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舒服
沈青仪额角挑了挑，念着这条弹幕的ID：“青泽久久同学，不造谣不传谣哦。”
卫泽好奇探过头去看，被沈青仪盖住了眼睛。
他顿时更好奇了。
“什么啊？”他抬手覆在沈青仪的手背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乖孩子不能看。”沈青仪说。
她给肖然发了消息，等她过来接两人。
外面雨势渐大，面馆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工作人员送手机过来时顺便送了把雨伞。
“我们下午没花这笔资金，下次还能接着用吗？”卫泽数了数，加上早上卖出去的东西，有四百五。
两人回家自然是花不到这笔钱的。
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点头：“可以的，但是下午的活动和后续的任务有关，大家要考虑清楚哦。”
沈青仪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眉眼上扬，好奇道：“什么任务啊？”
工作人员错开眼：“这个需要保密。”
沈青仪撇撇嘴：“好吧。”
这场雨下得突然，没带伞的人太多了，面馆里面的空气被挤得稀薄，带着潮味。
卫泽盯着窗外的雨看了好一会儿，问沈青仪：“万一回家看电影没有办法完成下次的任务……”
沈青仪笑了一下：“你想看电影吗？”
卫泽点点头。
家里的影音室从他住进去就用过一次，他自己看很无聊。
前几天他看的同人文里，有借助看电影提升情侣感情的部分，卫泽想试试。
“那就够了。”清浅的眸子倒映着窗外的雨和窗前的Omega，“约会嘛，当然是要做感兴趣的事。”
肖然到的时候，雨刚好小了些。
两人共撑一把伞，肩头还是被倾斜的雨水打湿了。
伞柄上一大一小两只手在上面，沈青仪的白皙秀气，虎口有一颗小痣，卫泽的掌心更宽厚一些，小拇指若有似无地挨着对方的手。
卫泽心里偷乐，抛开别的不谈，这节目给两人制造了许多机会。
“节目组真小气，就给一把伞。”沈青仪嘀咕道。
卫泽：“……”
肖然看到两人，抬高手摇了摇：“青仪姐，姐夫，这里！”
“好久不见啊。”沈青仪率先上车。
车内的空间宽敞，沈青仪已经习惯挨着卫泽坐了。
昨天睡觉还做了噩梦，她醒了也不敢睁眼，此刻一放松下来，睡意也出来了。
沈青仪打了个哈欠，抱着卫泽的手臂靠在他肩上。
“我休息一会儿，到了你喊我。”她说。
“好。”
卫泽好不容易在白天拿到了手机，顺手就把搁置的工作处理了。
安权：[老板，查到了，那栋别墅确实是凶宅，但没有网上传得那么玄乎。]
装修是确实有个工人去世了，但是因为自身疾病，装出不同风格只是为了方便租给剧组。
网上大肆宣传的人不难看出别有居心。
节目录制的选址通过层层审批还出现这种纰漏，卫泽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出了这回事，下周的选址审批会更严谨些。
卫泽略过安助理发的文件，问道：[有什么适合两个人一起看的电影吗？]
远在公司忙碌的安权脑袋冒出一个问号，眨眼间就反应过来自家老板的意思。
安权：[有的老板有的。]
随后，安权发了一串清单，每一部电影后面都附上了评价和推荐指数。
卫泽认真看了一会，在向雅梦主演的《花生录》上标红。
十几年前的片子，评分高居不下，网上的解说博主说了十几年也没说完。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并没有因为两人在车上无聊而减少。
刷刷滑过的弹幕俨然已经成了粉丝的“聊天群”。
卫泽轻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沈青仪休息得更舒服一点。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对方卷翘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和小时候真是等比例放大。
肖然悄悄看了一眼后视镜，恰好看到卫泽的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沈青仪的鼻梁，激动地方向盘差点打滑。
行程稍远，两人到家时，沈青仪已经睡饱了。
雨停了，天边挂着半天彩虹。
沈青仪拍了又拍，总觉得不满意，想也没想就把手机递给卫泽。
卫泽了然，在上楼之前帮她拍了一张。
“你是天才吗卫泽？你们学校商科要辅修摄影吗？”沈青仪边走边问，脚步雀跃。
卫泽哑然。
摄像头跟随两人进家门，观众第一次看到沈青仪家的全貌。
“我去换件衣服，你去房间等我。”沈青仪说。
卫泽嘴上说好，却在储物柜前停住了。
他从冰箱边拖出一架小车，拿了两瓶果汁又添上几包零食，最后才拉着一车零食近那个陌生的小房间。
米黄色地毯上放了一张小茶几，灰色大猫的懒人沙发恰好可以坐下两个人，光线昏暗，信息素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不浓，但恰好能让沈青仪感受到。
卫泽把零食摆好，打开投影仪。
沈青仪还没过来，他捧着手机看弹幕，悄声问：“你们有什么推荐的电影吗？”
[鬼片！]
[鬼片不行，青仪宝贝不怕鬼的。姐夫你怕鬼吗？]
[推荐最近热播的那部，因为我想看嘿嘿。]
[可以看陆予演的那几部，都很甜。]
……
卫泽失笑，想起了沈青仪在粉丝面前的人设：“我胆小，看不了。”
她们还讨论完，沈青仪就过来了。
屋内只有投影仪发着光，沈青仪一眼就看到卫泽一侧肩膀是湿的。
她愣了两秒，大脑飞速运转，以为这是自己在车上睡觉流的口水。
直到想明白自己枕的是另一侧，她才把这口气呼出。
差点以为自己丢脸丢到直播间了。
“你也去换一套衣服吧，”沈青仪坐下，打开果汁喝了口，“你有什么想看的吗？”
卫泽看了一眼屏幕，沈青仪打开了播放记录。
“有什么推荐的吗？”他问。
沈青仪眼睛亮晶晶的，笑道：“看《花生录》怎么样？向前辈主演的，我已经看了三遍了！你看过吗？”
卫泽没想到两人这样心有灵犀，摇摇头：“没看过，就看这个吧。”
他匆匆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是和沈青仪同款的睡衣。
[啊……我没记错的话，《花生录》是讲计划生育的吧？]
[她们知道吗？]
[导演笑了没？]
[导演笑没笑我不知道，我要笑死了。这综艺明里暗里催婚催生，还和民政局联动，沈青仪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
沈青仪勾了勾嘴角，哼了两句歌。
她就是故意的。
节目组能做出让几人住凶宅的事，她看点老片怎么了？
熟悉的片头开场，沈青仪半躺着，余光里是卫泽立体分明的侧脸。
卫泽在电影，沈青仪在看卫泽。
这部电影她看过好几遍，每一个剧情都记得，但还是被吸引住了。
直播间的镜头起先并没有给到幕布上，过了几分钟，镜头偏移，主角已经从两人变成了向雅梦饰演的主角上。
直播间的观众被带着一同看了一次经典老片。
主人公花生是一个生活在守旧家庭的Alpha，孩子出生Omega就死了，她既要赡养几个长辈还要养个孩子。
亲戚邻居都劝她再娶再生，养儿防老。
一个自小生活在农村的贫穷大龄Alpha带着自己三岁的女儿踏上了去大城市的道路。
她们说那里有更好的选择，她和孩子会过得更好。
影片的重点落在Alpha和女儿在大城市的所见所闻，她们三观不断打碎重塑，观众的情感也跟着变化。
不同年龄不同阅历的人看，总能得到不同的感悟，因此长盛不衰。
窗外的雨声闷闷的，卫泽的心情也是。
沈青仪遇到揪心的情节就低头玩手机，情绪还算稳定。
“回去我要扣安权奖金。”和片尾曲一起响起的是卫泽的声音。
沈青仪喂了他一块薯片，注意力停留在对方含着水光的眼角：“安助理做错事了吗？”
卫泽咔嚓咔嚓咬薯片：“嗯。”
这部电影哪里适合和爱人一起看了？！
他拿了手机搜了一下，入眼的就是十几年前的帖子：“和对象去电影院看完《花生录》，出来后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原计划的大餐吃得索然无味。”最后还加了几个大字，“情侣避雷！”
卫泽：“……”
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安静了不少。
门铃响起，卫泽起身，趿着拖鞋往外走，头都不敢回：“好像是阿姨买菜过来了，我去看看。”
房间的门一开一合，片尾曲低沉苦闷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沈青仪捂着心口，感觉不对劲。
怎么回事？她看到卫泽难过，心也跟着不舒服。
临时标记难道会牵连情绪吗？
沈青仪急忙给主治医生发消息。
沈青仪：[医生，我明天下午三点去复查。]
对方秒回：[你谁？]
沈青仪：“……”
她就知道。
沈青仪：[医生，我的心脏好像也出问题了。]
这下主治医生不笑了，让沈青仪现在收拾东西就过去，然后又被拒绝了。
最后甩了张预约表让沈青仪填上。
卫泽从门外探头进来：“我开灯了。”
出去走了一圈，他已经调整好情绪了。
沈青仪心不在焉地点头。
“阿姨买了空心菜，家里还剩下一点腐乳，我们晚上一起炒了怎么样？”
直播还没结束，卫泽就没让阿姨进来，打算自己亲自动手。
沈青仪想了想，露出一口白牙：“阿姨有没有买烧鸭？”
“买了。”卫泽看了一眼，分量还不少，生怕两人饿着似的。
[原来她们真的会做饭，但是不亲自买菜啊。]
[我很你们这些有钱人。]
[是一百八十块钱的空心菜吗？]
沈青仪正好看到了，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是那种冤大头吗？”
她那小票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是八块钱的。”
[宝宝，我家这边卖三块五/抱抱]
[我今早还问了，我这边两块嘻嘻。]
一时之间，弹幕出现了全国各地的菜价。
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城巴佬，没见过这么便宜的菜吧？]
[我们E市的物价是全国公认的低，下期来我们这录吧/可怜/可怜]
沈青仪专心和弹幕聊了会，卫泽已经撸起袖子套上围裙在厨房动手了。
两人的晚餐不复杂，不需要沈青仪帮忙。
没一会儿，风向突变。
弹幕开始问起沈青仪和柳真的关系。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直到弹幕提醒当年那部音乐综艺，沈青仪才想起这是许格提到的对家。
有人放了一段视频，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人在后台相拥，还有柳真和她表白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是柳真的单方面输出，沈青仪认得那个头像。
才被她拉紧黑名单不久。
她手机一丢，赤着脚往厨房跑，嘴里还喊着：“卫泽卫泽，我们真的要请大师驱邪了！”
卫泽好奇探过头去看，被沈青仪盖住了眼睛。
他顿时更好奇了。
“什么啊？”他抬手覆在沈青仪的手背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乖孩子不能看。”沈青仪说。
她给肖然发了消息，等她过来接两人。
外面雨势渐大，面馆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工作人员送手机过来时顺便送了把雨伞。
“我们下午没花这笔资金，下次还能接着用吗？”卫泽数了数，加上早上卖出去的东西，有四百五。
两人回家自然是花不到这笔钱的。
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点头：“可以的，但是下午的活动和后续的任务有关，大家要考虑清楚哦。”
沈青仪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眉眼上扬，好奇道：“什么任务啊？”
工作人员错开眼：“这个需要保密。”
沈青仪撇撇嘴：“好吧。”
这场雨下得突然，没带伞的人太多了，面馆里面的空气被挤得稀薄，带着潮味。
卫泽盯着窗外的雨看了好一会儿，问沈青仪：“万一回家看电影没有办法完成下次的任务……”
沈青仪笑了一下：“你想看电影吗？”
卫泽点点头。
家里的影音室从他住进去就用过一次，他自己看很无聊。
前几天他看的同人文里，有借助看电影提升情侣感情的部分，卫泽想试试。
“那就够了。”清浅的眸子倒映着窗外的雨和窗前的Omega，“约会嘛，当然是要做感兴趣的事。”
肖然到的时候，雨刚好小了些。
两人共撑一把伞，肩头还是被倾斜的雨水打湿了。
伞柄上一大一小两只手在上面，沈青仪的白皙秀气，虎口有一颗小痣，卫泽的掌心更宽厚一些，小拇指若有似无地挨着对方的手。
卫泽心里偷乐，抛开别的不谈，这节目给两人制造了许多机会。
“节目组真小气，就给一把伞。”沈青仪嘀咕道。
卫泽：“……”
肖然看到两人，抬高手摇了摇：“青仪姐，姐夫，这里！”
“好久不见啊。”沈青仪率先上车。
车内的空间宽敞，沈青仪已经习惯挨着卫泽坐了。
昨天睡觉还做了噩梦，她醒了也不敢睁眼，此刻一放松下来，睡意也出来了。
沈青仪打了个哈欠，抱着卫泽的手臂靠在他肩上。
“我休息一会儿，到了你喊我。”她说。
“好。”
卫泽好不容易在白天拿到了手机，顺手就把搁置的工作处理了。
安权：[老板，查到了，那栋别墅确实是凶宅，但没有网上传得那么玄乎。]
装修是确实有个工人去世了，但是因为自身疾病，装出不同风格只是为了方便租给剧组。
网上大肆宣传的人不难看出别有居心。
节目录制的选址通过层层审批还出现这种纰漏，卫泽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出了这回事，下周的选址审批会更严谨些。
卫泽略过安助理发的文件，问道：[有什么适合两个人一起看的电影吗？]
远在公司忙碌的安权脑袋冒出一个问号，眨眼间就反应过来自家老板的意思。
安权：[有的老板有的。]
随后，安权发了一串清单，每一部电影后面都附上了评价和推荐指数。
卫泽认真看了一会，在向雅梦主演的《花生录》上标红。
十几年前的片子，评分高居不下，网上的解说博主说了十几年也没说完。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并没有因为两人在车上无聊而减少。
刷刷滑过的弹幕俨然已经成了粉丝的“聊天群”。
卫泽轻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沈青仪休息得更舒服一点。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对方卷翘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和小时候真是等比例放大。
肖然悄悄看了一眼后视镜，恰好看到卫泽的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沈青仪的鼻梁，激动地方向盘差点打滑。
行程稍远，两人到家时，沈青仪已经睡饱了。
雨停了，天边挂着半天彩虹。
沈青仪拍了又拍，总觉得不满意，想也没想就把手机递给卫泽。
卫泽了然，在上楼之前帮她拍了一张。
“你是天才吗卫泽？你们学校商科要辅修摄影吗？”沈青仪边走边问，脚步雀跃。
卫泽哑然。
摄像头跟随两人进家门，观众第一次看到沈青仪家的全貌。
“我去换件衣服，你去房间等我。”沈青仪说。
卫泽嘴上说好，却在储物柜前停住了。
他从冰箱边拖出一架小车，拿了两瓶果汁又添上几包零食，最后才拉着一车零食近那个陌生的小房间。
米黄色地毯上放了一张小茶几，灰色大猫的懒人沙发恰好可以坐下两个人，光线昏暗，信息素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不浓，但恰好能让沈青仪感受到。
卫泽把零食摆好，打开投影仪。
沈青仪还没过来，他捧着手机看弹幕，悄声问：“你们有什么推荐的电影吗？”
[鬼片！]
[鬼片不行，青仪宝贝不怕鬼的。姐夫你怕鬼吗？]
[推荐最近热播的那部，因为我想看嘿嘿。]
[可以看陆予演的那几部，都很甜。]
……
卫泽失笑，想起了沈青仪在粉丝面前的人设：“我胆小，看不了。”
她们还讨论完，沈青仪就过来了。
屋内只有投影仪发着光，沈青仪一眼就看到卫泽一侧肩膀是湿的。
她愣了两秒，大脑飞速运转，以为这是自己在车上睡觉流的口水。
直到想明白自己枕的是另一侧，她才把这口气呼出。
差点以为自己丢脸丢到直播间了。
“你也去换一套衣服吧，”沈青仪坐下，打开果汁喝了口，“你有什么想看的吗？”
卫泽看了一眼屏幕，沈青仪打开了播放记录。
“有什么推荐的吗？”他问。
沈青仪眼睛亮晶晶的，笑道：“看《花生录》怎么样？向前辈主演的，我已经看了三遍了！你看过吗？”
卫泽没想到两人这样心有灵犀，摇摇头：“没看过，就看这个吧。”
他匆匆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是和沈青仪同款的睡衣。
[啊……我没记错的话，《花生录》是讲计划生育的吧？]
[她们知道吗？]
[导演笑了没？]
[导演笑没笑我不知道，我要笑死了。这综艺明里暗里催婚催生，还和民政局联动，沈青仪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
沈青仪勾了勾嘴角，哼了两句歌。
她就是故意的。
节目组能做出让几人住凶宅的事，她看点老片怎么了？
熟悉的片头开场，沈青仪半躺着，余光里是卫泽立体分明的侧脸。
卫泽在电影，沈青仪在看卫泽。
这部电影她看过好几遍，每一个剧情都记得，但还是被吸引住了。
直播间的镜头起先并没有给到幕布上，过了几分钟，镜头偏移，主角已经从两人变成了向雅梦饰演的主角上。
直播间的观众被带着一同看了一次经典老片。
主人公花生是一个生活在守旧家庭的Alpha，孩子出生Omega就死了，她既要赡养几个长辈还要养个孩子。
亲戚邻居都劝她再娶再生，养儿防老。
一个自小生活在农村的贫穷大龄Alpha带着自己三岁的女儿踏上了去大城市的道路。
她们说那里有更好的选择，她和孩子会过得更好。
影片的重点落在Alpha和女儿在大城市的所见所闻，她们三观不断打碎重塑，观众的情感也跟着变化。
不同年龄不同阅历的人看，总能得到不同的感悟，因此长盛不衰。
窗外的雨声闷闷的，卫泽的心情也是。
沈青仪遇到揪心的情节就低头玩手机，情绪还算稳定。
“回去我要扣安权奖金。”和片尾曲一起响起的是卫泽的声音。
沈青仪喂了他一块薯片，注意力停留在对方含着水光的眼角：“安助理做错事了吗？”
卫泽咔嚓咔嚓咬薯片：“嗯。”
这部电影哪里适合和爱人一起看了？！
他拿了手机搜了一下，入眼的就是十几年前的帖子：“和对象去电影院看完《花生录》，出来后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原计划的大餐吃得索然无味。”最后还加了几个大字，“情侣避雷！”
卫泽：“……”
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安静了不少。
门铃响起，卫泽起身，趿着拖鞋往外走，头都不敢回：“好像是阿姨买菜过来了，我去看看。”
房间的门一开一合，片尾曲低沉苦闷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沈青仪捂着心口，感觉不对劲。
怎么回事？她看到卫泽难过，心也跟着不舒服。
临时标记难道会牵连情绪吗？
沈青仪急忙给主治医生发消息。
沈青仪：[医生，我明天下午三点去复查。]
对方秒回：[你谁？]
沈青仪：“……”
她就知道。
沈青仪：[医生，我的心脏好像也出问题了。]
这下主治医生不笑了，让沈青仪现在收拾东西就过去，然后又被拒绝了。
最后甩了张预约表让沈青仪填上。
卫泽从门外探头进来：“我开灯了。”
出去走了一圈，他已经调整好情绪了。
沈青仪心不在焉地点头。
“阿姨买了空心菜，家里还剩下一点腐乳，我们晚上一起炒了怎么样？”
直播还没结束，卫泽就没让阿姨进来，打算自己亲自动手。
沈青仪想了想，露出一口白牙：“阿姨有没有买烧鸭？”
“买了。”卫泽看了一眼，分量还不少，生怕两人饿着似的。
[原来她们真的会做饭，但是不亲自买菜啊。]
[我很你们这些有钱人。]
[是一百八十块钱的空心菜吗？]
沈青仪正好看到了，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是那种冤大头吗？”
她那小票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是八块钱的。”
[宝宝，我家这边卖三块五/抱抱]
[我今早还问了，我这边两块嘻嘻。]
一时之间，弹幕出现了全国各地的菜价。
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城巴佬，没见过这么便宜的菜吧？]
[我们E市的物价是全国公认的低，下期来我们这录吧/可怜/可怜]
沈青仪专心和弹幕聊了会，卫泽已经撸起袖子套上围裙在厨房动手了。
两人的晚餐不复杂，不需要沈青仪帮忙。
没一会儿，风向突变。
弹幕开始问起沈青仪和柳真的关系。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直到弹幕提醒当年那部音乐综艺，沈青仪才想起这是许格提到的对家。
有人放了一段视频，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人在后台相拥，还有柳真和她表白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是柳真的单方面输出，沈青仪认得那个头像。
才被她拉紧黑名单不久。
她手机一丢，赤着脚往厨房跑，嘴里还喊着：“卫泽卫泽，我们真的要请大师驱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