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出钱，你给我做饭行吗？
Newbury Street的上午，空气里都是金钱和咖啡因的味道。
这里不是李嘉岳那个复古的街区。
红砖建筑变成了精品店，路人不是穿着瑜伽裤的辣妹，就是梳着大背头的精英。
连路边的鸽子都显得比别处的贵气。
李嘉岳：终于感觉自己像个人上人了。
Jessica 把那辆红色的 Mini Cooper 停在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 Brunch 店门口。
店名叫The Friendly，但装修一点也不 Friendly，到处都是复古的霓虹灯和涂鸦。
“到啦！”
Jessica 解开安全带。
陈宇墨已经下车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佳的浅驼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没戴任何首饰，但那种“我很贵”的气质扑面而来。
他站在路边，帮李嘉岳拉开了车门。
“下车吧。” 陈宇墨笑着说，“今天我请客，庆祝我们小组合作愉快。”
“那怎么好意思。”
李嘉岳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地下了车。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做好了AA的准备。
三人走进店里。
光线昏暗，音乐很吵。
全是那种让人听不懂的独立摇滚。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
Jessica 毫不客气地点了一份名字很长的煎饼，陈宇墨点了一份牛油果吐司配水波蛋，李嘉岳则要了一份经典的班尼迪克蛋。
等餐的时候，话题自然地从作业过渡到了生活。
“So, 李嘉岳,” Jessica 咬着吸管，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嘉岳，“你在哪边住？”
“我住在 Fenway 那边。” 李嘉岳说，“离学校不算太远。合租，就我和另一个人。”
“Fenway？”
陈宇墨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地段很熟。
“那边挺热闹的，尤其是比赛日。你的室友也是中国人吗？”
“嗯，也是中国人。叫陆逸洲。”
空气凝固了一秒。
陈宇墨拿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精彩的光芒。
“陆逸洲？”
陈宇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你居然认识这种生物”的不可思议。
“Mechanical Engineering 的那个陆逸洲？”
“啊……对。” 李嘉岳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你也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
陈宇墨放下水杯，身体前倾，像是在讲什么都市传说。
“你知道他在我们学校有多出名吗？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谁不知道他啊。一米九，长得像雕塑一样，但脑子里只有铁和杠铃。去年迎新晚会，有人看到他徒手把一个篮球捏爆了，就为了证明自己手劲大。”
Jessica 也凑了过来，一脸兴奋：
“那个肌肉发达的帅哥？我见过他！他好像从来不和任何人说话！”
李嘉岳听着这两人对陆逸洲的描述，感觉像是在听一个陌生的超级英雄故事。
“有那么夸张吗？” 李嘉岳忍不住反驳，“他就是个……普通人吧。”
“普通？”
陈宇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跟他住在一起，你居然觉得他普通？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想打听他的联系方式吗？都被他用我要练腿这个理由拒之门外了。”
Jessica 托着下巴，一脸花痴：
“他确实，长得很帅，你有没有见过他的身材？”
“没有！” 李嘉岳脸一红。
其实见面第一天他就见到了。
但他不敢说。
陈宇墨和 Jessica 对视一眼，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陈宇墨眯起眼睛，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你老实交代。你那个室友，长得那么帅，身材那么好，整天在你面前晃悠。你……喜欢他吗？”
“噗——”
李嘉岳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他呛得满脸通红，疯狂咳嗽。
“咳咳咳！什么？！”
他不敢相信陈宇墨会这么直接。
“I mean,” 陈宇墨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补刀，“我们都是 Gay。看到这种级别的帅哥，动心是很正常的。除非你对他没感觉？”
Jessica 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就是。他的嘴巴是不是看起来很好亲。”
“我不知道！” 李嘉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好不好亲！我们就是室友！纯洁的室友！”
他缓了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开始疯狂贬低陆逸洲：
“而且，他在我眼里就是个白痴！彻头彻尾的白痴！他跟我说静电会影响 WiFi 信号，说油烟是 PM2.5 恐怖袭击，还说红烧肉比蛋白粉有营养是因为那是魔法伤害！你们见过这种智商的人类吗？”
陈宇墨听完，笑得花枝乱颤。
“好吧，好吧。”
陈宇墨拍了拍李嘉岳的肩膀。
“看来你没有被美色所惑。不过，你要知道，很多直男都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高发群体。你天天给他做饭，洗脑，说不定哪天他就弯了呢？”
“别别别！” 李嘉岳连连摆手，“我求你了，让他保持直男吧。我就想安安静静地读完书。”
这时，服务员端着餐点来了。
食物的香气暂时中断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李嘉岳看着盘子里精致的班尼迪克蛋，荷兰汁顺着流下来，但他突然有点食不知味。
陈宇墨的话一下就扎进了他心里。
“说不定哪天他就弯了呢？”
李嘉岳甩了甩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陆逸洲那个脑子里只有杠铃的傻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懂什么是爱情。
一顿饭吃得有些微妙。
陈宇墨和 Jessica 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时尚，李嘉岳则在一旁默默地把面包塞进嘴里，试图用碳水填补内心的空虚。
吃完 Brunch，三人开始了逛街大业。
Jessica 是个购物狂，拉着两人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陈宇墨像个行走的衣架子，试什么衣服都好看。
他在试一件风衣时，问李嘉岳：
“你觉得这件显屁股大吗？”
李嘉岳：？
“不显。” 李嘉岳实话实说，“你本来就没什么屁股。你又不是Cardi B。”
陈宇墨：“……”
Jessica 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李嘉岳则像个跟班，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拎着购物袋、一脸疲惫的自己，突然想起了陆逸洲。
那家伙现在在干嘛？
是不是还躺在那个橡胶垫上生闷气？
是不是真的饿着肚子？
想到这里，李嘉岳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那个神经病，自己不会点外卖吗？
不会去楼下买三明治吗？
为什么要搞得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逛到傍晚，三人在唐人街吃了一顿火锅。
热气腾腾的牛油锅底，毛肚、黄喉、鸭肠。
李嘉岳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突然觉得，这比那锅红烧肉还要香。
但他还是没忍住，给陆逸洲发了条短信：
晚上九点。
李嘉岳回到了公寓楼下。
手里提着从超市买的一大袋食材。
他刚才在唐人街旁边的华人超市买的。
排骨、五花肉、青菜、还有李嘉岳爱吃的那种老干妈。
他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
连灯都没开。
李嘉岳打开灯。
客厅里，陆逸洲躺在那个黑色的橡胶垫上，一动不动，像个尸体。
他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灰色运动裤。
听到开门声，他也没动。
“陆逸洲？” 李嘉岳放下袋子，走过去，“你不会真的一天没吃饭吧？”
陆逸洲缓缓地翻过身，坐了起来。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他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光里，表情阴沉得可怕。
“吃了。” 他闷声说。
“吃的什么？”
“蛋白粉。”
“……”
“蛋白粉能当饭吃吗？” 李嘉岳叹了口气，提起袋子，“我买了菜。给你做点吃的吧。”
陆逸洲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袋子看。
“买了什么？” 他问，语气里竟然有点期待。
“各种肉，还有青菜。” 李嘉岳走进厨房，把袋子放在台面上。
陆逸洲从地上爬起来，光着脚走了过来。
他很高，站在厨房门口，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
李嘉岳低头洗菜，感觉背后有一股热烘烘的气息笼罩着他。
“李嘉岳。”
陆逸洲突然开口。
“干嘛？”
“我出钱。”
“啊？”
“以后，” 陆逸洲一字一顿地说，非常认真，“我出买菜的钱。你负责做饭。行不行？”
李嘉岳手里拿着一棵大白菜，愣住了。
“不用。” 李嘉岳哭笑不得，“你跟我AA就行。我也不是专门给你做饭的。”
“那不一样。” 陆逸洲皱眉，似乎觉得这个方案不够稳定，“AA太麻烦。我一次性给你一笔钱，你以后每天都给我做饭，怎么样？”
“不行。” 李嘉岳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又不是你雇的厨师。”
陆逸洲的脸色沉了下来。
客厅里的气压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就在李嘉岳以为他又要开始胡搅蛮缠时，陆逸洲突然换了一种策略。
他不再看李嘉岳，而是低下头，用脚蹭了蹭地板，声音闷闷的：
“那……你只要没事的时候，给我做就行。”
“什么？”
“你跟朋友出去玩，我不拦你。”
陆逸洲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嘉岳，此刻竟然透着一丝可怜巴巴的妥协。
“但只要你在家，就给我做饭。行吗？”
李嘉岳看着他那副样子。
这是在，撒娇？
李嘉岳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在外面跟陈宇墨他们吃饭时的那种轻松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感。
“行了行了。” 李嘉岳转过身，开始切姜，“只要我没事，只要你别嫌难吃，我都给你做。行了吧？”
话音刚落。
陆逸洲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往上翘了一下。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恢复那副死人脸。
“嗯。”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但他没回房间，而是走到了客厅的哑铃区，拿起了一个哑铃，开始做弯举。
动作轻快，甚至带着点愉悦。
李嘉岳在厨房里切着肉，听着背后那规律的金属碰撞声，嘴角忍不住也微微上扬。
这人，真是好哄。
只要给口吃的，就能从地狱恶犬变成看家忠犬。
“对了。” 李嘉岳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声说，“下次别买那种垃圾调料包了。那玩意儿全是添加剂，吃了对身体不好。”
背后的哑铃声停了一下。
然后，陆逸洲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得意：
“知道了。我买的是红烧肉专用调料，五星好评。那个卖家说，用了他的料，猪都能做出米其林的味道。”
李嘉岳：“……”
他手里的菜刀，狠狠地剁在了砧板上。
“陆逸洲！你给我去死！”
这里不是李嘉岳那个复古的街区。
红砖建筑变成了精品店，路人不是穿着瑜伽裤的辣妹，就是梳着大背头的精英。
连路边的鸽子都显得比别处的贵气。
李嘉岳：终于感觉自己像个人上人了。
Jessica 把那辆红色的 Mini Cooper 停在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 Brunch 店门口。
店名叫The Friendly，但装修一点也不 Friendly，到处都是复古的霓虹灯和涂鸦。
“到啦！”
Jessica 解开安全带。
陈宇墨已经下车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佳的浅驼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没戴任何首饰，但那种“我很贵”的气质扑面而来。
他站在路边，帮李嘉岳拉开了车门。
“下车吧。” 陈宇墨笑着说，“今天我请客，庆祝我们小组合作愉快。”
“那怎么好意思。”
李嘉岳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地下了车。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做好了AA的准备。
三人走进店里。
光线昏暗，音乐很吵。
全是那种让人听不懂的独立摇滚。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
Jessica 毫不客气地点了一份名字很长的煎饼，陈宇墨点了一份牛油果吐司配水波蛋，李嘉岳则要了一份经典的班尼迪克蛋。
等餐的时候，话题自然地从作业过渡到了生活。
“So, 李嘉岳,” Jessica 咬着吸管，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嘉岳，“你在哪边住？”
“我住在 Fenway 那边。” 李嘉岳说，“离学校不算太远。合租，就我和另一个人。”
“Fenway？”
陈宇墨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地段很熟。
“那边挺热闹的，尤其是比赛日。你的室友也是中国人吗？”
“嗯，也是中国人。叫陆逸洲。”
空气凝固了一秒。
陈宇墨拿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精彩的光芒。
“陆逸洲？”
陈宇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你居然认识这种生物”的不可思议。
“Mechanical Engineering 的那个陆逸洲？”
“啊……对。” 李嘉岳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你也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
陈宇墨放下水杯，身体前倾，像是在讲什么都市传说。
“你知道他在我们学校有多出名吗？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谁不知道他啊。一米九，长得像雕塑一样，但脑子里只有铁和杠铃。去年迎新晚会，有人看到他徒手把一个篮球捏爆了，就为了证明自己手劲大。”
Jessica 也凑了过来，一脸兴奋：
“那个肌肉发达的帅哥？我见过他！他好像从来不和任何人说话！”
李嘉岳听着这两人对陆逸洲的描述，感觉像是在听一个陌生的超级英雄故事。
“有那么夸张吗？” 李嘉岳忍不住反驳，“他就是个……普通人吧。”
“普通？”
陈宇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跟他住在一起，你居然觉得他普通？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想打听他的联系方式吗？都被他用我要练腿这个理由拒之门外了。”
Jessica 托着下巴，一脸花痴：
“他确实，长得很帅，你有没有见过他的身材？”
“没有！” 李嘉岳脸一红。
其实见面第一天他就见到了。
但他不敢说。
陈宇墨和 Jessica 对视一眼，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陈宇墨眯起眼睛，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你老实交代。你那个室友，长得那么帅，身材那么好，整天在你面前晃悠。你……喜欢他吗？”
“噗——”
李嘉岳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他呛得满脸通红，疯狂咳嗽。
“咳咳咳！什么？！”
他不敢相信陈宇墨会这么直接。
“I mean,” 陈宇墨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补刀，“我们都是 Gay。看到这种级别的帅哥，动心是很正常的。除非你对他没感觉？”
Jessica 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就是。他的嘴巴是不是看起来很好亲。”
“我不知道！” 李嘉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好不好亲！我们就是室友！纯洁的室友！”
他缓了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开始疯狂贬低陆逸洲：
“而且，他在我眼里就是个白痴！彻头彻尾的白痴！他跟我说静电会影响 WiFi 信号，说油烟是 PM2.5 恐怖袭击，还说红烧肉比蛋白粉有营养是因为那是魔法伤害！你们见过这种智商的人类吗？”
陈宇墨听完，笑得花枝乱颤。
“好吧，好吧。”
陈宇墨拍了拍李嘉岳的肩膀。
“看来你没有被美色所惑。不过，你要知道，很多直男都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高发群体。你天天给他做饭，洗脑，说不定哪天他就弯了呢？”
“别别别！” 李嘉岳连连摆手，“我求你了，让他保持直男吧。我就想安安静静地读完书。”
这时，服务员端着餐点来了。
食物的香气暂时中断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李嘉岳看着盘子里精致的班尼迪克蛋，荷兰汁顺着流下来，但他突然有点食不知味。
陈宇墨的话一下就扎进了他心里。
“说不定哪天他就弯了呢？”
李嘉岳甩了甩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陆逸洲那个脑子里只有杠铃的傻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懂什么是爱情。
一顿饭吃得有些微妙。
陈宇墨和 Jessica 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时尚，李嘉岳则在一旁默默地把面包塞进嘴里，试图用碳水填补内心的空虚。
吃完 Brunch，三人开始了逛街大业。
Jessica 是个购物狂，拉着两人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陈宇墨像个行走的衣架子，试什么衣服都好看。
他在试一件风衣时，问李嘉岳：
“你觉得这件显屁股大吗？”
李嘉岳：？
“不显。” 李嘉岳实话实说，“你本来就没什么屁股。你又不是Cardi B。”
陈宇墨：“……”
Jessica 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李嘉岳则像个跟班，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拎着购物袋、一脸疲惫的自己，突然想起了陆逸洲。
那家伙现在在干嘛？
是不是还躺在那个橡胶垫上生闷气？
是不是真的饿着肚子？
想到这里，李嘉岳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那个神经病，自己不会点外卖吗？
不会去楼下买三明治吗？
为什么要搞得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逛到傍晚，三人在唐人街吃了一顿火锅。
热气腾腾的牛油锅底，毛肚、黄喉、鸭肠。
李嘉岳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突然觉得，这比那锅红烧肉还要香。
但他还是没忍住，给陆逸洲发了条短信：
晚上九点。
李嘉岳回到了公寓楼下。
手里提着从超市买的一大袋食材。
他刚才在唐人街旁边的华人超市买的。
排骨、五花肉、青菜、还有李嘉岳爱吃的那种老干妈。
他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
连灯都没开。
李嘉岳打开灯。
客厅里，陆逸洲躺在那个黑色的橡胶垫上，一动不动，像个尸体。
他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灰色运动裤。
听到开门声，他也没动。
“陆逸洲？” 李嘉岳放下袋子，走过去，“你不会真的一天没吃饭吧？”
陆逸洲缓缓地翻过身，坐了起来。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他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光里，表情阴沉得可怕。
“吃了。” 他闷声说。
“吃的什么？”
“蛋白粉。”
“……”
“蛋白粉能当饭吃吗？” 李嘉岳叹了口气，提起袋子，“我买了菜。给你做点吃的吧。”
陆逸洲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袋子看。
“买了什么？” 他问，语气里竟然有点期待。
“各种肉，还有青菜。” 李嘉岳走进厨房，把袋子放在台面上。
陆逸洲从地上爬起来，光着脚走了过来。
他很高，站在厨房门口，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
李嘉岳低头洗菜，感觉背后有一股热烘烘的气息笼罩着他。
“李嘉岳。”
陆逸洲突然开口。
“干嘛？”
“我出钱。”
“啊？”
“以后，” 陆逸洲一字一顿地说，非常认真，“我出买菜的钱。你负责做饭。行不行？”
李嘉岳手里拿着一棵大白菜，愣住了。
“不用。” 李嘉岳哭笑不得，“你跟我AA就行。我也不是专门给你做饭的。”
“那不一样。” 陆逸洲皱眉，似乎觉得这个方案不够稳定，“AA太麻烦。我一次性给你一笔钱，你以后每天都给我做饭，怎么样？”
“不行。” 李嘉岳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又不是你雇的厨师。”
陆逸洲的脸色沉了下来。
客厅里的气压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就在李嘉岳以为他又要开始胡搅蛮缠时，陆逸洲突然换了一种策略。
他不再看李嘉岳，而是低下头，用脚蹭了蹭地板，声音闷闷的：
“那……你只要没事的时候，给我做就行。”
“什么？”
“你跟朋友出去玩，我不拦你。”
陆逸洲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嘉岳，此刻竟然透着一丝可怜巴巴的妥协。
“但只要你在家，就给我做饭。行吗？”
李嘉岳看着他那副样子。
这是在，撒娇？
李嘉岳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在外面跟陈宇墨他们吃饭时的那种轻松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感。
“行了行了。” 李嘉岳转过身，开始切姜，“只要我没事，只要你别嫌难吃，我都给你做。行了吧？”
话音刚落。
陆逸洲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往上翘了一下。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恢复那副死人脸。
“嗯。”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但他没回房间，而是走到了客厅的哑铃区，拿起了一个哑铃，开始做弯举。
动作轻快，甚至带着点愉悦。
李嘉岳在厨房里切着肉，听着背后那规律的金属碰撞声，嘴角忍不住也微微上扬。
这人，真是好哄。
只要给口吃的，就能从地狱恶犬变成看家忠犬。
“对了。” 李嘉岳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声说，“下次别买那种垃圾调料包了。那玩意儿全是添加剂，吃了对身体不好。”
背后的哑铃声停了一下。
然后，陆逸洲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得意：
“知道了。我买的是红烧肉专用调料，五星好评。那个卖家说，用了他的料，猪都能做出米其林的味道。”
李嘉岳：“……”
他手里的菜刀，狠狠地剁在了砧板上。
“陆逸洲！你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