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竹马直播道歉 「赵祺:‘我害了他。’」

投毒风波刚平,直播间里还是乌烟瘴气。

我正给新下的牛肉酱贴标签,余光瞥见赵祺盯着手机屏幕,脸色白得吓人。我凑过去看,弹幕里有人正刷得起劲:“许野本来好好卖他的酱,自从摊上个破产的,三天两头出事,真是被克惨了。”“赵祺就是灾星,趁早分了独自美丽吧。”

我当场就想骂回去,赵祺却先一步按灭屏幕,抬头冲我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别理,黑粉。”

夜里我起夜,院角蹲着个人影,薄荷烟味飘过来。我走过去踹了他屁股一脚:“不睡觉装什么鬼?”

他仰起头,月光照得他眼眶发红:“许野,要是没遇见我,你现在应该很安生。”

我脑子“嗡”的一声,火瞬间就上来了:“你他妈又在抽什么风?”

“我说真的,”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林舒雅是冲我来的,那些举报、假视频、投毒,全是我的债。我破产了,把霉运全带给你……我害了你。”

我一脚把他踹翻在草垛上,死死瞪着他:“再说一遍?”

他躺在干草里,没还手,眼神散着:“我明天直播,跟粉丝说清楚。我离开,你就清净了。”

第二天早上,他比我起得还早。

直播架支在院子中央,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西装——是法庭穿过的那套,坐在小马扎上,腰板挺得笔直,像是要去赴刑场。我端着早饭出来,看他那架势,心里“咯噔”一下:“你今天搞什么名堂?”

“卖货,”他没看我,调着镜头,“你先别入镜,我单独说几句。”

我狐疑地站边上,看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播键。人数很快涨上来,弹幕还在问昨天的检测结果。赵祺看着镜头,突然站起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今天不卖酱,”他声音发颤,但字字清晰,“我欠大家一个道歉,更欠许野一个道歉。”

我手里的粥碗差点砸了。

“是我害了他,”赵祺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我破产,把债主和仇家都带进了这个院子。林舒雅针对的是他,那些假视频、投毒谣言,全是因我而起。如果没有我,他不会被人骂暴力犯,不会被人查作坊,不会三更半夜还要应付市监局。”

他顿了顿,手指死死抠着桌沿:“他本该安安稳稳炒他的酱,过清净日子。是我……把他拖进这浑水。我考虑过了,我会离开……”

“离开个屁!”

我炸了,冲过去一把夺过手机支架,镜头剧烈晃了一下,对准了我怒气冲冲的脸。赵祺想来抢,我侧身躲开,指着他鼻子骂:“你再说一句走,我现在就揍得你走不了路!”

弹幕瞬间炸了:“卧槽兵哥生气了!”“别打啊!”“这剧情我熟,上市公司股东逼宫……”

我没看弹幕,把手机怼在自己脸上,对着镜头吼:“都给我听好了!谁说他害我?是他妈谁在带节奏说他克我?”

我喘着粗气,回头指着赵祺:“你们问问林舒雅,她为啥针对我?是因为我抢她男人?不是!是因为赵祺宁可睡我猪圈也不回去当她未婚夫!这是她恨他的根,也是她恨我的源!没有赵祺,她照样要用半价挤死我,要用脏手段搞我,懂不懂?”

赵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转头继续对着镜头,手指在案板上敲得咚咚响:“他给我写菜单,一字千金;我背他八里地,心甘情愿;他替我查监控、跑法院、对付那些黑公关,哪次不是他在前头挡着?这叫害我?这叫救我命!”

我越说越激动,眼圈发热:“没有他,我早被那帮人玩死了!你们现在吃的这口酱,有他的汗,也有他的血!他说要走?我不同意!”

我猛地回头,一把拽过赵祺,把他拽到镜头前,两人脸贴着脸。他眼泪已经掉下来了,顺着下巴滴在我手背上,滚烫。

“看清楚了,”我对着镜头,嗓子发哑,“这人是我许野的,谁也抢不走,谁也骂不跑。我们就绑一块了,倒霉绑一块,富贵也绑一块。看不惯的,现在滚;看得惯的,留下来买酱,买不买随意,但别他妈再让我看到有人说他害我,看到了,我拉黑,永远!”

弹幕疯了:

“操,泪目了……”

“双向奔赴!给我锁死!”

“赵总别哭了,兵哥心疼了!”

“这酱我拍十瓶!就冲这真情!”

我没看那些字,直接伸手按了结束直播。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赵祺压抑的抽泣声。他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把他头发:“哭个屁,这么大个人了。”

“……对不起,”他闷声说,“我只是怕……怕你真的觉得我是个累赘……”

“累赘?”我捧起他脸,强迫他看着我,“没有你,我早垮了。下次再敢说走,我就真把你腿打断,拴在猪圈,听见没?”

他看着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突然笑了,伸手抱住我,抱得死紧,差点把我勒断气:“……听见了。”

我拍他后背,像哄小孩:“行了,粥凉了,重新热。下午还得炒酱呢,别矫情了。”

“嗯,”他埋在我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许野,我以后……不说了。”

“不光不说,”我给他擦了把脸,“还得给我好好活着,好好干活,帮我数瓶子,写标签,还有……”我咬了咬他耳朵,“晚上暖炕。”

他耳朵瞬间红了,终于破涕为笑。

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吹散那点压抑的烟味。去他妈的黑粉,去他妈的灾星论,这人现在就在我怀里,活得好好的,这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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