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郎君这是……
时值正午，京城外浩浩荡荡的队伍纷纷折返回京。
城门处停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车帘掀开，是王喜那张上了岁数的脸。
他打量着慢慢进城的车驾，终于在末端看到了那辆奢华的三驾马车。
不等他下车，车夫就已经停了下来。
“王爷，见到王公公了。”
车内的高澹慢慢松开手臂，将瞿济白从身前挪开。
力道微重，甚至在瞿济白小臂勒出了红痕。
“回府去，晚上本王再去看你。”
瞿济白按了按后臀，那里的酸胀依旧未消，小声试探：“我可以让大夫看看吗？”
“什么？” 高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襟，漫不经心地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瞿济白鼓了鼓腮，声音软了些，“我屁股好痛……”
高澹闻言，手掌一点点下移至他身后，轻轻按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不行！等本王回府给你擦药。不能让别人看到，忘记本王的话了吗？”
“那好吧。” 瞿济白不满地撇撇嘴，虽有委屈，却还是乖乖应下，只能再等等。
帘子掀起，高澹迅速收回手，任由车夫搀扶着瞿济白下车。
从缝隙向外看去，能清楚看到瞿济白见到王喜时眼里的光亮，那股纯粹的喜悦，让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呵，这个傻子，还真听话。
“走吧，去镇夜司。”
马车踏着午时的阳光，沿着长街一路往北，朝着镇夜司所在奔去。
另一辆车马也跟着进了城门，只是往相反方向而去。
半个时辰后，瞿济白一行终于回到了王府。
他被送进偏院时，白前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沐浴汤池，
见他神色萎靡，脚步虚浮，不由得心头一紧。
“郎君这是…… 哪里不舒服？” 白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扶着他上了床榻。
瞿济白沉默不语，只匆匆侧身躺了下去，眉头拧成一团。
脚痛，屁股痛，哪哪都不舒服。
高澹骗人。
“郎君可要用些膳食？或是让府医来瞧瞧呢？” 王喜也跟着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瞿济白烦闷地扯过锦被，将脑袋埋了进去，不愿说话。
只是动作间，衣袖滑落，小臂上那几处红痕与星星点点的印记，清晰落入二人眼中。
白前疑惑出声：“郎君身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蚊虫叮咬了？”
他不懂，不代表王喜不懂。
王喜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很快又敛去，不动声色地打圆场：“应当是吧，毕竟现在已到三月，回暖后蚊虫也多了。”
说着，他轻轻放下床幔，朝着白前抬手示意：“退下吧，让郎君好生歇着，莫要打扰。”
定是昨夜王爷与郎君太过劳累了。
王爷也真是的，瞿郎君这般单纯懵懂，竟也不知怜香惜玉些。
“去厨房叮嘱一声，今日多熬一例温补的汤品，给郎君好好补补。”
……
“啊嘁！”
远在镇夜司的高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燕屛来将屏风上的披风取下，双手奉上：“王爷可是昨夜没休息好？要不要开暖炉？”
高澹揉揉鼻头，不在意地摆手，“无碍，昨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燕屛来直起身，将昨夜查到的信息一一禀明：“昨日出现在城外的刺客，都是死士。”
“属下带人去了刑部，查看过他们的尸首，口中都藏了毒药。就算王爷昨日没有动手，他们也会自行了断。
而且，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甚至……属下怀疑他们的出现，也并不是为了真的刺杀您。”
听完燕屛来的话，高澹脸上凝上了一层寒霜。
不惜派死士出面，结果不是为了杀他？
那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冲着瞿济白？
那更不可能了，瞿济白都没出过门，人都认不全，怎么会有仇人？
“他们是从哪里出的城？可有人看到？”
燕屛来轻轻摇头，“此事最蹊跷的就是这里，前后七天，都没人看到过他们一行人。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高澹倏地站起身，他从小到大，遭遇的刺杀不计其数。
可这般只有几人、且目的不明的刺杀，还是头一次。
“罢了，查不出来那就不查了。”
左不过就是那几股势力作祟。
“去把益州、辰州、舒州三地的盐矿封了，理由不重要，封他几个月再说。”
燕屛来眸中划过惊愕，那可是临昌王的盐矿，说封就封？
“莱州有一条通往百济的航线对吧？”高澹盯着手中的玉佩，沉沉出声。
“是，有一条往百济的航线，是孙家的。”
高澹的手指翻飞，只思虑了一瞬，便继续开口：“那就把港口封了，由莱州当地的镇夜卫看守。”
“就说……镇夜司查到有人私卖铁器，例行巡查。”
“可是王爷，那是孙家的……会不会惹了孙老不快？”
高澹淡淡回首，挑起唇角，他要的就是让他们不快。
既然查不到幕后之人，那大家就都别好过。
“这样，会不会对王爷您不利啊？”燕屛来还是觉得太过冒险。
一下子得罪两方人，这可不是良计。
“无碍，不这样怎么知道暗中还有谁的势力在呢？尽快去办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
京城最大的一间青楼，金玉楼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一名小厮急匆匆跑上三楼，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便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快速塞进了房门缝隙。
屋内妆匣前，端坐着一位粉衣罗裳的女子，身形婀娜，眉眼含情，正是倩儿。
顺着铜镜反射，她看到了飘进来的书信，立刻起身走过去查看。
信纸拆开，上面只有一行字：高澹未伤。
女子嘴角含笑，捏着信纸一角，丢进了烛台，看着信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广阳王果真如外间传闻一般，身手了得啊。
看来日后再想动手，得好好掂量掂量。
只是不知道，潘琮那个废物，有没有吐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若是泄了底，倒是要费些功夫清理。
“倩儿姑娘？”青楼花妈妈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倩儿立刻敛去眼底的冷意，斜倚回矮榻上，换上一副柔媚动人的神情，声音软绵：“妈妈进来吧～”
花妈妈推开房门，脚步轻移，“今日的花魁演出快到时辰了，倩儿你可准备好了？”
倩儿温顺地点点头，“妈妈放心，女儿早就准备好了。”
“昨日上巳节，来京城的人多，金玉楼的生意也愈发好了，你可要万分注意。”
“妈妈您就放心吧。”倩儿起身转了个圈，“女儿自信，世间男子，无人能不为女儿倾心。”
花妈妈满意地砸吧嘴，“好好好，那今晚的演出就靠你啦！”
城门处停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车帘掀开，是王喜那张上了岁数的脸。
他打量着慢慢进城的车驾，终于在末端看到了那辆奢华的三驾马车。
不等他下车，车夫就已经停了下来。
“王爷，见到王公公了。”
车内的高澹慢慢松开手臂，将瞿济白从身前挪开。
力道微重，甚至在瞿济白小臂勒出了红痕。
“回府去，晚上本王再去看你。”
瞿济白按了按后臀，那里的酸胀依旧未消，小声试探：“我可以让大夫看看吗？”
“什么？” 高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襟，漫不经心地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瞿济白鼓了鼓腮，声音软了些，“我屁股好痛……”
高澹闻言，手掌一点点下移至他身后，轻轻按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不行！等本王回府给你擦药。不能让别人看到，忘记本王的话了吗？”
“那好吧。” 瞿济白不满地撇撇嘴，虽有委屈，却还是乖乖应下，只能再等等。
帘子掀起，高澹迅速收回手，任由车夫搀扶着瞿济白下车。
从缝隙向外看去，能清楚看到瞿济白见到王喜时眼里的光亮，那股纯粹的喜悦，让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呵，这个傻子，还真听话。
“走吧，去镇夜司。”
马车踏着午时的阳光，沿着长街一路往北，朝着镇夜司所在奔去。
另一辆车马也跟着进了城门，只是往相反方向而去。
半个时辰后，瞿济白一行终于回到了王府。
他被送进偏院时，白前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沐浴汤池，
见他神色萎靡，脚步虚浮，不由得心头一紧。
“郎君这是…… 哪里不舒服？” 白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扶着他上了床榻。
瞿济白沉默不语，只匆匆侧身躺了下去，眉头拧成一团。
脚痛，屁股痛，哪哪都不舒服。
高澹骗人。
“郎君可要用些膳食？或是让府医来瞧瞧呢？” 王喜也跟着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瞿济白烦闷地扯过锦被，将脑袋埋了进去，不愿说话。
只是动作间，衣袖滑落，小臂上那几处红痕与星星点点的印记，清晰落入二人眼中。
白前疑惑出声：“郎君身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蚊虫叮咬了？”
他不懂，不代表王喜不懂。
王喜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很快又敛去，不动声色地打圆场：“应当是吧，毕竟现在已到三月，回暖后蚊虫也多了。”
说着，他轻轻放下床幔，朝着白前抬手示意：“退下吧，让郎君好生歇着，莫要打扰。”
定是昨夜王爷与郎君太过劳累了。
王爷也真是的，瞿郎君这般单纯懵懂，竟也不知怜香惜玉些。
“去厨房叮嘱一声，今日多熬一例温补的汤品，给郎君好好补补。”
……
“啊嘁！”
远在镇夜司的高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燕屛来将屏风上的披风取下，双手奉上：“王爷可是昨夜没休息好？要不要开暖炉？”
高澹揉揉鼻头，不在意地摆手，“无碍，昨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燕屛来直起身，将昨夜查到的信息一一禀明：“昨日出现在城外的刺客，都是死士。”
“属下带人去了刑部，查看过他们的尸首，口中都藏了毒药。就算王爷昨日没有动手，他们也会自行了断。
而且，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甚至……属下怀疑他们的出现，也并不是为了真的刺杀您。”
听完燕屛来的话，高澹脸上凝上了一层寒霜。
不惜派死士出面，结果不是为了杀他？
那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冲着瞿济白？
那更不可能了，瞿济白都没出过门，人都认不全，怎么会有仇人？
“他们是从哪里出的城？可有人看到？”
燕屛来轻轻摇头，“此事最蹊跷的就是这里，前后七天，都没人看到过他们一行人。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高澹倏地站起身，他从小到大，遭遇的刺杀不计其数。
可这般只有几人、且目的不明的刺杀，还是头一次。
“罢了，查不出来那就不查了。”
左不过就是那几股势力作祟。
“去把益州、辰州、舒州三地的盐矿封了，理由不重要，封他几个月再说。”
燕屛来眸中划过惊愕，那可是临昌王的盐矿，说封就封？
“莱州有一条通往百济的航线对吧？”高澹盯着手中的玉佩，沉沉出声。
“是，有一条往百济的航线，是孙家的。”
高澹的手指翻飞，只思虑了一瞬，便继续开口：“那就把港口封了，由莱州当地的镇夜卫看守。”
“就说……镇夜司查到有人私卖铁器，例行巡查。”
“可是王爷，那是孙家的……会不会惹了孙老不快？”
高澹淡淡回首，挑起唇角，他要的就是让他们不快。
既然查不到幕后之人，那大家就都别好过。
“这样，会不会对王爷您不利啊？”燕屛来还是觉得太过冒险。
一下子得罪两方人，这可不是良计。
“无碍，不这样怎么知道暗中还有谁的势力在呢？尽快去办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
京城最大的一间青楼，金玉楼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一名小厮急匆匆跑上三楼，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便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快速塞进了房门缝隙。
屋内妆匣前，端坐着一位粉衣罗裳的女子，身形婀娜，眉眼含情，正是倩儿。
顺着铜镜反射，她看到了飘进来的书信，立刻起身走过去查看。
信纸拆开，上面只有一行字：高澹未伤。
女子嘴角含笑，捏着信纸一角，丢进了烛台，看着信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广阳王果真如外间传闻一般，身手了得啊。
看来日后再想动手，得好好掂量掂量。
只是不知道，潘琮那个废物，有没有吐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若是泄了底，倒是要费些功夫清理。
“倩儿姑娘？”青楼花妈妈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倩儿立刻敛去眼底的冷意，斜倚回矮榻上，换上一副柔媚动人的神情，声音软绵：“妈妈进来吧～”
花妈妈推开房门，脚步轻移，“今日的花魁演出快到时辰了，倩儿你可准备好了？”
倩儿温顺地点点头，“妈妈放心，女儿早就准备好了。”
“昨日上巳节，来京城的人多，金玉楼的生意也愈发好了，你可要万分注意。”
“妈妈您就放心吧。”倩儿起身转了个圈，“女儿自信，世间男子，无人能不为女儿倾心。”
花妈妈满意地砸吧嘴，“好好好，那今晚的演出就靠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