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001.

古青南从洗手间回来时, 蔚叶畔正趴在桌上忙碌。

对面,蔚年溪四人正配合地摆着姿势一动不动。

“在做什么?”古青南过去。

蔚叶畔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盒彩笔和一张纸,正在画画。

他画的就是现在。

古青南过去时, 他正好画完。

他把彩笔放下, 把那张画举到古青南面前。

“要送给爸爸吗?”古青南问。

蔚叶畔立刻点点头,蔚年溪他们都给古青南送了礼物, 就他没有。

古青南接过。

蔚叶畔出事之前已经开始上课,不过都是些认知方面的课程,还没怎么用过笔,所以他画出来的画就是幼儿园的水平。

歪歪扭扭的桌子上,是一个巨大的圆圆的蛋糕,蛋糕周围是一圈颜色各异的火柴人……

大概是父子之间的默契,火柴人并无明显标识,古青南却还是一下就分辨出他们都是谁。

古青南小心地把那张画和其它的礼物一起收了起来, “爸爸很喜欢, 是爸爸今天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了, 谢谢你。”

听说古青南喜欢, 还是最喜欢, 蔚叶畔很是开心。

古青南摸摸他的脑袋。

如果蔚叶畔愿意再开口叫他一声爸爸,那他会更加开心。

不过这种话古青南并不准备说出来, 那会对蔚叶畔造成压力。

“好了, 吹蛋糕吧,蜡烛都快烧完了。”沈晴提醒。

一群人都看向古青南。

蔚叶畔也跟着前倾身体。

蜡烛的烛光映照在所有人脸上。

古青南深吸一口气, 一口气把蜡烛全部吹灭。

早就等在旁边的一群人连忙拍手。

蔚叶畔见状, 也跟着拍拍手。

然后就是分蛋糕的环节。

蔚叶畔就是小孩子口味,很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小尝一口发现好吃后, 低着头就忙碌起来。

古青南几人一边吃一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李氏集团之外,古家最近一段时间也很热闹。

古家之前没少仗着蔚家嘚瑟,得罪的人数都数不过来,现在古家没了他们还欠上一大笔债,日子可想而知。

“……我听说夏奕文给了古盛月一大笔钱,她本来还准备送他离开的,不过古盛月都到机场了又回来了。”季闻透露。

“为什么?”沈晴不解。

付学也满脸疑惑地看去。

他对古盛月一群人的了解比沈晴又要更少一些,不过也算是打过几次照面,很清楚他们是什么德行。

古盛月绝不可能是因为舍不得他父母,所以选择留下。

季闻看向古青南。

古青南早就已经和古家切割,听着这些毫无反应。

见古青南毫无反应,季闻这才继续说道:“现在李渊珩出了事,李氏集团也就没了管事的,虽然李渊珩的爷爷也就是上一任话事人已经出来说话,但现在这种情况有几个人愿意听他的还很难说。”

“所以?”付学没听懂。

“古盛月肚子里的是李渊珩的孩子,理论上来说也有继承权。”季闻道。

付学反应过来,脸上皆是讶然,“可是李氏集团不是有可能要垮了?”

“他们本来就一无所有了,争取一下万一成了呢?”季闻嘲讽地笑了笑,“他们脑子本来就不好,不然也不会走到如今的程度。”

付学还想说点什么,话在肚子里转了半天,到底没说出来。

旁边,沈晴神情也颇为复杂。

古青南对这些没有兴趣,只要他们不烦到他头上来,他就当看个热闹。

蛋糕吃得差不多后,一群人离开。

蔚叶畔在回去的路上就开始打瞌睡,回到医院后很快就睡着。

古青南和几人说了回去的事。

“可是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蔚年溪看去,古青南答应了他要在这里待三天的。

“我想趁他睡着的时候带他回去,这样他会轻松很多。”古青南道。

蔚叶畔现在确实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但移动的过程中依然会紧张。

蔚年溪还是有些不甘心,却也不再说话。

从这里回去村里单程得两个小时,长时间的神经紧张对蔚叶畔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过了。

古青南之前哄他来,主要是希望他能跨出那一步,意义截然不同。

“那我去收拾东西。”沈晴回去自己房间。

蔚叶畔东西多,付学四下看了看后,也去帮忙。

古青南转身要走。

“古青南。”蔚年溪开口。

古青南看去。

病床上,蔚年溪欲言又止。

片刻后,他道:“晚点我让人把这些玩具送过去。”

古青南看向蔚年溪房间里那些玩具,蔚叶畔确实很喜欢,他会开心的。

“好。”古青南应了声后,转身回了房间,他房间里也有不少需要带走的东西。

把所有东西都找出来并装好后,古青南做了次清点,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那本相册不见了。

昨天晚上蔚叶畔看完后,他记得他放进了他那边的床头柜,但床头柜里是空的,屋子其它地方也没看见。

古青南向着隔壁而去。

蔚年溪正一边输液一边靠在床头发呆,见他进门,他不解地看来,“怎么了?”

“相册。”古青南直接要。

蔚年溪移开视线。

“那是我的。”古青南道。

蔚年溪不看古青南,也不说话。

古青南有些好笑,蔚年溪就算把那相册抢过去又能怎么样?发生的事已经发生,难道蔚年溪守着那本相册一切就能重来?

古青南进门,径直向着床头柜而去。

床头柜中是空的。

古青南向着另一边而去。

另一边的床头柜也是空的。

古青南环顾一圈,也没在屋里其它地方看见,但看蔚年溪的反应相册肯定在他那——

古青南在蔚年溪身后的枕头下看见一抹熟悉的深蓝色。

古青南过去。

古青南才靠近,一直一动不动也不吭声的蔚年溪就突然有了反应,他把那相册从枕头下抽了出来,然后抱进怀中。

古青南去拿,“还我。”

蔚年溪整个人蜷曲成一团,如同一只缩头乌龟。

古青南好笑,蔚年溪是越来越幼稚了,心理年龄堪比幼儿园小朋友。

好笑之余,古青南伸手就要去抢,“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蔚年溪把相册抱得很紧,古青南用尽力气都没把它抽出来。

抽不出来,古青南伸手就要去掰蔚年溪的胳膊。

他正动作,手背上突然就是一凉。

古青南看去,他手背上一片水渍。

他从侧边看去。

蔚年溪在哭。

古青南有些懵,他蓦地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错觉,可那相册明明就是他的……

屋内一片死寂。

蔚年溪的哭并无声音,他只是死死抱住那相册埋着头一动不动。

古青南答应了要待三天再走的,但现在却要提前离开。

如果是以前,古青南绝不会这样。

他正难过,古青南就要连古青南仅剩下的那相册也一起拿走……

“你……”古青南试图说点什么,就一本相册而已,蔚年溪倒也不用哭。

门口传来敲门声。

古青南回头看去。

大概是听见动静,季闻从门口探头看来,“怎么了?”

“没事……”古青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从季闻的角度看不见蔚年溪的脸。

季闻没看出问题,转身出门继续打电话,李渊珩的事现在虽然已经结束,但蔚年溪之前为了吸引李渊珩弄出来的项目却没办法说停就停。

古青南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蔚年溪还埋着头,只肩膀轻微抖动。

古青南之前从未见过蔚年溪哭,之前的蔚年溪,古青南也根本想象不出他哭起来会是什么样。

那让古青南一时间都有些不知该怎么是好。

就一本相册而已。

古青南想了好一会儿没想到该说什么,索性转身要走。

那相册大不了就送给蔚年溪了。

古青南才动,手就被抓住。

蔚年溪很用力,用力的古青南手指都被他捏得发痛。

古青南回头看去。

蔚年溪依旧低着头,只抓着他手的力气不减。

他不想古青南走。

“你捏痛我了。”古青南道。

蔚年溪身体明显轻颤了下。

下一刻,他放手。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那片寂静之中,古青南有那么瞬间仿佛看见了那三年间的他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蔚年溪这样的,不管蔚年溪怎么样,只一门心思想着把日子过下去想着对蔚年溪好……

如果那时候蔚年溪对他有所回应……

走廊中传来沈晴的声音,她已经把东西都收好,可以出发了。

古青南又看了一眼蔚年溪,转身向着门外而去。

“我们先下去把东西放好再把车子开到门口……”沈晴安排。

古青南漫不经心的听着,“嗯。”

沈晴、付学、季闻三人手里都是东西,交代完后,他们就向着电梯而去。

古青南回去房间,把蔚叶畔抱了起来。

蔚叶畔睡得很沉。

以防万一,古青南还是用外衣把他的脑袋包了起来。

末了,他抱着蔚叶畔到电梯门口等待。

临路过蔚年溪的房间时,古青南看了眼,蔚年溪还在哭。

电梯门很快打开,季闻放好东西上楼来。

古青南跟着他下楼。

车子就在电梯外不远处,下楼之后古青南快走几步就上了车。

“那你们路上慢点。”季闻叮嘱一句后帮着关了门。

“放着吧。”付学已经帮着在后座垫上小毯子。

古青南把蔚叶畔放下。

付学绕到副驾驶,上了车。

车子启动,向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古青南替蔚叶畔盖好被子时,车子已经开出一段距离。

古青南回头看去。

蔚年溪住的楼层很高,再加上窗户反光,根本看不清窗户边是不是有人。

他和蔚年溪的婚姻虽然有着一个糟糕的开头,但他和蔚年溪也算各取所需,说不上谁亏欠谁。

所以知道蔚年溪的处境知道他为什么要结婚后,古青南很长一段时间里其实是心疼他的。

蔚年溪很有能力,这一点就算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可仅仅因为他哥儿的身份,那些人就肆无忌惮……

古青南记得他们结婚没多久后的一次酒会上,甚至有人当着他的面就调侃起蔚年溪。

他已经不记得那些人当时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肯定都是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所以他反应过来时,手里的酒已经朝着几人泼了过去。

那几人当时也喝了些酒,被泼,惊讶之后都有些上火,说话也因此更加难听。

如果不是季闻和蔚年溪也在酒会上立刻就发现,他说不定就动手了。

那场酒会因此提前结束。

他们回去的路上,蔚年溪问了原因。

古青南没说。

但季闻早就已经查明。

蔚年溪本来是看着窗外的夜景的,听着季闻的讲述才慢慢回头,然后看向他。

蔚年溪看向他时,车子正好经过红绿灯。

侧边车子的灯光全部打在了蔚年溪脸上,让他那张就算在一众哥儿里都显得漂亮的脸格外白皙,也让他那双眼好像宝石好像在发光。

古青南不记得当时蔚年溪都说了些什么了,但他至今都还记得蔚年溪看向他时的那双眼。

那三年里,那样的情况其实不少。

那三年里,如果蔚年溪对他有所回应,他想他大概是会爱上蔚年溪的。

“怎么,有东西落下了?”沈晴从后视镜中注意到。

“没……”古青南收回视线。

两个小时的车程有些长了,古青南本来是准备在蔚叶畔睡醒之前就先把他带回家,但车子才刚刚出城,蔚叶畔就睡醒。

古青南把他抱了起来,“马上就到家了。”

蔚叶畔迷迷糊糊了好一会儿后才回神。

回神后,他立刻转动脑袋试下查看。

没在周围看见想看的东西,他一脸失望。

“玩具过两天会送到家里来。”古青南安抚。

蔚叶畔摇摇头。

“找小爸?”古青南问。

蔚叶畔点点头。

“以后还会再见的。”古青南道。

蔚叶畔摇摇头,不是那样的。

这三天是他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三天了。

以前古青南和蔚年溪倒也会陪他玩,但他们基本都是单独出现,从来不会像这三天里那样三个人一起拍照玩游戏,更加不会三个人一起睡觉。

那就像梦一样。

现在梦醒了。

蔚叶畔有些不高兴地埋首于古青南怀里。

古青南轻轻拍拍蔚叶畔的背。

车子很快驶进村口。

古青南用老办法抱着蔚叶畔回了家。

到家,古青南把蔚叶畔放下后,蔚叶畔第一时间跑去检查小鸡仔、小兔子它们。

他们离开这两天托付学的父母在喂,他们照顾得挺好,小鸡崽们看着都很精神。

蔚叶畔松了口气。

蔚叶畔不能离人,东西只能靠沈晴和付学拿。

好在东西也不算太多,每人各来回两趟后就搬完。

天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炎热,不过来回跑动还是容易出汗,古青南提前准备了冰镇饮料。

“还是村里舒服。”喝着饮料,付学忍不住感慨。

“是啊。”古青南颇为赞同。

说着,古青南忍不住朝着他那块地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那些白菜苗种下之后就没再管,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些苗都还没缓过来。

琢磨着,古青南不由有些担心。

“对了,我妈说,其它的苗也都给你留好了。”付学想起,“你今天要吗,要的话我等下带你去弄。”

古青南看了眼时间。

他平时都是四点多太阳不热之后再去地里,现在时间还早,甚至还来得及休息一个多小时。

“去。”古青南道。

“那我先回去一趟,等一下你要走了叫我。”付学向着斜对门而去。

古青南休息了会儿后,提前收拾起东西。

他要去,蔚叶畔肯定也得去。

蔚叶畔东西就已经很多,再加上他种地的那些,东西多到他和沈晴两个人都搬不过来。

好在等下付学也去。

做完准备,古青南算着时间又休息了半小时后,联系了付学。

因为不知道古青南什么时候回来,苗直接留在了付学家的地里。

古青南三人先把东西和蔚叶畔带到地里。

一靠近,古青南第一时间朝着那些白菜苗看去。

之前还蔫了吧唧的那些苗已经完全缓过劲,甚至不少叶片都长大一圈,看着格外精神。

不少地方杂草也跟着长了出来。

古青南松了口气。

“走吧。”付学带头向着自己家的地而去。

见古青南要走,正看着沈晴把小鸡仔放出来的蔚叶畔立刻看来。

“我就在村子旁边,你从这里就能看见。”古青南指了指大概方向。

蔚叶畔有些迟疑。

他不像之前那样黏人,但依然不喜欢古青南走太远。

“小鸡仔快跑了。”沈晴提醒。

蔚叶畔回头看去,其中两只小鸡仔果然正向着远处的树林跑去。

它们跑太远的话会迷路。

蔚叶畔迟疑片刻后,转身去追小鸡仔,要把它们赶回来。

古青南趁着这个机会和付学离开。

村里的人种的地都在村子周围,付学家的地距离他家就更是近,几乎就在他家后门外。

付学的父母每样菜都给古青南留了点,奈何古青南的地不大,那些苗因此每一样都只有一点点。

古青南一口气把它们全部连同根部的土移进篮子里,也不过装满一个篮子。

古青南和付学抬着篮子回去。

蔚叶畔一直关注着古青南那边,古青南靠近后他才放松下来,然后好奇地朝着篮子里张望。

蔚叶畔对那些菜苗没什么兴趣,他更喜欢活着的东西。

“走,叔叔带你去钓鱼。”付学不知从哪里掏出钓鱼竿,他钓鱼有一手。

蔚叶畔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有沈晴和付学两个人照顾蔚叶畔,古青南放心地挽起袖子开干。

苗看着不多,但却已经足够把他剩下的那些地都种满。

规划、垒土、移栽,古青南把所有苗都移栽完再抬头时,天色早就已经暗下来。

沈晴他们已经提前收好东西。

“钓到了吗?”古青南看向蔚叶畔。

蔚叶畔开心地点点头,然后看向付学手里的桶。

桶里有两条两指宽的鱼苗。

“估计是因为前段时间下过大雨的原因,大鱼都跑了。”付学对那两条鱼苗颇为不满。

古青南却很是满意,“这样就好。”

鱼和其它东西不同,得养在水里,还得经常换水。

家里那一条就已经够麻烦,付学要是再发力给他钓个几条大鱼,那他就真的得考虑挖沟建池子了。

付学看出古青南的无奈,没忍住笑了下。

旁边,沈晴亦是如此。

古青南洗了个手,一群人向着村子而去。

才到村子附近,古青南就在蔚年溪家客厅里看见人影,季闻正指挥一群人进进出出。

季闻把蔚年溪病房里那些玩具都搬了回来,但玩具都放到了蔚年溪家。

沈晴和付学都看向古青南。

古青南没有表情,蔚年溪那点手段太幼稚,他有时候甚至都懒得跟他计较。

季闻已经注意到他们,让那些人偷偷从后门离开。

古青南带着蔚叶畔回家。

蔚叶畔并未注意到那些人,进了院子后第一时间带着付学去养鱼的盆子前,要让付学把小鱼放进盆子里。

付学直接连桶里的水一起倒了进去。

家养鱼不像野生野长的鱼,水温很有讲究,不过这些都是草鱼,相对耐造。

小鱼一进盆子,立刻四下游了起来。

蔚叶畔蹲在旁边看热闹。

付学忙完,也蹲到旁边,“想好叫什么了吗?”

蔚叶畔点点头,然后开始比画。

蔚叶畔词汇量还不多,不说话只比画就更是难猜,付学把蔚叶畔急得直皱眉。

“小畔。”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古青南家院子里几人都是一愣,下一刻纷纷看去。

对门,最前面靠右的房间窗户打开,窗户里,蔚年溪正坐在床上看着他们。

蔚叶畔惊喜地蹦了起来,然后向着那边跑去。

他还以为他又要很长时间看不见蔚年溪了。

古青南家院子里,沈晴几人都忍不住看向古青南。

蔚年溪之所以做这些,目的不难猜。

古青南转身向着屋里而去,要准备晚饭。

季闻挽起袖子跟上。

古青南回头看去,“你可以回去你们家了。”

季闻嘴角抽了抽。

为了照顾蔚叶畔,蔚年溪那边是没有厨师和其他帮手的,古青南不让他搭伙,是要让他一个人既做饭又照顾蔚年溪还要管公司那边的事?

“古青南……”季闻试图晓之以情。

“我们很熟吗?”古青南面无表情,说着,他直接把大门拉过来关上。

见状,季闻摸了摸鼻子,只得一脸怨念地往回走。

走出一段路,季闻又倒了回去,其实他也可以投诚的,毕竟他就是个打工的,没必要为了老板连命都不要。

古青南不只是把门关上,还从里面反锁上了。

季闻推了两下门都没推开。

沈晴和付学对视一眼后,无视季闻眼中的郁闷,一个回家一个从侧边绕去后门。

他们只准备看戏,并不准备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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