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听话的人,是要被打屁股的

翌日清晨,高澹起身的时候,瞿济白还在睡。

他没有吵醒,穿戴整齐后吩咐白前好生照料,便出门上朝去了。

白前望着那道身影,又回身看看紧闭的房门。

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变得清晰了。

王爷他……是把郎君当作男宠来养?

昨晚那声音,是……是……

“愣着干什么?”王喜不知何时出现,手中捧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身崭新的衣裳。

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丫鬟,每个人手里都是各式各样的物件。

“公公,王爷他……”

王喜甩了下拂尘,将托盘交到他手中,“这些都是给郎君的,你和小梅去归置归置,待会等郎君睡醒了,再问问他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虽然这些不是王爷吩咐的,但王喜作为王府总管太监,给王爷的男宠送些赏赐,还是能做主的。

“郎君他……”白前想说郎君很痛苦,但触及王公公的眼神,终究没将实话说出口。

晌午时分,日头已经很高了。

屋内的瞿济白却始终没有叫起。

他早就醒了,只是不愿动弹,缩在被子里静静躺着。

身后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可昨夜的记忆却变得清晰了。

他明明说了很痛,高澹根本不听。

后面他哭的嗓子都哑了,那人也没有停下来。

“咳咳……”瞿济白的喉咙滞涩,哑的不成样子。

只是这一声咳,被外面候着的王喜听到了,“郎君可是醒了?”

瞿济白没有应声,慢吞吞地翻身,面朝墙壁。

“已经到晌午了,郎君想不想要用膳?今日厨房备了您爱吃的烧鸡,还有八宝鸭。”

“……”

“还有新做的糕点,您要不要尝尝?”

“……”

王喜觉得自己说的口干舌燥,可里面就是没有回应。

他怕出事,轻轻推开房门,朝里看去,只看到了一个呼吸浅浅的背影。

也许是还没睡够吧。

他将房门重新关上,默默站回原位。

一日时间过去,夕阳已经拢住了整个王府。

戌时正,高澹终于归府。

迎接他的不是瞿济白好转的消息,而是王喜一脸的欲言又止。

“王爷,”王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瞿郎君今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王喜的声音越来越低,“小的劝了几回,郎君也不理人,就……就那么躺着,也不说话。”

高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廊下的晚风吹过来,将他袍角吹得微微扬起,他的表情隐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清喜怒。

这是在埋怨他昨晚的胡作非为?

闹脾气了?

他跨出步子,往偏院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没有点灯,暮色从窗棂里渗进来,将一切都染成灰蒙蒙的颜色。

瞿济白果然还躺在榻上,和早上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的姿势,面朝里侧,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小截后颈。

听见脚步声,那人的耳朵动了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高澹没有开口,也没有叫人进来点灯。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俯下身,一只手穿过瞿济白的腋下,另一只手抄起他的膝弯,直接将人从榻上捞了起来。

瞿济白终于有了反应,他挣扎了一下,又被高澹轻而易举地镇压了。

“你做什么……”沙哑的声音,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高澹没有回答。

他将人禁锢在床上,翻了个面,让瞿济白趴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熟悉,熟悉到瞿济白浑身上下都绷紧。

他立刻开始挣扎,双手撑着床面想要爬起来,但高澹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腰上,力道不重,却纹丝不动。

“高澹!”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慌乱,“我真的好痛,我不要再那样了!”

话没说完,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室内炸开。

带着惩戒意味的巴掌,落在身上又响又痛,皮肉相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瞿济白连挣扎都忘记了。

“啪!”第二下紧跟着落下来。

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双手胡乱地往后伸,想要挡住自己的屁股。

“不要!”

“啪!”又是第三下。

“你凭什么……”

第四下,第五下,一下接一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也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

高澹的手掌又大又沉,每一下都带着明确的力度。

“呜呜呜……”

疼痛叠加着疼痛,瞿济白咬着嘴唇忍了几下,终于没忍住,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错了……我错了……”

他的声音被哭声搅得断断续续,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床褥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别打了……我错了……”

高澹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室内只有瞿济白压抑的抽泣声,一声接一声,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可怜极了。

高澹低头看着他,那只手还悬在半空中,掌心里残留着发烫的触感。

他慢慢地收回手,将瞿济白从腿上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坐好。

瞿济白大约是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又或是知道挣扎也没有用,任由他的摆弄。

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鼻尖红红的,整个人又委屈又狼狈。

“不吃不喝?你想干什么?”

“呜呜……呜呜……”

“还学会绝食了?嗯?你要胁迫本王?想干什么?”

“不听话的人,是要被打屁股的。你要是再这样,本王可不会听你的狡辩。”

瞿济白抬起头,泪眼朦胧,早已没了白日面对王喜他们的硬气。

“我,我就是不想,不想再被那样了,真的很痛……”

高澹无奈呼出一口气,“好,你不想要,那本王也不强迫你了。”

他说完,端起案几还温着的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瞿济白看了那勺粥一眼,还是张了嘴,将那勺粥含进嘴里,混着眼泪咽了下去。

一勺,又一勺,边哭边吃。

半碗粥见底的时候,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高澹将碗放到一边,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瞿济白迷迷糊糊地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慢睡了过去。

睡着的模样安静又乖巧,和方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高澹垂眼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像是在照顾孩子。

他又叹了口气,将怀中人安置到榻上。

又掏出药罐,重新替他的后臀上药。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细细密密地打在新叶上,

沙沙的声响从远处传过来,和着瞿济白均匀的呼吸声,竟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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