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人进了王府,就与瞿家没关系了

“你记住什么了?”沉稳的声线忽然从头顶响起。

瞿济白仰头,就看到高澹不知何时归来,也不知在旁边驻足了多久。

“岳母大人。”高澹握住瞿济白小臂,带着他甩开那双碍事的手。

“是想念本王的王妃了?还是想再来次偷梁换柱?”

周氏迅速收敛情绪,朝着他福了福身,“臣妇见,见过王爷。”

“岳母大人何必这般客气,您是王妃的母亲,按照辈分,该是本王向您行礼才是。”

高澹上前一步,将瞿济白挡在身后。

瞿济白注视着面前宽大的背影,将他挡着严严实实。

他却觉得有股莫名的安心,真奇怪~

“王爷说笑了,臣妇当不得。”周氏讪讪笑道。

“是吗?”高澹回身,朝着瞿济白摆摆手,“往那边走十步,站在那儿不要动。”

瞿济白乖乖照做,往东边走了十步,停在那里回望过来。

高澹一再确认,这样的距离,二人的对话不会传进瞿济白耳中去。

语气从方才的客气疏离,变成了冷厉,“宁安伯府打量着瞿济白是个傻子,推他出来做了替罪羊。

现在他是本王的人,往后也与宁安伯府毫无瓜葛。

就算你是他的生母,对本王而言,不过一条随时会呜呼的人命而已。

伯府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本王看在瞿济白的面上网开一面了,若本王当真用些手段,可就不是如此简单的。

这是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们,若是再来打扰他……后果自负!”

周氏早已被他骇人的气场惊到,握着帕子的手收紧,平复几息,才勉强稳住身形,

“是,是,但……臣妇是济儿的母亲,他虽在王府,可也是瞿家的嫡长子。”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开了口。

“那又如何?”高澹不在意地哼了声,“不是你们要用他换那个女儿吗?人进了王府,就与你们瞿家没有关系了。”

他理理衣摆,昂头看向几步之外的瞿济白。

那人正揪着衣袖,蹙眉看着他们。

“瞿济白的痴傻之症到底是怎么回事,本王猜测,你们夫妇应当脱不了干系。”

周氏闻言,脸上迅速爬上一层寒霜。

广阳王,他,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知情的下人,早已打发出了伯府,广阳王是从哪儿听到的?

“趁现在本王不愿招惹麻烦,你们最好管好自身。”

“本王最厌烦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虚伪自私,依着父母的身份,却未尽一分该尽的责任。”

说罢,高澹抬脚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瞿济白。

“咱们走吧,你母亲说她还有其他事要忙,就不跟你说话了。”

高澹扣住他的后颈,将人强势转过身,一步一步带着他远离那方寸之地。

有风袭来,吹起了周氏的裙摆。

明明是暮春时节,可她却觉这风比冬日还要刺骨。

错落排布的行帐,鳞次栉比,绵延数里。

其中一顶悬挂麒麟旗帜的帐子前,护卫守在十步之外,并未近前。

与其他帐外的情形,截然不同。

一名护卫脚步匆匆地走来,和看护的兄弟低语几句:“快快通禀一声,我有重要的事要回禀王爷。”

听到这话,那护卫脸上闪过犹豫,但还是没有动。

“且等等吧,再急也不急这一时。”

“为何?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扶安在里面。”

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噤了声。

几人默默退到一旁,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虚空。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终于停了。

“传热水。”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帘帐飘了出来。

外间候着的随行宫人,早已备好了热水,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帐内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味,似乎温度都比外间要高些。

扶安只披了件中衣,裸露的肌肤上留有浅淡的牙印。

“放那儿吧。”一声令下,宫人便依着规矩慢慢退了出去。

扶安拿起帕子,在温水中打湿,而后缓步走至屏风后。

后面是一身狼狈的高澄,目光涣散,似乎还未从方才的激烈中清醒。

“王爷还没缓过来吗?”扶安细细清理着他身上的脏污。

那双无法动弹的双腿上,都是他轻咬出的齿印。

“属下替您擦洗。”说着,帕子已从唇角,滑至胸膛。

高澄的呼吸渐渐平复,脸上那抹红也随着时间消退,重新恢复了矜贵模样。

“抱本王去床榻。”

扶安却并不听他的吩咐,只认真擦拭着手下的肌肤。

“扶安!本王说话你听不到吗!”

“属下知道王爷今日很生气,但该擦洗还是要擦洗的,您想打骂属下,属下都依您。”

尾音还未消散,高澄已经抬手,一巴掌结实打在了扶安左脸。

扶安早已习以为常,并未被这个巴掌打断动作。

反而加快速度,擦上了那处最隐私的地方。

他边上下擦拭,边抬眼望着轮椅上的人。

气氛突然又灼热起来。

高澄有些慌乱地别过脸,不愿出声。

良久,扶安终于收拾干净,抱着高澄将他安置在了床榻。

“去给王爷准备一份膳食。”他轻抚高澄脖颈,将上面的暧昧痕迹遮在了锦被之下。

“累了吧?吃点东西再睡。”

帐外久候的护卫,终于听到了这声,猜测应该已经结束,才走近两步禀明。

“启禀王爷,属下有要事求见。”

扶安眉头微蹙,看了眼床上之人,在他并不想拒绝的眼神里,默默起身穿戴整齐。

“进来。”

护卫低垂着头,不去看周围环境,只朝着声音来处行礼:“属下参见王爷。”

“何事?”

“回王爷的话,属下今日奉命盯着广阳王,方才宴席结束,广阳王去了御帐一趟。

出来后,又和宁安伯夫人说了会儿话,但属下瞧着,不是寻常岳婿那般亲厚,倒像是有仇一般。

还有那个广阳王身边的护卫,好像和宁安伯夫人相识,二人举止有些亲近,还哭了好一会儿。”

高澄一点点坐起身,眸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就说那个护卫有些不对劲,瞧着哪里有半分习武之人的气韵。

可他怎么又和宁安伯夫人相识?

京中也未曾听闻,哪家有这么个美郎君。

“派人盯着宁安伯夫人,看看能不能知道那个护卫的真实身份。”

护卫立刻躬身应下:“是!属下这就去办!”

“切记,莫要让镇夜司的人察觉。”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小心!”

待护卫退下,扶安才重新坐回床沿,摁着高澄躺回去。

“王爷是觉得那个护卫有问题?”

高澄颔首,“本王瞧着,高澹对那个护卫倒是颇有爱护之心。若能抓住他的软肋,也不算浪费了其他棋子。”

扶安眼睫垂落,遮去了瞳仁里的情绪。

“广阳王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癖好。”

高澄抬眸瞪他一眼,“你又不是他,怎会知道他没有这样的癖好?”

扶安伸手探进被褥,握住那抹纤细的腿弯,“王爷注意到他,是因为他比属下貌美吗?”

“呵呵~”高澄扣上他乱走的手,“你一个下贱的护卫,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本王?”

“是,属下下贱,方才不正是下贱的属下,给您带来了欢愉吗?”

“怎么?王爷现在又不愿承认了吗?”

“你放肆!”

不等高澄低骂出声,扶安已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唇……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