板凳上擦汗，看他脸色瞬间白得跟纸一样，心里“咯噔”一下，比刚才被狗追还慌。
“咋了？”我凑过去。
他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递给我。是一条微博推送，标题血淋淋的：#退伍兵哥夜市打人#，后面跟着个“爆”字。
我手指发抖点开，视频画面糊得像马赛克，但那个穿黑T恤、剃寸头的背影——那是我。画面里我“推”了一个人，那人踉跄着摔倒，然后是我“挥拳”的动作。配的文字是：“网传某直播网红因争抢摊位动手打人， victim 已送医，性质恶劣。”
“这……”我脑子嗡的一声，血液全冲上了天灵盖，“这他妈是昨晚！”
赵祺咬着牙，手指飞快划动：“你被剪辑了。前因后果全剪了，只留你推保安那一下。”
我盯着屏幕，浑身发冷。昨晚明明是我差点被逮着，仓皇逃窜，怎么就成了我“打人”？视频里那个“ victim ”正是雅韵山庄那个拿电筒照我的保安，现在他躺在医院床上，头上缠着绷带，一脸痛苦。
“林舒雅干的，”赵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知道你拍到证据了，先下手为强，买热搜，造舆论，把你搞臭，这样你手里的视频就没人信。”
我手抖得厉害，手机差点掉地上。我使劲回忆昨晚的细节——我推了那个保安吗？好像是，在拐角处他扑过来抓我，我反手搪了一下，他就倒了。但当时那么黑，那么乱，我根本来不及看清，只顾着跑。
“我真打了？”我声音发颤，看着赵祺，“我真把他打住院了？”
“看着我，”赵祺突然捧住我脸，强迫我转过视线，“许野，看着我的眼睛。你昨晚是为了保护证据跑的，你是自卫。这片子是恶意剪辑，消解了前因，只留后果，这叫断章取义，懂吗？”
他掌心滚烫，烫得我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点。我对着他黑沉沉的眼睛，喘了两口气：“现在咋办？网上都炸了，评论区……”
我不敢看，但我知道肯定全是骂我的。“人设崩塌”、“退伍兵暴力倾向”、“封杀”这样的词肯定铺天盖地。
“报警，”赵祺松开我，一把扯过笔记本，“先把我们的原视频备份，云盘，硬盘，U盘，全存一份。然后报警，说有人恶意剪辑，诽谤，同时……”
他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我联系昨天的司机，调行车记录仪，证明你昨晚只是逃跑，没有主动伤人。”
“要是……要是真伤了呢？”我嗓子眼发紧，“万一那一推，真把他推坏了……”
“那也分主动和被动，”赵祺站起身，走到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坚定得像铁，“许野，你相信我吗？”
我仰头看他，喉咙堵得慌。外面天光大亮，照着他半边脸，另半边藏在阴影里，像尊冷峻的神像。我点点头：“信。”
“那就把事情全交给我，”他伸手揉了把我头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按进地里，“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家待着，手机关机。我去派出所，去报社，去平台总部。林舒雅想玩脏的，我陪她玩到底。”
赵祺出门后，我坐在炕上，浑身像被抽了骨头。
手机不敢开，一开机就是99+的未接来电和私信提醒。我盯着窗户外头那棵歪脖槐树，叶子绿得刺眼，可我心里黑漆漆的。当了五年兵，我没打过老百姓，没欺负过弱者，现在倒好，一夜之间成了“施暴者”。
如果那个保安真因为我那一推，摔出个好歹……我不敢想。
日头升到正中，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我以为是赵祺回来了，弹簧似的跳起来，冲出去一看，是村长，后头跟着几个拿手机拍摄的年轻人，镜头直怼我脸上。
“许野！”村长脸色铁青，“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打人了？”
“我……”我张了张嘴，发现百口莫辩。视频里那个人确实是我，动作确实是我做的，我怎么解释？
“现在镇上都知道了，”村长急得直跺脚，“游客都跑了，说咱们村出暴力分子，谁敢来？你赶紧发个声明，说那是误会……”
“不能发，”我咬着牙，“现在发什么都是错。”
“那咋办？等死啊！”村长急得想把手机摔我脸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赵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是镇派出所的民警。
我心瞬间沉到谷底，手条件反射地举起来，像是要投降。赵祺却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按住我肩膀，对民警说：“警官，这就是当事人，许野。我们带来了完整的原始视频，和行车记录仪 footage，证明昨晚是对方先动手阻拦，许野只是正当防卫逃离现场。另外，我们怀疑对方伪造伤情，报假警，请求公安机关介入调查。”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把我心里那团乱麻一点点敲平整了。
“另外，”赵祺转头看向那几个还在拍摄的年轻人，眼神冷得像刀，“未经核实的传播，造成当事人名誉受损，你们现在拍的每一段，都可能成为日后法庭上的证据，考虑清楚再拍。”
那几个人讪讪地放下了手机。
民警走过来，对我敬了个礼：“许野同志，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做个笔录。别怕，事情经过我们会核实。”
我点点头，刚要走，赵祺突然拽住我胳膊，塞给我一个东西——是个保温杯，里头是温热的糖水。
“喝两口，”他低声说，“稳下血糖，别在局子里低血糖犯了。”
我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才发现他也在抖。原来他不是不害怕，他只是在我面前装得稳如泰山。
“赵祺，”我哑着嗓子，“要是真查出来我防卫过当……”
“那我等你，”他打断我，声音轻得只有我俩能听见，“一年，两年，我都等。但你要记住，你没打人，你是为了保护我们的证据，保护我们的家，才被迫出手。在我心里，你是英雄，不是罪犯。”
我心口烫得厉害，眼眶发酸。我猛地灌了口糖水，甜得发腻，却把我那点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行了，”我把杯子塞回他手里，挺直腰板，“等着我，晚上回来吃火锅，我请客。”
他笑了，眼眶却红了：“好，我备料。”
派出所里，问询室的灯白得晃眼。
我坐得笔直，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从无人机起飞，到被发现，到逃跑，到那一推。民警一边记一边点头，最后说：“情况我们了解了，对方确实报了案，说头部外伤，但我们已经联系医院，调取了CT片子，轻微擦伤，构不成轻伤二级，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而且对方在描述经过时，前后矛盾，我们现在怀疑有报假警和诬告陷害的嫌疑。许野同志，你可以先回去了，但最近别离开本镇，保持电话畅通。”
我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天已经擦黑。赵祺那辆破吉普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我出来，立刻把烟掐了，大步迎上来。
“没事吧？”他上下打量我。
“没事，”我咧嘴笑，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就是轻微擦伤，构不成犯罪。而且民警说，他们怀疑对方报假警。”
赵祺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我肩上：“操……吓死我了。”
我拍他后背：“怕啥，我皮糙肉厚，禁得起查。”
“我怕的不是查，”他闷声说，“我怕你心里有结，觉得真是自己错了。”
我愣住了。
晚风吹过，带着山里的凉气。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想通了。是啊，只要我没做亏心事，只要他在我身边，只要我们还握着那个能揭穿真相的视频，这脏水，就泼不垮我。
“回家，”我把他推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你说的，晚上吃火锅。”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却弯了：“嗯，回家。”
车开动起来，远光灯照亮前方的路。我知道明天还有硬仗要打，热搜还在爆，舆论还在发酵，林舒雅肯定还有后招。但此刻，身边这个人稳重的呼吸声，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去他妈的#兵哥打人了#，老子没打人，老子只是保护该保护的东西。这仗，没完。
不是那种消息提示音的炸，是电话疯了一样涌进来，屏幕亮得跟走马灯似的。我正蹲在板凳上擦汗，看他脸色瞬间白得跟纸一样，心里“咯噔”一下，比刚才被狗追还慌。
“咋了？”我凑过去。
他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递给我。是一条微博推送，标题血淋淋的：#退伍兵哥夜市打人#，后面跟着个“爆”字。
我手指发抖点开，视频画面糊得像马赛克，但那个穿黑T恤、剃寸头的背影——那是我。画面里我“推”了一个人，那人踉跄着摔倒，然后是我“挥拳”的动作。配的文字是：“网传某直播网红因争抢摊位动手打人， victim 已送医，性质恶劣。”
“这……”我脑子嗡的一声，血液全冲上了天灵盖，“这他妈是昨晚！”
赵祺咬着牙，手指飞快划动：“你被剪辑了。前因后果全剪了，只留你推保安那一下。”
我盯着屏幕，浑身发冷。昨晚明明是我差点被逮着，仓皇逃窜，怎么就成了我“打人”？视频里那个“ victim ”正是雅韵山庄那个拿电筒照我的保安，现在他躺在医院床上，头上缠着绷带，一脸痛苦。
“林舒雅干的，”赵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知道你拍到证据了，先下手为强，买热搜，造舆论，把你搞臭，这样你手里的视频就没人信。”
我手抖得厉害，手机差点掉地上。我使劲回忆昨晚的细节——我推了那个保安吗？好像是，在拐角处他扑过来抓我，我反手搪了一下，他就倒了。但当时那么黑，那么乱，我根本来不及看清，只顾着跑。
“我真打了？”我声音发颤，看着赵祺，“我真把他打住院了？”
“看着我，”赵祺突然捧住我脸，强迫我转过视线，“许野，看着我的眼睛。你昨晚是为了保护证据跑的，你是自卫。这片子是恶意剪辑，消解了前因，只留后果，这叫断章取义，懂吗？”
他掌心滚烫，烫得我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点。我对着他黑沉沉的眼睛，喘了两口气：“现在咋办？网上都炸了，评论区……”
我不敢看，但我知道肯定全是骂我的。“人设崩塌”、“退伍兵暴力倾向”、“封杀”这样的词肯定铺天盖地。
“报警，”赵祺松开我，一把扯过笔记本，“先把我们的原视频备份，云盘，硬盘，U盘，全存一份。然后报警，说有人恶意剪辑，诽谤，同时……”
他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我联系昨天的司机，调行车记录仪，证明你昨晚只是逃跑，没有主动伤人。”
“要是……要是真伤了呢？”我嗓子眼发紧，“万一那一推，真把他推坏了……”
“那也分主动和被动，”赵祺站起身，走到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坚定得像铁，“许野，你相信我吗？”
我仰头看他，喉咙堵得慌。外面天光大亮，照着他半边脸，另半边藏在阴影里，像尊冷峻的神像。我点点头：“信。”
“那就把事情全交给我，”他伸手揉了把我头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按进地里，“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家待着，手机关机。我去派出所，去报社，去平台总部。林舒雅想玩脏的，我陪她玩到底。”
赵祺出门后，我坐在炕上，浑身像被抽了骨头。
手机不敢开，一开机就是99+的未接来电和私信提醒。我盯着窗户外头那棵歪脖槐树，叶子绿得刺眼，可我心里黑漆漆的。当了五年兵，我没打过老百姓，没欺负过弱者，现在倒好，一夜之间成了“施暴者”。
如果那个保安真因为我那一推，摔出个好歹……我不敢想。
日头升到正中，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我以为是赵祺回来了，弹簧似的跳起来，冲出去一看，是村长，后头跟着几个拿手机拍摄的年轻人，镜头直怼我脸上。
“许野！”村长脸色铁青，“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打人了？”
“我……”我张了张嘴，发现百口莫辩。视频里那个人确实是我，动作确实是我做的，我怎么解释？
“现在镇上都知道了，”村长急得直跺脚，“游客都跑了，说咱们村出暴力分子，谁敢来？你赶紧发个声明，说那是误会……”
“不能发，”我咬着牙，“现在发什么都是错。”
“那咋办？等死啊！”村长急得想把手机摔我脸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赵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是镇派出所的民警。
我心瞬间沉到谷底，手条件反射地举起来，像是要投降。赵祺却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按住我肩膀，对民警说：“警官，这就是当事人，许野。我们带来了完整的原始视频，和行车记录仪 footage，证明昨晚是对方先动手阻拦，许野只是正当防卫逃离现场。另外，我们怀疑对方伪造伤情，报假警，请求公安机关介入调查。”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把我心里那团乱麻一点点敲平整了。
“另外，”赵祺转头看向那几个还在拍摄的年轻人，眼神冷得像刀，“未经核实的传播，造成当事人名誉受损，你们现在拍的每一段，都可能成为日后法庭上的证据，考虑清楚再拍。”
那几个人讪讪地放下了手机。
民警走过来，对我敬了个礼：“许野同志，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做个笔录。别怕，事情经过我们会核实。”
我点点头，刚要走，赵祺突然拽住我胳膊，塞给我一个东西——是个保温杯，里头是温热的糖水。
“喝两口，”他低声说，“稳下血糖，别在局子里低血糖犯了。”
我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才发现他也在抖。原来他不是不害怕，他只是在我面前装得稳如泰山。
“赵祺，”我哑着嗓子，“要是真查出来我防卫过当……”
“那我等你，”他打断我，声音轻得只有我俩能听见，“一年，两年，我都等。但你要记住，你没打人，你是为了保护我们的证据，保护我们的家，才被迫出手。在我心里，你是英雄，不是罪犯。”
我心口烫得厉害，眼眶发酸。我猛地灌了口糖水，甜得发腻，却把我那点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行了，”我把杯子塞回他手里，挺直腰板，“等着我，晚上回来吃火锅，我请客。”
他笑了，眼眶却红了：“好，我备料。”
派出所里，问询室的灯白得晃眼。
我坐得笔直，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从无人机起飞，到被发现，到逃跑，到那一推。民警一边记一边点头，最后说：“情况我们了解了，对方确实报了案，说头部外伤，但我们已经联系医院，调取了CT片子，轻微擦伤，构不成轻伤二级，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而且对方在描述经过时，前后矛盾，我们现在怀疑有报假警和诬告陷害的嫌疑。许野同志，你可以先回去了，但最近别离开本镇，保持电话畅通。”
我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天已经擦黑。赵祺那辆破吉普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我出来，立刻把烟掐了，大步迎上来。
“没事吧？”他上下打量我。
“没事，”我咧嘴笑，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就是轻微擦伤，构不成犯罪。而且民警说，他们怀疑对方报假警。”
赵祺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我肩上：“操……吓死我了。”
我拍他后背：“怕啥，我皮糙肉厚，禁得起查。”
“我怕的不是查，”他闷声说，“我怕你心里有结，觉得真是自己错了。”
我愣住了。
晚风吹过，带着山里的凉气。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想通了。是啊，只要我没做亏心事，只要他在我身边，只要我们还握着那个能揭穿真相的视频，这脏水，就泼不垮我。
“回家，”我把他推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你说的，晚上吃火锅。”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却弯了：“嗯，回家。”
车开动起来，远光灯照亮前方的路。我知道明天还有硬仗要打，热搜还在爆，舆论还在发酵，林舒雅肯定还有后招。但此刻，身边这个人稳重的呼吸声，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去他妈的#兵哥打人了#，老子没打人，老子只是保护该保护的东西。这仗，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