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媳妇,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这个绿色的,是用竹叶青的毒液提取的。”江映雪指着一个小瓶子,“清热解毒,活血化瘀,通络止痛,效果很好。但如果用量不对,或者配伍不当,就会中毒,轻则昏迷,重则死亡。”

“这个透明的,是用五步蛇的毒液提取的。主要是镇痛,麻痹神经……对一些顽固的疼痛,比如风湿痹痛,骨伤疼痛,有奇效。”

她一个一个地介绍,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但听的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像听天书一样。

“太神奇了……”那个年轻的女医生喃喃地说,“以毒攻毒,原来是真的。”

江映雪笑了笑,把那些小瓶子收起来,放回药箱里。

刘红霞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映雪,后院有块空地,一直荒着。你要是想自己种草药,可以给你用,种些常用的,随用随取,方便。”

“真的?”江映雪眼睛一亮:“可以吗?”

刘红霞笑了:“有什么不可以的?那块地空着也是空着,你能种出草药来,是好事。”

她说着,转头朝外面喊了一声:“小李,带几个人,把后院那块地翻一翻!”

立马有人应声出去了。

江映雪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金黄的院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刘红霞对她真好。

卫生院对她真好。

同事们都很好。

她一定要好好干,不辜负这份信任。

……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江映雪自己有一间单独的诊室,因为刚来,所有的东西还没有归整好,所以刚开始就是整理药材,配制方剂,偶尔有病人来,她就看诊。

虽然只是些头疼脑热的小病,但她看得很认真,每一个病人都仔细问诊,仔细把脉,仔细开方,倒也没有人因为她是刚来的发出质疑的声音。

刘红霞怕她不习惯,还特意留在这里陪了她一会儿,见她很快就上手了,也就回去忙自己的去了。

第一天,算是轻松过关,刘红霞还特意来夸了她几句,对她的第一天工作表示了肯定。

下班后,江映雪脚步轻快的回了家。

这一天下来,她看了十几个病人,配了几十副药,还跟同事们聊了很多苗医的知识,十分充实。

虽然累,但累得值得。

那种被人需要、被人认可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充满了劲儿。

推开院门,夏岚正抱着汀汀在院子里。

小家伙看见妈妈,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身子在奶奶怀里扭来扭去,张开小手,要她抱。

江映雪走过去,接过孩子。汀汀窝进她怀里,小脸在她胸口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声。

“怎么样?第一天上班,累不累?”夏岚在旁边笑着问.

江映雪摇了摇头,嘴角弯了起来:“不累,挺好的,伙食也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你别担心家里,家里有我呢。”夏岚笑得开心,连连回道。

江映雪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汀汀。

小家伙正抓着她的衣襟,往嘴里塞,啃得津津有味。

她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

晚上,季司承风风火火的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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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了,他心里一直挂着一件事,媳妇第一天上班,到底怎么样?

推开家门,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江映雪正坐在桌边整理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季司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样?”他本想直接问,又怕显得太急切,于是稳了稳,开口时声音放得很轻。

他脸上看着轻松,语气也平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早上训练的时候,他脑子里总忍不住想:媳妇去卫生院报到了没有?

同事好不好相处?

病人多不多?

有没有人欺负她是新来的?

想着想着,脸就黑了下来。

一团的战士们今天可遭了殃,平时跑五公里,今天跑了八公里;平时做五十个俯卧撑,今天做一百个。

一个个累得跟狗似的,还不敢吭声,只敢偷偷交换眼神:团长今天吃枪药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心里还惦记着,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

下午开会,政委在上面讲话,他坐在下面,目光盯着桌面,脑子里却飘到了卫生所。

宋振华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一天,比打一场仗还累。

现在,他终于坐在媳妇身边,问出了这句话。

江映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清澈见底。

她看着季司承,看着他那张故作轻松却藏不住关切的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笑意。

“挺好的。”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足。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季司承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

他脸上瞬间带上了笑,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触到她的脸颊,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

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她似的。

“累不累?”他又问。

江映雪摇了摇头,发丝在他指尖轻轻滑过:“不累,今天就是熟悉下情况,病人也不多,挺清闲的。”

季司承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那就好。”他说,“我还怕你不习惯。”

江映雪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她知道他今天肯定担心了一天,这个平时在训练场上凶神恶煞的男人,在她面前,心思细得像针尖。

她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说:“对了,以后每个月可以领津贴了。我算了一下,十八块钱一个月,加上之前的积蓄,应该够给妈买几身新衣服。”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心疼:“她的衣服都是旧的,那件蓝色的罩衫,领子都洗得发白了,袖口也磨破了,一直舍不得换。”

“钱都省下来给孩子了,我想着,等发了津贴,先去供销社看看,买块好点的布料,给妈做件新的。”

季司承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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