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可以做你的书童
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细雪无声地落下来。漫天飞絮，将整个京城都裹进一片苍茫里。
王府内外被白雪覆盖，连昨夜绽放的红梅，都被染成了白。
树下一道披着白色狐裘的身影突然冒头，朝不远处的几人丢出一个雪球。
“噢！打中咯！”瞿济白蹦跳着拍手，如瀑的墨发也跟着飘动。
明明是极冷的天，他却笑得暖得像一团光，眉眼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
“嘭～”一团雪击中瞿济白胸口。
“哈哈哈！”更大的笑声从人群中爆发，众人立刻哄笑着四散开。
瞿济白蹲下身，认真撺着新的雪球，“我要再滚一个大雪球，然后丢到小梅姐姐身上去。”
片刻后，他终于举起一颗巴掌大的雪球，瞅准机会丢向人群。
众人反应迅速，一个闪身就避开了攻击。
“哈哈，郎君打不着我们～～”
“哼，我就不信了！”
瞿济白还想继续，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将方才的欢快冲垮。
“你要是再丢，本王就把你丢出去。”
众人齐齐转身，才发现高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身上的墨色大氅还有个清晰的雪印。
他们连忙福身行礼，“参见王爷～”
高澹只丢给他们一个冷冷的眼神，众仆从便躬着身子，从这方园子退了出去。
瞿济白蹭了蹭自己的手，快步走到高澹身边，“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说罢，从袖袋中摸出一张精致的帕子，里面包着的是保存完整的梅花糕，粉粉的梅花形状，很是精致。
高澹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带着那只冻红的手掌，将自己身上的残雪拍打干净。
弄完一切，他才开口：“我是不是说过，不用给我留你的残羹。”
时隔多日，已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回府，瞿济白都会带着他吃剩的东西出现。
无论高澹警告多少次，他好像都记不住。
“这个不是我吃剩的，是我提前留出来的，你快尝尝，小梅姐姐也说好吃呢。”
高澹垂眸，看着他冻的发红的鼻头，有种想要捏一捏的冲动。
他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唔……”
瞿济白轻哼了一声，语音都变了调，“为什么捏我？”
“没什么。”高澹快速收回手。
为什么要动手啊！
不觉得脏吗？捏他干嘛！
一定是今日公务忙碌，脑子发昏了。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过两日除夕了，你要回伯府去吗？”
“我想娘亲，想赵嬷嬷……可是你说我娘亲不要我了。”
傻子的好处就是这一点，思维混乱，跟不上别人的反应，所以也将高澹刚才的行为忘了个干净。
高澹面上不显，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想回就回吧，反正你现在是王府的下人，想走也走不了。”
“我是下人吗？”瞿济白指指自己。
“对，不然你以为本王带你回王府图什么？”他说上下扫视一眼，“你也没什么能用到的地方。”
“有的，我有用的。”
瞿济白着急地蹲下身，伸出食指在地上划了几划，一眨眼的功夫，积雪上就出现了一枝绽放的梅花。
他的表情有些得意，高抬着头，期待面前男人的夸赞。
高澹缓慢俯下身，“这什么？看不懂。”
“怎么会看不懂？这是我画的梅花，你快看呀。”瞿济白急着辩解，猛地从地上站起身。
这一起身，恰好对上倾身的高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高澹的唇，轻飘飘地印在了瞿济白光洁的额头上。
只是一瞬的相触，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高澹脸上的逗趣僵住，立刻后仰退开。速度之快，都出了残影。
瞿济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刚刚无事发生，指着地上的梅花就要继续解释。
高澹哪里有心思听这些，忙点头承认他画的好。
“是吧，我可以做你的书童，我不是没有用的废物。”瞿济白再次将帕子递出去，“吃吧。”
只是这次，糕点已经碎裂，里面包裹的果仁都露了出来。
“啊……碎了。”
高澹眼睫眨了眨，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帕子，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哎！我现在是你的书童吗？！”
高澹已经走到了园子外，回头望了眼仍旧站在那里的瞿济白，沉声开了口，“是！”
他一路疾行，直到跨进书房，厚重的木门隔绝外间严寒，紧绷的脊背才微微一松。
“呼……”
刚才那一瞬，他的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晚上的画面。
他急不可耐的啃咬，还有二人唇齿交缠的窒息……怎么隔了这么久，反倒越来越清晰了？
一定是自己从未有过鱼水之欢，所以才会念念不忘。
他抬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往后还是要离瞿济白远一点。
只是，他的想法终究没有机会实施。
第二日休沐，他刚洗漱过后，准备用早膳，那个清瘦的月白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外。
他站在那里，和积雪融为一体，像是被遗忘在天地间的一缕月光，干净，无瑕。
“王公公！”瞿济白率先问候旁边的王喜，“我也来上值了。”
王喜一脸慈爱地笑笑，“王爷，要放瞿郎君进来吗？”
“……”高澹沉默地拿起筷子，没有理会。
王喜的笑更深了，朝着院门处的人招招手，瞿济白就被放了进来。
“郎君是一个人来的？白前没跟着您吗？可用了早膳？”
瞿济白点点头，“白前回家了，他说让我等两天，他就回来了。”
他说完学着王喜的模样，立在了左侧，静静等候着主子的吩咐。
高澹继续无视，将一张奶酥小饼掰开，配着两碟酱瓜，慢慢吃着。
“咕咕……”瞿济白的肚子适时叫起来，在安静的房中清晰可闻。
“你就是这样来上值的？”高澹侧目，手中的酥饼还冒着热气，香味醇厚。
瞿济白咽咽唾沫，投去一个渴望的眼神，“我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高澹眼皮都没抬一下，非但没分他一口，反而拿起筷子，故意将碗碟里的小菜，粥品搅得乱七八糟。
待他慢条斯理地用罢早膳，才抬眼看向一脸期待的瞿济白，
“你每日给本王留吃食，今日本王也给你留了。”
瞿济白看着桌上那一片狼藉，并不气恼，反而呲着白牙，笑得一脸灿烂：“谢谢你～”
一旁侍立的王喜低着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极力忍着笑。
王爷也真是的，这么大人了，就爱逗郎君玩。
“吃完，一口都不许剩。”
高澹瞥了眼王喜，“你盯着他，什么时候吃完了，什么时候再走。”
“是，奴才谨记！”王喜敛去笑意，立刻站直了身子。
高澹丢下话，转身便走，背影冷硬，仿佛方才逗弄人的不是他。
瞿济白只捧着那碗被搅乱的粥食，乖乖点头：“好！”
真好。
这是除了赵嬷嬷外，唯一一个愿意给自己饭吃的人。
他捧着碗，吃得认真又满足，像是在品尝珍馐美味，连嘴角沾了粥粒都不知道。
王府内外被白雪覆盖，连昨夜绽放的红梅，都被染成了白。
树下一道披着白色狐裘的身影突然冒头，朝不远处的几人丢出一个雪球。
“噢！打中咯！”瞿济白蹦跳着拍手，如瀑的墨发也跟着飘动。
明明是极冷的天，他却笑得暖得像一团光，眉眼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
“嘭～”一团雪击中瞿济白胸口。
“哈哈哈！”更大的笑声从人群中爆发，众人立刻哄笑着四散开。
瞿济白蹲下身，认真撺着新的雪球，“我要再滚一个大雪球，然后丢到小梅姐姐身上去。”
片刻后，他终于举起一颗巴掌大的雪球，瞅准机会丢向人群。
众人反应迅速，一个闪身就避开了攻击。
“哈哈，郎君打不着我们～～”
“哼，我就不信了！”
瞿济白还想继续，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将方才的欢快冲垮。
“你要是再丢，本王就把你丢出去。”
众人齐齐转身，才发现高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身上的墨色大氅还有个清晰的雪印。
他们连忙福身行礼，“参见王爷～”
高澹只丢给他们一个冷冷的眼神，众仆从便躬着身子，从这方园子退了出去。
瞿济白蹭了蹭自己的手，快步走到高澹身边，“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说罢，从袖袋中摸出一张精致的帕子，里面包着的是保存完整的梅花糕，粉粉的梅花形状，很是精致。
高澹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带着那只冻红的手掌，将自己身上的残雪拍打干净。
弄完一切，他才开口：“我是不是说过，不用给我留你的残羹。”
时隔多日，已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回府，瞿济白都会带着他吃剩的东西出现。
无论高澹警告多少次，他好像都记不住。
“这个不是我吃剩的，是我提前留出来的，你快尝尝，小梅姐姐也说好吃呢。”
高澹垂眸，看着他冻的发红的鼻头，有种想要捏一捏的冲动。
他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唔……”
瞿济白轻哼了一声，语音都变了调，“为什么捏我？”
“没什么。”高澹快速收回手。
为什么要动手啊！
不觉得脏吗？捏他干嘛！
一定是今日公务忙碌，脑子发昏了。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过两日除夕了，你要回伯府去吗？”
“我想娘亲，想赵嬷嬷……可是你说我娘亲不要我了。”
傻子的好处就是这一点，思维混乱，跟不上别人的反应，所以也将高澹刚才的行为忘了个干净。
高澹面上不显，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想回就回吧，反正你现在是王府的下人，想走也走不了。”
“我是下人吗？”瞿济白指指自己。
“对，不然你以为本王带你回王府图什么？”他说上下扫视一眼，“你也没什么能用到的地方。”
“有的，我有用的。”
瞿济白着急地蹲下身，伸出食指在地上划了几划，一眨眼的功夫，积雪上就出现了一枝绽放的梅花。
他的表情有些得意，高抬着头，期待面前男人的夸赞。
高澹缓慢俯下身，“这什么？看不懂。”
“怎么会看不懂？这是我画的梅花，你快看呀。”瞿济白急着辩解，猛地从地上站起身。
这一起身，恰好对上倾身的高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高澹的唇，轻飘飘地印在了瞿济白光洁的额头上。
只是一瞬的相触，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高澹脸上的逗趣僵住，立刻后仰退开。速度之快，都出了残影。
瞿济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刚刚无事发生，指着地上的梅花就要继续解释。
高澹哪里有心思听这些，忙点头承认他画的好。
“是吧，我可以做你的书童，我不是没有用的废物。”瞿济白再次将帕子递出去，“吃吧。”
只是这次，糕点已经碎裂，里面包裹的果仁都露了出来。
“啊……碎了。”
高澹眼睫眨了眨，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帕子，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哎！我现在是你的书童吗？！”
高澹已经走到了园子外，回头望了眼仍旧站在那里的瞿济白，沉声开了口，“是！”
他一路疾行，直到跨进书房，厚重的木门隔绝外间严寒，紧绷的脊背才微微一松。
“呼……”
刚才那一瞬，他的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晚上的画面。
他急不可耐的啃咬，还有二人唇齿交缠的窒息……怎么隔了这么久，反倒越来越清晰了？
一定是自己从未有过鱼水之欢，所以才会念念不忘。
他抬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往后还是要离瞿济白远一点。
只是，他的想法终究没有机会实施。
第二日休沐，他刚洗漱过后，准备用早膳，那个清瘦的月白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外。
他站在那里，和积雪融为一体，像是被遗忘在天地间的一缕月光，干净，无瑕。
“王公公！”瞿济白率先问候旁边的王喜，“我也来上值了。”
王喜一脸慈爱地笑笑，“王爷，要放瞿郎君进来吗？”
“……”高澹沉默地拿起筷子，没有理会。
王喜的笑更深了，朝着院门处的人招招手，瞿济白就被放了进来。
“郎君是一个人来的？白前没跟着您吗？可用了早膳？”
瞿济白点点头，“白前回家了，他说让我等两天，他就回来了。”
他说完学着王喜的模样，立在了左侧，静静等候着主子的吩咐。
高澹继续无视，将一张奶酥小饼掰开，配着两碟酱瓜，慢慢吃着。
“咕咕……”瞿济白的肚子适时叫起来，在安静的房中清晰可闻。
“你就是这样来上值的？”高澹侧目，手中的酥饼还冒着热气，香味醇厚。
瞿济白咽咽唾沫，投去一个渴望的眼神，“我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高澹眼皮都没抬一下，非但没分他一口，反而拿起筷子，故意将碗碟里的小菜，粥品搅得乱七八糟。
待他慢条斯理地用罢早膳，才抬眼看向一脸期待的瞿济白，
“你每日给本王留吃食，今日本王也给你留了。”
瞿济白看着桌上那一片狼藉，并不气恼，反而呲着白牙，笑得一脸灿烂：“谢谢你～”
一旁侍立的王喜低着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极力忍着笑。
王爷也真是的，这么大人了，就爱逗郎君玩。
“吃完，一口都不许剩。”
高澹瞥了眼王喜，“你盯着他，什么时候吃完了，什么时候再走。”
“是，奴才谨记！”王喜敛去笑意，立刻站直了身子。
高澹丢下话，转身便走，背影冷硬，仿佛方才逗弄人的不是他。
瞿济白只捧着那碗被搅乱的粥食，乖乖点头：“好！”
真好。
这是除了赵嬷嬷外，唯一一个愿意给自己饭吃的人。
他捧着碗，吃得认真又满足，像是在品尝珍馐美味，连嘴角沾了粥粒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