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评委刁难问负债 「许野拍桌:‘查我账户!’」

赵祺刚背完最后一页,会议室里的掌声还没散尽,那个戴眼镜的评委老头就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进入提问环节。

“讲得不错,”老头摘了眼镜,用绒布慢慢擦,眼神却锐利起来,“但我们得看看里子。许野,你说你们自筹资金五十万,其中二十万是流动资金。可据我们所知,”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祺,“你的合伙人,赵祺先生,目前仍有未结清的债务纠纷,甚至上周还涉及一起刑事调查。虽然后来证明是诬告,但财务风险是实实在在的。”

他放下眼镜,手指敲了敲桌面:“还有你,许野先生。你的个人账户上周刚被冻结过,虽然解封了,但流水显示有大额进出。我们怎么知道这五十万不是借的高利贷?怎么保证项目不因为你们的个人债务烂尾,让政府资金打水漂?”

这话像一盆冰水,“哗”地浇在我头上。我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不是因为被揭了短,是因为他那语气,那种高高在上的怀疑,那种把我们当成骗子、看成烂泥的眼神。去他妈的风险评估,老子在这破山沟里摸爬滚打两年,每一分钱都是铲酱铲出来的,现在被当成潜在的诈骗犯了?

“你……”我往前跨了一步,手撑在讲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许野,”赵祺在我旁边轻轻喊了一声,手背在后面,偷偷拽了拽我衣角,力道很轻,但带着警告。

可我压不住火了。上周被冻结账户是因为林舒雅恶意举报,这事儿刚过去,伤疤还没结疤呢,这老头就掀结痂。还有赵祺,他都结案了,是无辜的,还要被拿出来说事儿,要说到什么时候?背一辈子污点?

“老师,”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怀疑我们有钱了?”

老头皱眉:“不是怀疑,是审慎。财政资金使用要谨慎……”

“谨慎个屁!”我一巴掌拍在讲台上,“砰”的一声巨响,把全场都镇住了。麦克风被我拍歪了,发出刺耳的啸叫。

台下林舒雅那边的几个人明显精神了,坐直了看好戏。李婶她们在后头倒吸一口冷气。

我红着眼,盯着老头,一字一顿:“查我账户!现在查!老子银行卡就在兜里,密码是六个八,您现在让人去 ATM 机查,去银行拉流水,去税务局查税!我许野要是有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要是欠了高利贷,您当场把我铐走!”

老头被我拍桌子的气势震了一下,往后靠了靠:“你这是……”

“我不止让您查我,”我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那张磨得发毛的银行卡,“啪”地拍在桌上,又指着赵祺,“他的也查!法院结案证明您看了吗?无罪!债务已经重组完毕,有还款计划!您要还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银行客户经理,开免提,您亲自问!”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赵祺在我旁边,没拦我,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了另外一叠纸,轻轻放在那张银行卡旁边。那是这周刚出的征信报告,还有银行开具的资金证明。

“评委老师,”赵祺开口,声音比我想的稳得多,他甚至还笑了笑,带着点无奈,“我理解您的谨慎。但许野说得对,我们的账,经得起查。不仅经得起查,”他指了指那份手缝的标书,“我们的每一分钱流向,都在那三百页纸里记得清清楚楚,跟非遗传承的工序一样,透明。”

老头盯着桌上那张银行卡,又看看我气得发红的眼睛,突然问:“你就不怕我们真查?万一查出点别的问题……”

“不怕!”我梗着脖子,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我退伍五年, bed 上睡的是硬板,锅里煮的是白菜,每一分钱都来得干净!您查,随便查!查完了给我一个清白,也给这个项目一个清白!要是查不出问题,您得给我道歉,给赵祺道歉!”

“许野……”赵祺轻轻拉我袖子,这回是带了点着急,怕我把人得罪狠了。

但我豁出去了。凭啥受这冤枉气?凭啥带着镣铐跳舞?老子是来投标的,不是来受审的!

老头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是带着点欣赏的、无奈的笑。

“行了,”他摆摆手,示意旁边记录的工作人员,“把银行卡还给他。不用查了。”

“啥?”我愣了,拳头还攥着,没反应过来。

“我要是再逼你,”老头戴上眼镜,指了指我,“你估计能把这桌子掀了。军人血性,我懂。胆子大,脾气暴,但底色干净,不然不敢拍这个桌子。”

他转向其他评委:“我提议,财务风险评估这一关,过。有这种底气的创业者,不会为了五十万动歪心思。至于那些冻结、调查,”他瞥了一眼观众席,目光扫过林舒雅惨白的脸,“显然是有人恶意干扰,我们应该区分对待。”

“同意。”

“附议。”

“过吧,这脾气对了。”

连续的赞同声响起。我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拍桌子的姿势,血往脑袋里冲,一时间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继续举着。

赵祺在我旁边,悄悄伸手,把我那只拍红了的手掌包进他手心里,轻轻捏了捏,低声说:“……收工了,许老板。 poker face , poker face 。”

我喘着粗气,慢慢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老师,”我嗓子发哑,但语气软了下来,“刚才……冒犯了。”

“不冒犯,”老头笑着摆摆手,“下次拍轻点,我这桌子是实木的,贵。对了,银行卡拿走,密码六个八,太简单,回去改了。”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李婶在后头嗷的一嗓子:“查得好!查完了更干净!”

我摸着桌上那张失而复得的银行卡,又看看赵祺,他冲我眨眨眼,那意思是:行啊,够猛。

去他妈的负债阴影,去他妈的破产标签,老子拍的是桌子,亮的是清白。这局,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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