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求婚

落日余晖如颜料般浸染天际,温柔浪漫的橘红暮色铺满了整片庭院花海,灯光一盏盏亮起,点点流光在花叶间闪烁,如梦似幻。

就在游清和满心欢喜期待,猜测沈霁峦会从哪个门出时,庭院尽头的花海深处,传来一阵沉稳又迫不及待的脚步声。

尖叫与欢呼声四起,震耳欲聋,大家一个比一个激动。

“小少爷你快看,来了来了!”

“好帅啊!”

“太般配了,和我们清清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游清和心如鼓擂,抬眸望去,只见夕阳勾勒出一道高大俊美的身影,沈霁峦穿着他设计的西装婚服,缓步从花海深处走来。

银白色的西装衬得男人肩宽腰窄,身姿衿贵挺拔,左肩斜跨至右腰的金蓝丝线交织双星公转轨道,一段指向心口,在落日霞光中流转着细碎光泽,浪漫又郑重。

沈霁峦捧着一束玫瑰,炽热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往日冷峻的轮廓柔化了下来,仿佛春风融了冰雪,眉眼间皆是温柔,那双漆黑的瞳孔盛满了缱绻深情,映着摇曳灯光滚烫又迷人。

好帅!

好帅!

我的大宝贝左看右看都好看!

游清和浅粉色衬衫在霞光中镀上了一层浅金色,他看得痴迷,没有察觉到妈妈姚峥嵘悄无声息来到身后,将一块洁白轻薄的漂亮头纱举起,用玫瑰与珍珠,别在了他乌黑的发间。

不等沈霁峦走过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

“阿峦阿峦沈霁峦!”

“我爱你!!!”

游清和奔跑着呐喊着,漫天晚霞温柔笼罩在他身上,晚风掀起头纱与衣角,他大胆又炙热,身影明媚到令落日花海都黯然失色。

正在奔赴他的沈霁峦看到这一幕,瞳孔地震,心跳加速,眼眶一阵发热,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白雪飘飞,圣诞树灯光摇曳,他还没说完表白词,游清和就像小蝴蝶一样飞了过来。

他的宝贝从始至终都没变,依旧这么明媚耀眼,让人心动。

“清清——!”

沈霁峦热泪盈眶,俊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欢喜,他举起手,挥舞着玫瑰,跟着游清和跑了起来,热烈地奔向彼此。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你一步,我一步,相视一笑,心脏同频砰砰直跳。

两人奔赴到一起,在欢呼中相拥,

天地轮转,星辰游走,两颗星球就这样回到同一轨道,潮汐锁定,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不等游清和喘口气,沈霁峦就迫不及待将手里的玫瑰塞到游清和怀里,紧跟着,单膝跪下,取出戒指,抬眸的一瞬,眼中炙热含泪,万般深情凝聚在眸底,目光缱绻炙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清清,我的宝贝,你愿意做我的卡戎吗?”

漫天花瓣迎着风飘晃,在至亲之人的见证下,游清和捧着玫瑰跟着单膝跪下,嘴角带笑,泪光闪烁,开心地吻上沈霁峦的唇——

“我愿意。”

“我相信,我们会幸福快乐一辈子。”

两人搂在一起热吻,满心的欢喜与感动,在落日与花海间肆意蔓延,在场的众人放着礼花鼓着掌,大喊着祝福词。

“太般配了!”

“祝两位少爷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哈哈哈我们有喜糖吃喽!”

游晔臣鼓着掌,注视两个弟弟的目光温柔又宠溺,暗戳戳感叹,醋王抱得老婆归了,这下我可以呼吸了吧?

姚峥嵘早就红了眼眶,用手帕擦着眼角,满脸欣慰喜悦:“真好,这下我们真的成一家人了,谁也不会离开了。”

游闻州搂着妻子,拍着肩,温柔附和:“嗯,永远的一家人。”

“对了。”姚峥嵘将目光从相拥的孩子们身上收回,看向身旁的丈夫,轻轻叹了一声,“改天把白妹妹接过来一起住吧?她是我们的恩人,又病了,以前的事就不说了,团团圆圆才是幸福啊。”

“好。”

游闻州笑着点头,他不知什么时候藏了一朵玫瑰在身后,变戏法似的掏出,别在妻子发间,“都听老婆大人的。”

姚峥嵘顿时破涕为笑,一脸幸福甜蜜。

“阿峦像你,都怪浪漫的。”

…………

这一晚。

沈霁峦和游清和把没做过的姿势都试了一遍,从天黑到天亮,从沙发到浴室,一次又一次,恨不得把对方融为一体。

直到游清和实在没了力气动,两人才终于结束。

事后温存,游清和赤裸地躺在沈霁峦怀里,双手搂着沈霁峦脖子,暴露的肌肤上满是红痕牙印,对着沈霁峦脸颊亲又亲,一双情色浓艳的桃花眼水汪汪的,明亮又勾人。

“阿峦阿峦好宝贝,明天陪我去看妈妈好不好?”

“好巧。”沈霁峦笑容宠溺,低头蹭了蹭游清和额头,“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清清,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住我心底偷听到了?”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目光缠绵,眼神拉丝,两人又亲了起来。

一吻过后,游清和脸贴着沈霁峦温热胸膛,听着对方的心跳声,聊起了天,“对了阿峦,妈妈腿上和手上的名字是什么时候刻的?她一笔一划把我们的名字刻上去,该有多疼啊。”

想到妈妈身上的疤,游清和笑容淡去,蹙眉心疼。

沈霁峦闻言,有些惊讶:“妈妈腿上刻着我们的名字?”

游清和震惊坐起:“你不知道?”

沈霁峦轻轻摇头,脸上平静,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妈妈病了以后,除了记忆混乱、行动变得迟缓以外,基本的生活能力没有退化,加上男女有别,我没有帮妈妈换过衣服,只见过她手上的疤。”

话语一顿,他垂眸叹了一声,眸底情绪复杂。

“具体是什么时候刻的我也不太清楚,我留学回来妈妈就病了,不记得我了,手上也有了疤。”

“当时,她还不让我进屋来着。”

游清和瞳孔微震,心口涌上一阵酸涩,心疼妈妈,也心疼面前的大宝贝,恨不得回到四年前,用力地抱紧沈霁峦不松手。

现在抱好像迟了。

但可以更用力,更使劲,让宝贝知道我爱他,我们爱他。

“妈妈腿上刻的是沈霁峦、游清和,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游清和扑进沈霁峦怀里,双手一起将人抱住,用力到手背都突起了浅青色的脉络,他仰头对上那双漆黑泛红的眼眸,声音温柔到了极致,“还有,你藏着不肯出来的那晚,妈妈关了灯又打开,说亮着灯你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她有时也能记起你的,真的,我爱你,妈妈也爱你的!所以不要难过了好不好,我保持以后多多地爱你,大大地补偿你。”

四目相对,沈霁峦感觉心口像是被小猫毛茸茸的爪子挠了又挠,痒痒的,又暖暖的,很开心。

他唇角勾起,捧着游清和的后脑勺,笑着吻了上去。

“你给我做老婆,就是最美的补偿。”

而且——

刀尖一笔一划割破血肉,妈妈有一半的疼痛和不舍是因为自己。

不管是愧疚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

都无所谓了。

…………

次日。

沈霁峦和游清和一大早吃完饭就去了疗养院。

疗养院的院长走在前面,目光扫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看破不说,一边带路,一边聊着白栀这几天的情况。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给沈导你分享呢,白女士回来的当晚突然说想糖,我以为她想吃,就给了一块巧克力,谁想,第二天,大家午休的时候。白女士跑去把花园里的杂草都清理了,然后说了一句特别感人的话。”

“沈导,你猜你妈妈她说了什么?”

随着话语落下,刚好走到内院。

两人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花园里妈妈,白栀穿着浅粉色长裙坐在秋千上发呆,双手搁在腿上,手里抱着一个红色的物品,由于指骨和布料,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沈霁峦收回视线,回答院长,“她说还想要一颗糖?”

“不愧是母子,心有灵犀啊。”院长一脸惊讶,“没错,你妈妈笑着跟说,可以再给我一颗吗?我有两个孩子哦。”

闻言,沈霁峦和游清和同时愣住。

“当时我正好去吃完喜宴回来,手里拿着喜糖,我就把那一盒子喜糖都给了白女士。”院长指了指白栀手里的红色盒子,“你们看,就是她手上的那个,她到现在都还没拆封,一颗都没舍得吃。”

游清和看到对面秋千上,妈妈哼起歌,温柔抚摸着手里糖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孩子的脑袋一样,顿时鼻尖一酸,眸底浮起水雾,他捏了捏沈霁峦的手,凑近说悄悄话,声音哽咽。

“阿峦,我再跟你说个秘密。”

“你藏着的那天晚上,妈妈还说过要给我们两个找糖吃,我都忘了,没想到妈妈还记得。”

两人紧挨在一起,十指相扣,无名指上都戴着印刻着星球轨道的戒指,沈霁峦侧低着头,用脑袋去蹭游清和脑袋,温柔注视着妈妈,嗓音略有些沙哑,字句里全是温热的触动。

“这说明妈妈很爱我们,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生日,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但她始终没忘记,自己是妈妈。”

游清和眼眶泛红,想哭。

沈霁峦蹭着他的脸颊,动作亲昵,忽然笑着转移了话题,“宝宝,我也有秘密告诉你,两个。”

游清和歪头,表情疑惑:“嗯?”

沈霁峦举起没有带戒指的手,比划一,眼中情意缠绵,“第一个,家里客厅有监控,我听见了,我看似不在,但一直都在。”

游清和心头一暖,开心勾唇,“那第二个呢?”

目光交织碰撞,沈霁峦蜻蜓点水落吻在游清和额头,眼眸弯起温柔的弧度,眸光深情又滚烫,语调低沉舒缓,每一个音节都缱绻动人。

“在《错轨》剧本里,假少爷手上的数字印记,不是生命倒计时,而是——幸福倒计时。”

“所有人的结束都是,幸福快乐。”

游清和桃花眼亮起,心跳骤然失序,怦怦撞击着胸膛。

就在这时——

暖融融的阳光筛过枝叶,碎金般洒在秋千上,微风吹过女人鬓边黑发。

她听见动静侧身望来,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双手,看到他们无名指上的戒指,举起喜盒,笑得如孩童一般天真烂漫。

“新婚快乐呀,快来吃糖!”

“吃完甜甜的糖,以后一辈子都要甜甜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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