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沈霁峦,喜欢我亲亲我

游清和齿尖带欲求不满控诉的,狠狠嵌入皮肉里,沈霁峦顾不上疼痛,凝在眉骨的戾气停滞半秒,整个人被这一句带着酒意的话砸得瞳孔微震,骤然僵住。

喜欢的人?

眸底的怒火逐渐烧成兴味,他一把揽过游清和的腰,将人从身后拽入怀里,面朝下,强势地摁在腿上,修长指骨顺着对方雪白裸露的背脊线往下滑,“那游小少爷你说说,你喜欢谁?又想和谁做这种事?”

“嗯……?”

游清和被晃得晕眩,舌尖无意识舔了滚烫的唇瓣,他撑着床垫想要爬起,浑身却酥软无力,只能在对方的抚摸下发颤,醉意搅乱了意识,他双目无神,根本无法理解那么长一段话。

牙好痒……

到嘴的大肥鸡死哪去了?

为什么……

只摸我……不亲我……也不抱抱我……

是我还不够可爱嘛?

要……要怎么变得可爱?

沈霁峦半天没听见自己的名字,脸色再次沉下,伸手捏着游清和下巴,强迫醉得满脸潮红的人看向自己,“问你呢,你喜欢谁?”

“喜欢?”

游清和泪眼朦胧,突然抬起泛着薄红的细白手指,贴着脸颊饭撒比心,笑得艳色极浓,答非所问:“贱人,我可爱吗?”

沈霁峦:“……”

游清和比完心又扭过腰,竖起两只手比划兔子耳朵,笑着笑着就哭了,语调娇蛮霸道,尾音却黏糊糊的,带着一丝不安在发抖,“我最可爱了……你要喜欢我。”

说着说着,摇摇晃晃就贴了上来。

游清和试图强吻沈霁峦,奈何眼前叠影重重,没找准,滚烫的唇瓣最后烙在了右脸颊,烫得男人呼吸一窒。

“亲亲我嘛……”

沈霁峦瞳孔沉下,咬合肌绷紧,手下意识抱住游清和下滑的身体,喉结微不可察滚了一下,被萦绕在周遭的鸢尾清香扰得心烦意乱,心底窜起一股莫名的躁动。

呵。

又撒娇?

指骨不受控制地收紧,深深陷入沾酒渍的白纱里,青筋突起,强势地拉近两人肉体的距离。

腰上禁锢的力道蛮横粗暴,却吊着胃口迟迟不进入下一步,游清和又疼又难耐,忍不住蹭了蹭沈霁峦颈窝,醉酒后思绪跳跃得厉害,粗暴的对待和翻涌而上的委屈让他想到了某个变态。

他扯着男人衬衫,指骨用力到泛白,不停地发抖。

“一个个都欺负我……”

“畜生王八蛋我才没有……才没有不尊重角色……我这么漂亮这么努力这么优秀我……我会让所有人都喜欢上我的……”

沈霁峦思绪被骂声中断,手上动作一顿,瞥了眼怀里的人,瞳色晦暗,喉间溢出一声自嘲冷笑。

虚荣的自私鬼。

你以为撒个娇我就会心软?

你想要大家喜欢你,为了苏星河这个角色跑去学唱戏,当场为了让泡芙黏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主动跑去铲猫砂擦屁股,我呢?你又为了我做过什么?

连当初追我的爱心便当都不是自己做的。

什么喜欢我?

我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没游家的荣华富贵重要。

回忆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插在心口,每一次回想就有一双无形的手握住刀柄往里捅,顺着伤口越捅越深,直迸溅出一路血珠,疼得沈霁峦呼吸困难,理智崩裂,想一把掐死怀里的骗子。

“沈……沈霁峦……我都哭了……你怎么还不亲我……”

游清和难耐的哭喊撞在耳膜上,沈霁峦喘着粗气回神,眼底翻着红,直接掐着游清和后颈,将人按在床上,恶狠狠吻了上去。

“唔……!”

砰——!

砰——!

砰——!

胸膛贴着胸膛,两人的心跳贴在一起同频震动,疯狂又激烈,裹挟着密密麻麻的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血肉铸造的牢笼撞在一起,撕扯啃咬,吞噬掉对方。

“唔混蛋……贱人疼……!”

游清和昏昏沉沉,在哭,在骂,手却紧紧抱着沈霁峦。

沈霁峦一声不吭,却不停。

两人呼吸交缠间全是滚烫的窒息感,仿佛要把所有情绪,全嵌进这一个吻里,揉进彼此的骨血里。

…………

凌晨四点,夜黑风高。

沈霁峦用风衣外套罩着游清和,单手抱着人走出院子,径直走向隔壁一楼的套房,开锁进门。

这套房是专门用于摄影和电影制作的工作室。

一进门,打开灯,奶油色的紫金渐层小猫就从白房子猫窝里蹦了出来,带着红白樱桃针织围兜,屁颠屁颠跑过来,围着沈霁峦转圈圈,漂亮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游清和。

“喵~”

麻麻麻麻香香的味道

沈霁峦带上门,见泡芙平地起跳,想要去舔游清和垂在半空的裸足,蹙眉改为公主抱,轻轻踢了踢猫屁股,嗓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满,“乖,安静点,等完事再给你舔一口。”

“喵?”

泡芙歪了歪头,见粑粑怀里的麻麻一动不动,似乎明白了什么,摇晃着毛茸茸的味道安静了下来。

沈霁峦抱着游清和走进最里面的屋子,将泡芙留在门外。

这间屋子是专门用拍摄的,早已提前布置好,正对窗户的一面墙挂着暗红色的绸面布料,正中间放着一个巨型的黑色铁艺鸟笼,四周玫瑰藤蔓缠绕,华丽又诡异。

沈霁峦打开笼子,把游清和放了进去。

随即,拿过搁在一旁的颜料和画笔,半跪掀开外套,抓过游清和的一只腿,在膝盖处勾勒人偶娃娃特有的关节图案……

一番准备后,沈霁峦关灯,拿起相机。

镜头下,红烛摇曳,玫瑰馥郁,人前骄矜傲慢的小少爷穿着雪白的纱裙蜷缩在牢笼中,他双目闭合,眼尾潮红,吊带滑落了一边,头戴半透明婚纱,黑色长发如海藻般缠绕在金属栏杆间。

他裸露的四肢画着玩偶关节,双腿细长匀称,白得晃眼,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掌心生出一朵玫瑰,另一只手被铐在笼子上,指尖微蜷,仿佛无意识地抓挠着束缚,试图冲破牢笼。

最关键是。

那被玫瑰和珍珠缠绕的右腿上还写着——

【沈霁峦专属】

朦胧光束打进笼子,把笼中的影子、交缠的花枝和金属框反复折射,空间变得扭曲又梦幻。

整个画面就像是把一个易碎的人偶私藏在了牢笼里,周围都是鲜血浇灌盛放的花束,透着一股病态而极致的美感。

沈霁峦拿着相机半跪在地上,隐匿在黑暗中,屏住呼吸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唇角满意勾起,眸光炙热晦涩。

“果然……”

“宝贝儿,你在镜头下,永远那么美。”

咔嚓——!

快门声轻轻响起,将游清和泛红的眼尾,乖顺的姿态,连同身上精致的人偶关节,一一封存。

忽然,游清和微微蹙眉,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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