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要做那个掌控者

晓色破雾,晨光熹微。

初升的太阳带着柔色缠绕在大地万物之上,清风拂过屋檐,一滴残露坠落,浸在院中的嫣红花朵。

廊下的人影静静立着,目光从那滴晨露中收回。

冰凉的衣料都染上一层雾气,抿起的嘴角带着熟悉的梨涡,只是没了往日笑意。

白前眼睫眨了数次,还是没有敲响门扉。

昨晚听到的那些动静,将他小心翼翼呵护的那点情愫打的溃不成形。

郎君的真实模样,他竟然从未见过。

六年啊,六年时间,郎君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一分脾气。

他咬咬唇,终究还是不甘心,抬手敲响门框。

“郎君……该起来上值了。”

里面久久没有回应,他默了片刻,继续抬手敲门。

“他不去。”高澹沉稳的嗓音从门缝传出来。

白前心里咚的一声,慌张地转动脚步,退了下去。

屋内的高澹紧盯着门框,隔着油纸将外面那道身影看的清清楚楚。

直到那人离开,他才安心地躺了回去。

刚才的动静,让身侧之人蹙紧眉。他伸手抚平那道沟壑,认真注视着。

瞿济白白皙的脸颊上微泛着红,眼尾都还挂着两滴泪,唇畔更是被染得绛红。

修长的双腿半蜷着,从锦被下伸了出来。

大腿内里有两个清晰的掌印,连指节都映的清晰。

是他昨晚品尝美味时留下的,太过用力,过了一晚上时间都没褪去。

他忍不住再次贴上去,从后背抱紧,在瞿济白颈窝留下一吻。

瞿济白被酥麻惹得烦躁,胳膊肘无力地推了推,很快又重新安静下来。

高澹胸口一痛,垂下头看,自己的脖颈,乃至胸膛往下都是牙印。

还有残留的血迹,将他整个身子都染成了花色。

活像个……被主人随意玩弄的木偶。

他得意地笑笑,只要瞿济白愿意,怎样都可以。

艳阳明朗,流云闲散浮于天际,日光穿过层层枝叶筛下碎金似的光斑。

暑气燥热,将床榻入睡的人唤醒。

瞿济白抬手抚上额头,沁出的汗黏腻不适,浑身都透着难受。

不待他睁眼,一抹冰凉便盖在了脸上,很快又消失,转移到了脖颈。

他缓缓睁开眼,正对上高澹那双深邃含情的眸子。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高澹身上只挂着件外袍,里头赤着,露出分明的肌肉线条。

以及……昨晚的杰作。

深浅不一的牙印从上到下,一直没入腰腹…脖颈上还留着血印和掐出的青紫。

瞿济白上下扫过,面不改色地垂下眼,“热。”

“那先洗洗?今天早上都没来得及给你清洗,你就睡过去了。”

高澹接的自然,继续埋头擦拭手下的皮肤,动作缓慢,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瞿济白眨了眨眼,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羞赧。

“痛吗?”高澹轻轻覆上他的后腰,“等回王府给你擦药?”

“你先起来。”瞿济白推了推,“我热。”

“好。”高澹顺从地起身,一本正经地走下床榻,然后是铜盆,圆桌,衣柜,几乎在房中走了一遍。

瞿济白眉头拧起,呵斥道:“你能不能把裤子穿上?”

高澹眯了眯眼,这才伸手将外袍拢紧,“忘记了。”

“呵。”瞿济白轻嗤。

等他坐起身,后腰处传来撕扯般的痛,硬生生将才擦干净的汗又逼了出来。

“下次还是得用鲸油,口水不太管用。”高澹边说边过来搀扶。

瞿济白暗暗咬牙,他清楚记得是自己先把高澹推倒的。

(昨晚的战况我写了发不出来,有很多情感进程都是在做里面,可惜了。)

是自己解开了高澹的衣裳,也是自己在上位……最后却被高澹趁势吻住唇,一手揽腰原地翻转,他就那样被压在了下面。

“我给你揉揉。”高澹将人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按在他后腰,就准备探进去。

瞿济白连忙制止,“不用!我要沐浴!”

“好。”高澹听话地收回手,只是停在后腰便不愿挪开。

“白前,备热水!”

帘幔晃动,暖阁被彻底拢进热气,伴随哗哗水声,浴桶的水打湿地面,几缕发丝从桶沿垂下,发梢一同落进了地上的水滩。

高澹垂眸,舀起一捧水从瞿济白肩头浇下,水流顺着锁骨下滑,在水面荡出一圈涟漪。

真美。

瞿济白安静坐着,忽然觉得两人应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呢?

“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高澹先开了口,打破平静。

瞿济白抬起头,脑子里闪过昨晚诸多画面,他说什么了?说太多记不清了。

看出他眼底的迷茫,高澹适时露出一抹哀伤,“忘了?”

“嗯。”

“你说要留着我的命,以后做你的情人~”高澹说的暧昧,表情都是沉浸其中的缠绵。

瞿济白手掌扣上桶沿,猛地转过身正对着他,“我说的?”

“你还说~让我好好伺候你,就答应我的请求,留在你身边做个听话的…玩物。”

高澹双手撑在桶沿,慢慢俯身,瞬息间已凑到了瞿济白唇边。

“我记得最后睡过去前,你说很满意?”

瞿济白笑笑,伸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指腹摩挲那里的牙印,青紫红相间,甚是精彩。

“但……前提是我要做那个掌控者。”

高澹眉头下垂,“现在不是吗?”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瞿济白戳了戳肌肉,“你带给我的,我都要原模原样还回去。”

高澹缓缓起身,岔开了话题,“你昨晚怎么放倒的扶安?宫里的时候,为什么要给高澄敬酒?”

瞿济白捧起一瓢水,看水流淌下,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怎么做的不用你管,临昌王现在,应该已经中毒了。”

“中毒?”高澹诧异。

“不是要帮我吗?把他的最新消息告诉我,让我看看你的用处。”

“好。”高澹回答的干脆,“不过,你得允许我洗干净再去。”

“哗啦!”

更大的水波漫到地上,将瞿济白隐在水下的身躯露了出来,那双修长的腿白的耀眼。

高澹握住他的腿弯,将人搂到怀里交叠着坐下,才勉强将两人挤进浴桶。

“你干什么?”瞿济白向外瞟一眼,门口就是白前和决明,他是追求刺激,可也还没那么不知羞耻。

这个姿势,让瞿济白高出许多,只得撑着他的肩膀才能保持稳定。

高澹抱紧他,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强劲的心跳声。

还记得第一次赤身相见,瞿济白被自己扒下衣服,看到的是平坦的胸膛以及肉眼可见的肋骨。

昨晚太黑看不清,现在再看他还是那么瘦,瘦的不像话。

动起来的时候,都能看到他腹部蠕动的起伏。

“跟我回王府吧。”

“……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瞿济白提醒一句,可眼尾晕开的热气中,腾起藏不住笑意。

高澹轻轻含住,口腔将那点颗粒包裹,“那我再努努力。”

“嘶……唔……高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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