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恐怖故事

天上的星星闪烁。

沈青仪侧身看着面前的人,指尖抵着唇思索着。

卫泽被看得不自在,轻咳了声,给自己盖好被子:“我的意思是,你容貌出众,才华横溢,肯定有很多Omega和beta喜欢你的,你一直没有谈过恋爱吗?”

以沈青仪的长相和性格,学生时代定是极其受欢迎的。

沈青仪眉头微扬:“怎么突然问这个?”

卫泽摇摇头:“只是好奇一下。”

沈青仪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也不敢追问,想着联系安权助理私下调查一下那颗柳树是什么个情况。

两个各自躺在自己的位置上玩手机,中间用薄被充当楚河汉界。

KIS的群里三个人刷出三百个人的气势。

今天的热搜大家都看到了。

郝缘缘:[陶谷饶她啥意思?她想取代我在姐姐心里的地位吗?]

郝缘缘:[那可不行!青仪姐姐,我十八岁就跟了你的。]

末了还发了一个猫猫哭泣的表情包。

沈青仪:[怎么会呢?陶小姐只是比较爱开玩笑而已。]

她说完,群里寂静了几秒钟。

郝缘缘:[你已经了解她到这种程度了吗?我们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妹妹了?!]

几人随地大小演,沈青仪已经习惯了。

她今天的人设的负心汉。

陶谷饶对她的亲自只是因为两人有相似的经历而已,根据她的说法,她和薛忍净结婚纯属无奈。

沈青仪还没来得及回复,几人的视频申请就发过来了。

她看了身边的卫泽一眼,卫泽学着她的姿势趴着,听到声音扭头看她。

“我下去喝杯水。”卫泽说。

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地上,极快地离开了房间。

沈青仪接了。

“沈青仪!我想死你了!”郝缘嗷嗷叫。

陆予扶了一下脸上的面膜:“哎呦,你别逗我笑了。”

齐锦儿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你的过敏没事吧?”

沈青仪扒拉了一下袖子给几人看:“起皮了,”她说着,没忍住上手撕了一下,笑道,“还好没长脸上。”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吗?”齐锦儿看得眉头直皱。

“是呀,那个药就是这样说的。”沈青仪边说,完整的撕下来一块透明的皮,在镜头前展示了一番。

引得几人“咦”了好几声。

沈青仪的背景里青灰色的墙面及其粗糙,镜头的角落里还挂着一个收纳盒子,是卫泽回来的时候挂上的。

沈青仪看他可宝贝了,洗澡去摸了又摸,洗澡的时候还把戒指放里面了。

“青仪老师,我也要竹编收纳盒。”郝缘揶揄道。

陆予白天拍了一整天戏,根本没空看直播,但刚刚已经在郝缘和齐锦儿嘴里了解了全部。

沈青仪把手指举到镜头前,红粉的手心多了几道划痕。

几人一愣。

“算了,我不要了。”郝缘睁着圆溜的大眼,好奇道,“你们综艺的风水好像真的有问题。”

即使在家里,她也压低了声音说:“你们知道为什么这栋房子的装修那么奇怪吗?”

陆予一听她又要见灵异故事了,面膜一揭,摆手道:“我不听我不听,我先挂了。”

她现在正在荒郊野岭拍戏呢,实在听不得这些。

“胆小鬼。”郝缘笑道。

等人退出聊天,她才接着道:“我听一个朋友说,这栋别墅的归属是一位姓关的夫人,她早年是外地的富商,前些年搬到A市来,购置了这栋别墅。”

结果人还住进去,家人一夜之间都死光了。

她哭都没来得及哭,彼时正在装修的房子也出了人命,从楼上摔下去,摔得面目全非。

她没当回事,给了安抚金,换了一批人重新装修,这才装修出不同的风格。

但是,没过多久,又有人死在这个房子里面了,据说是被砸死的,怨气很重。

关夫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急忙叫停,导致楼上多处还是毛坯的状态。

“他们说,厨房的猪肝色装修是掩盖血迹。”

“诶,你昨天晚上住这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据说这房子一到夜里总有脚步声,有道士来看了,说是装修工人执念为消,在检查房子呢。”

沈青仪拉紧身上的被子:“我昨晚什么都没听到。”

“奥对,那个道士还说,最好不要碰这别墅里的摆设,怕那些东西不高兴。”

沈青仪:“……”

住进来第一天就添置了不少家具。

齐锦儿深吸一口气:“到底哪来的谣言啊?要真这样,节目组会叫她们住进来吗?”

“网上说的,我就是看看。”郝缘无奈道,“我把帖子发给你们。”

直播结束后,立马就有自称也内行人对这栋别墅进行审判,甚至还开了直播。

不过很快就被举报掉了。

几人的粉丝也在官博下冲,要节目组给个解释。

沈青仪摆摆手:“没影的事,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她动作迅速,把郝缘发的帖子从聊天里删掉,担心影响磁场。

“青仪是我们几个里胆子最大的,她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不怕这些。”郝缘问齐锦儿,“你怕不怕?”

齐锦儿移开眼和沈青仪说:“我明天去给你求个符。”

沈青仪:“别这样,我这干净得很。”

家徒四壁,鬼来了都没藏身之处。

她的大胆人设不能崩,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视频挂了。

她拿着离手一天的手机舍不得放下,忍了忍还是打开软件搜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沈青仪又往被子里缩了一点:“呵,现在骗子的话术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手机倏地砸在枕头上,沈青仪闭着眼屏息,耳朵仔细地听着声音来源,心脏在胸腔里急速跳动。

脑海里止不住幻想,万一有个东西突然闪现到自己身边,自己一掀开被子就会和一张满是血的脸对上……

她打了个寒颤,卧室门开了。

“青仪?”卫泽看了一眼空调温度,也没有冷到要蒙成这样的程度。

他担心沈青仪睡着了,特意放小声了些。

沈青仪只觉得声线陌生,又听到有人慢慢靠近,紧接着,对方就要揪自己的被子。

她死死压着,欲哭无泪:“大哥大姐!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过来上班的,没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啊!有事就去找导演!他住在华西路160号……”

卫泽听得莫名:“青仪,是我,我是卫泽。”

沈青仪听清了,她咽了口口水,顿时也不害怕了。

抬手抹了一下微微湿润的眼角,故意问:“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卫泽?”

卫泽“啊?”了声,猜测她是想和自己玩游戏,思索了一下道:“我腹肌上有两颗痣,你每次都逗留很久……”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沈青仪一把掀开被子,捂住了他的嘴。

卫泽手上的水杯晃荡了一下,一滴也没有漏出。

他抬手贴在沈青仪额前:“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沈青仪心脏好不容易才平稳下来,感到口干舌燥,顺着他的手把那杯水喝了。

她不想回忆刚刚的丢人模样,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卫泽说:“在楼下遇到了陶小姐,她找我说几句话。”

他眼里只有沈青仪被水滋润的唇,薄厚适中,亲起来也软软的。

沈青仪奥了声,有个活人在身边顿时也不害怕了。

她这才接着查看微信上的消息。

翻到那颗柳树的备注,看到对方说的一对胡话,她眉头紧拧,只觉得莫名其妙,转手拉黑了。

卫泽的休息时间已经到了。

他上床平躺着,想到今早沈青仪睡到自己身边的画面,悄悄将中间的薄被拿走了。

没想到沈青仪今天也早早放下了手机。

两人隔着点距离,一时之间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沈青仪晚睡惯了,躺没一会儿就觉得有尿意。

她瞪了卫泽一眼,都怪那杯水!

人一旦有一点感觉,不去上厕所就会一直想着,沈青仪翻来覆去睡不着。

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准备也没用。

卫泽抓住她突然砸到自己腰上的手,担心道:“怎么了?”

万一卫泽也害怕呢?

秉持着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受罪的原则,沈青仪蛄蛹到他的被子里,和他腿贴腿:“郝缘给我讲了个鬼故事,我睡不着。”

她没说自己害怕,但卫泽懂了。

“你说。”卫泽知道她想见给自己听。

“你先和我去上个厕所,我边走边讲。”沈青仪撑起身,讨价还价。

卫泽睁开眼,定定看了她两秒钟,忽地笑出来。

沈青仪恼怒道:“去不去啊?”

“去。”

房间里的灯灭了又亮。

洗手间很近,卫泽靠在门边,听着里面沈青仪的碎碎念:“富强民主和谐……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卫泽你说句话啊!”

过了两分钟,沈青仪阴着脸出来。

她抬头看卫泽:“没尿。”

她被膀胱耍了。

卫泽觉得他可爱得紧,眼里漫出笑意。

“你嘲笑我的时候不要让我看见。”沈青仪幽幽道。

她先盖上了被子,等着卫泽关灯。

卫泽刚躺下,手边就感受到一阵热意,沈青仪贴过来了。

“我和你讲。”沈青仪已经迫不及待了。

卫泽也想听听是什么故事把她吓成这样。

Alpha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闭着眼睛黑乎乎的空间里全是精彩的画面。

说着说着,沈青仪贴得更紧了些。

……

“卫泽,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回答她的是Omega平稳的呼吸。

沈青仪:“……”

这人把她的鬼故事当睡前故事呢?

窗外的风吹过林梢,树叶在窗户上的倒影像张牙舞爪的大怪物。

沈青仪急忙闭上眼,趴在卫泽怀里,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清新的青柠味信息素扫去杂念,她很快就有了困意。

完全睡着前,沈青仪想,今天是她主动越界了。

但是,卫泽把她的恐怖故事但睡前故事就没有一点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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