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催生

两人拖着三个行李箱进屋踏进这个房间。

墙壁和地板没有刮过腻子,灰扑扑的,窗户正对着楼下院子,紫藤花落了几片在屋内。

卫泽弯腰捡起来。

沈青仪苦笑:“至少有窗帘。”

她蹲在行李箱前,翻翻找找掏出了一张瑜伽垫。

“不好意思啊卫泽,”沈青仪坐在瑜伽球上,脸上露出一点愁绪,“我的手气真的太烂了。”

卫泽正在看卫生间,闻言探出头:“这里挺好的。”

这个床只有一米二,躺在上面可以和Alpha挨着,身上很快就会染上对方的味道。

卫泽很满意。

他挪到沈青仪身边,眼睛亮亮的,有话说,但看到摄像头后又憋了回去,兀自红着脸坐在她身边。

那个画师发的压缩包里有一画就是这种场景。

卫泽的心像被什么挠了一下似的。

指尖划过沈青仪腿上的包:“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他看了,浴室很干净。

沈青仪当即爬了起来:“要!”

太痒了。

她现在浑身都痒。

节目组给了几人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虽说只有一张床垫,但上面被子枕头用料都是极好的。

行李箱被当成了临时桌子。

卫泽蹲坐在窗前,低着头扒拉手机。

按照节目组的计划,从明天开始,每组轮流当家。当家的两人是大家长,掌握当天的资金,那时几人一天的伙食费。

卫泽刚下完单,就被节目组提醒录节目的时候要没收手机。

工作人员在门口向他伸出手时,卫泽眉头微挑,乖乖拿自己的新手机换了节目组准备的老人机。

这部老人机可以发短信打电话,但不能付款,钱都在大家长手里。

“还有沈老师的手机。”工作人员提醒道。

卫泽左顾右盼:“我不知道她的手机在哪,等她洗完澡再给你。”

工作人员为难。

卫泽看着他,没有丝毫动摇,没有沈青仪在的场合,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还有事吗?”

工作人员当即摇摇头,先离开了。

沈青仪从浴室出来时,卫泽刚好从楼下上来,手里还提着肖然买回来的药。

“节目组说要收手机。”卫泽提醒道。

手机这东西,放在身边的时候可能没什么用,一旦没有,那用处可就多了。

沈青仪把每个软件都看了一遍,最后打开微信。

三十多条未读的私信,其中有一半来自KIS的小群里,剩下的都是石闻发的。

石闻:[我的天!你和陶谷饶一起上节目啦?]

石闻:[我看了直播,她演技确实不错。]

石闻:[他们俩个协议结婚的塑料夫妻都能拿满分,你和卫泽怎么回事?]

……

石闻:[沈青仪,你应该反向赌房间的。]

沈青仪恍然大悟,脚背勾了一下,踢到了卫泽的肚子。

沈青仪一惊:“抱歉。”

卫泽握着她的脚腕,只是微微抬起头:“没事,先别动。”

洗完澡后,沈青仪换了一套宽松的白色花边睡衣,卫泽半蹲在地上给她涂药。

沈青仪这下也没有回消息的心思了,把手机一丢,双手撑在身后,眼皮微敛。

卫泽的头发茂密,从沈青仪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微微颤动眼睫,鼻梁高挑,薄唇抿着,盯着盯着,那双白玉似的耳朵渐渐红了起来。

沈青仪噗嗤笑出声。

卫泽恼怒,头更低了。

沈青仪当初和他结婚,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张脸。

她收回脚,抬手摸了一下对方白净的面庞。

肉眼可见的,卫泽定在了原地。

他睫毛扑闪得更快了,呼吸也乱了节奏。

“谢谢你卫泽,我自己擦就好,你先去洗澡吧。”沈青仪说。

[我知道!姐夫想亲了!]

[我也想给沈青仪擦药斯哈斯哈。]

[洗素澡吗?]

……

卫泽同手同脚去了卫生间。

沈青仪把药膏抹遍整个手掌,而后擦啦两下涂完了整个手臂。

东西一丢,在床上躺下了。

一抬头,就和天花板上的羊羊吸顶灯对了个正着。

沈青仪:“……”

她翻了个身,开始用另一个角度打量这个房间。

床是一米二的,两个人睡有点小。

早在答应录节目的时候,两人就做好同床共枕的准备了,沈青仪打了个滚,睡到靠窗的一侧。

浴室传来水声,听得人热热的。

中午的午餐是菌子火锅,用的食材是几人早上采摘的。

向雅梦和向叔收拾东西的速度快,几人下楼时,两人正在洗菌子。

厨房的抽烟机嗡嗡响着,远远的就能闻到油炸的香味。

沈青仪和卫泽一起下楼,把手机交给导演。

“向前辈,我们来帮忙啦!”洗完澡舒服了些,沈青仪又有精力了。

菌子已经洗得差不多了,向叔在炸薯条:“刚好冰箱里还有几个土豆。”

他还准备了裹着淀粉的红薯和香芋,等着一起下锅炸,卫泽很有眼力劲,看他手忙脚乱的,立马就进去帮忙了。

沈青仪清洗最后一遍菌子。

“向叔好厉害啊。”沈青仪已经看到盘子里酥脆的薯条了。

向叔笑了两声:“要不要先尝一尝?”他看了一眼卫泽,“小泽。”

卫泽反应快,当即抓了一根蘸着准备好的番茄酱喂沈青仪。

刚出锅,还很烫。

沈青仪用牙齿咬着,视线落在卫泽被烫红的指尖上。

卫泽没发觉。

向叔仔细看了看卫泽,疑惑道:“小泽今年多大啊?”

“二十八了。”卫泽说。

向叔向后退了一步:“骗人吧?你有28?你看起来像大学刚毕业。”

沈青仪也是第一回听卫泽的年龄,从前都没仔细算过,闻言赞同地点点头。

“诶,你和青仪差这么多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向叔是真的好奇,他原以为沈青仪和卫泽是同学,毕竟卫泽长得就像电影学院的学生。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当即就想起了直播的默契问答,一时都不敢出声。

向叔见两人不想谈,笑着转移了话题:“我有个女儿比你小几岁,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太愿意结婚,想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太难了。”向叔又忧心起自己的小女儿了。

沈青仪问:“向叔,你不是有个五岁的孙女吗?”

她还在向雅梦的社交账号上看过,长得和向雅梦很像,可爱极了。

向叔又乐了。

“对,我大女儿比较恋爱脑。”

高中毕业就和喜欢的Omega在一起了。

薛忍净和方究四人也收拾好东西下来了,厨房一下就变得格外拥挤。

向雅梦有条不紊的给每个人分配工作。

“青仪,起风了,你可以帮我收一下院子里挂着的丝巾吗?我的手黏糊糊的。”向雅梦在厨房喊道。

“我这就去。”沈青仪洗手出去。

见沈青仪离开,向叔手肘碰了碰卫泽:“你们俩结婚多久了?打算要孩子吗?”

[好可怕,催婚完就是催生。]

[如果和沈青仪生,我愿意!]

[傅家这种大家族是真有皇位可以继承,可以生!]

[卫泽是傅家的人?那他肯定会生的。]

[风评/棒/棒]

……

卫泽气质疏离,冷冷淡淡的,向叔像个火球一样,硬是想把对方融了。

“我们暂时没有打算。”他说。

向叔点点头:“你们双方的家长应该都很开明。”

卫泽挤丸子的动作一顿。

“说起来有点不好听,但孩子确实是家庭的调和剂,要是有个孩子,大家的心就都系在一处了。若是和长辈相处不好,孩子也能缓和一下关系。”向叔说。

心系到一处?

卫泽悄悄看了一眼厨房外。

要是他怀上孩子,沈青仪肯定会因为责任心负责。

风吹落了不少花瓣,向雅梦的丝巾也带上了紫藤花味。

陶谷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正无所事事地在客厅里玩那个只有两个小游戏的老人机,看到沈青仪过来,眼睛忽的亮起。

她有心和沈青仪交好。

沈青仪只是淡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沈小姐,”陶谷饶笑笑,“那边好像没什么要帮忙的了,你等会可以和我一起洗碗吗?我不太会。”

她撇撇嘴,似是不解,“这别墅里居然没有洗碗机。”

沈青仪说了声好,但脚步不停,想去找卫泽。

“Omega也是需要聊天空间的,沈小姐太粘着他,他也不好交朋友。”陶谷饶说。

Omega之间有自己的秘密,沈青仪想到她离开前,向叔和卫泽说着悄悄话,显然是不想让他听到。

于是她又收回了脚步,摸了扑克牌和陶谷饶玩了一把。

“青仪年轻漂亮,在娱乐圈人气也高,你现在年轻可能察觉不到,等过几年,她只会更受欢迎,到时候你就准能感受到危机。”向叔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你比青仪大不少,高龄生产很危险的。真不是叔吓唬你,真心瞬息万变呐。”

[诶诶这些话我在饭桌上听过。]

[我真求你们了,我是来看美女帅哥谈恋爱的,不是来听这些的。]

[去看沈青仪和陶谷饶打牌,她们俩手一样黑,我要笑死了。]

……

卫泽眨了眨眼,下意识反问:“您和向前辈也出过感情问题吗?”

向叔嗤笑:“那可多了。”

他丝毫不畏惧镜头。

“我们在一起三十多年,说没吵过架那是不可能的。”他说起来有些无奈,“最严重的那几次差点离婚了,当时就是我女儿在中间做传声筒,我们才和好的。”

“但也要真心喜欢孩子才行。”向雅梦道,“我们是经过深思熟虑,保证能负起两个孩子的责任才生的。”

孩子给她们家带来不少欢乐。

“是,有孩子后家里热闹了很多。”向叔一想起自己两个女儿小时候,笑得不见眼。

噼里啪啦的油炸声将两人吓一跳。

向雅梦正好处理完菌子,接手了两人的工作。

“小泽先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们来就行。”向雅梦说。

卫泽道了声好。

他拧着眉,看起来把话放心上了。

“卫总,有你的快递。”沈青仪趴在厨房门口喊道。

几个大箱子占据了一半的客厅。

沈青仪望着他:“你买了什么?”

卫泽舔了下唇:“一些家具……”

“卫先生您的桌椅柜子到了。”穿着工服的快递小哥问,“需要帮您安装吗?”

卫泽点头:“麻烦你了。”

导演看得目瞪口呆。

房间里没有其他家具,卫泽就自己添,这个房间还要住上一段时间。

书桌、工学椅和小型衣柜放进去后,房间变得更四不像了。

除此之外,还有床头柜,坐垫,小灯,他能想到的都买了。

两人的行李还在行李箱里没拿出来,有了桌椅方便许多,至少不用躺瑜伽垫上了。

导演笑容僵硬:“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但青城传媒是资方,“既然买了,那就用吧。”

沈青仪连连比大拇指。

卫泽笑容腼腆,小声和沈青仪说:“我在交手机之前偷偷买的。”

几人今天第一次正式见面,吃放时间不免花得久一点。

节目播出第一天,同舟记就被群嘲上了。

向叔说的那些话被摄像头一五一十的记录着,剪辑一番后在网络上仪极快的速度传播。

[好封建的发言,到底是谁爱看这种节目?]

[那个卫泽是傅家人,你们懂的。]

[什么意思?]

[傅家人就是很爱生孩子啊/嘘]

[大胆!这都敢说,]

前几年夸张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人跳出来说自己的傅家哪位少爷遗落在外的孩子。

被人一提醒,傅家的旧新文也被挖了出来。

芙兰山庄里,傅老爷子看着脸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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