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浴房之欢

几轮晨昏交替,时间已然来到数日之后……

瞿济白那双手生得极好看,执笔时指节分明,腕骨清隽,一笔一划都带着高澹欣赏的美。

可惜今日这双手不大稳。

高澹倚在临窗的玫瑰椅里,手里捏着一卷书,目光越过书页边缘,落在书案后的人身上。

瞿济白正伏案写着什么,眉心微蹙,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午后的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将他半边侧脸映得近乎透明。

睫羽低垂时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安静得不像话。

高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书房太静了,静得让人想弄出点什么声响来。

“高澹。”瞿济白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犹疑,“这处……怎么写才好?”

高澹搁下书卷起身,踱到他身后,俯下身去看那纸上的内容。

是誊抄的一首诗词。

他的手从身后伸过去,虚虚拢住瞿济白执笔的那只手,带着他的笔尖在纸上落了几个字。

“这般写便好。”

高澹的声音贴着瞿济白的耳廓落下去,低沉随意,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刻意。

瞿济白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高澹太近了,近得他后颈能感受到那人呼吸的温度,

近得那人衣袍上熏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息。

他想往旁边避一避,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似的,连偏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高澹……”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尾音有些发紧。

高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喉间,带着几分餍足。

“啪嗒”一声脆响,墨汁四溅开来,

瞿济白的手失了力气,笔杆从指间滑落,带着一管浓墨跌在纸上。

有几滴甚至飞溅到了瞿济白的袖口和前襟。

“呀……”

瞿济白低呼一声,抬眼看向高澹,眼里带着几分懊恼,“这,这……”

高澹垂眸看着那摊狼藉,却不碍眼,甚至有些好看。

“脏了。”他的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回去换一件。”瞿济白往后仰了仰,声音已经不太稳了。

“回去做什么,本王这里又不是没有浴房。”

瞿济白抬眼看他,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心跳开始不断加速。

高澹又凑近了些,用气声低语:“衣裳脏了穿着不舒服,本王带你去洗洗就好了。”

瞿济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他不喜欢白天沐浴。

可他看着高澹那双眼睛,拒绝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双眼睛是温柔的,是带着笑的,却也是不容拒绝的。

他只好点头,应下了高澹的需求。

浴房就在书房后面,隔着一道月洞门,连接高澹的卧房和书房。

里面比想象中还要大,彩石铺地,暖烟袅袅,

正中一方汤池引自地下的温汤,水汽氤氲,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高澹回过身来,目光落在瞿济白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瞿济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再无退路。

“我,我可以自己洗的。”

“你一个人怎么洗?”

高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背上沾了墨你看得见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他留下来帮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说着,已经伸手去解瞿济白衣带,动作不紧不慢,

“高澹~~”瞿济白按 住他的手,声音带着明显的慌 乱。

高澹停了动作,反手扣进对方指缝里,十指紧握温度相融,分不清谁比谁更 烫。

“抖什么?”高澹的声音低低的,“又不是 第一次了。”

他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另一只手继续去解他的衣带。

外袍落了地,然后是中衣,一件一件地褪去,像是剥开层层包裹,露出里面最柔软的内里。

温热的雾气扑在裸露的皮肤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肩颈的线条缓缓滑落。

高澹目光专注,将他身上的每寸肌 理 都看得仔细。

最后才满意地收回目光,牵着他的手 往汤池边走。

“水温正好。”

瞿济白被他牵着走进汤池里,温汤没过脚踝、小腿、腰腹,最后齐到胸口,

热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水声响了一下,高澹也入了池,朝他靠过来。

池子虽大,高澹却有本事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几乎没有意义。

他伸手掬了一捧水,淋在瞿济白肩头的墨渍上,

指腹轻轻 揉 cuo着,将那点墨 痕一点一点地化开。

而后嘴唇便落在他的肩窝,轻轻地朝那处皮肤吻过去,耐心细致。

瞿济白的手指攥紧了池沿,喉咙里 yi 出一声响,很快便被氤氲的水汽吞没。

池水微漾,像被风吹皱的春水,一圈一圈地荡开去。

瞿济白的意识在水汽中慢慢变的模糊。

他记不清,高澹是什么时候 拿了巾 帕替他擦拭,

记不清,那双带着薄 茧的手,是如何缓 慢地 f u 过他的皮肤,

也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沉浸其中,

甚至仰起脖 颈,将那处最脆弱的 咽 喉暴露在那人唇边。

他只记得,高澹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哄骗,又像是蛊 惑。

“乖,放 轻 松。”

“别咬着 唇,都咬破了。”

“像上次那 样,学着我的动作,好吗?”

“瞿济白,看 着我。”

他一个指令 一个动作地照做,像被抽走了所有的主见,只剩下顺 从的本能。

高澹要他看 着,他就看 着,

湿漉漉的眼睫下是一双失 焦的眼睛,水雾迷蒙,脆弱得不堪一击。

池水荡 得越发厉害了。

所有声音,都被氤氲的水汽裹 挟着,在密闭的浴房里来回碰 撞,

最后融进蒸腾的雾气里,化作一片黏 腻的的氛围。

……

“高澹……”瞿济白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尾音发着抖,

“不要……真的不要了……”

高澹没 理他,甚至加重了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浴房外的日光慢 慢西移,从窗棂这头慢慢挪到那一头。

池水终于平息下来。

雾气渐 渐散去,露出两个倚在池壁上的身影。

瞿济白整个人都 软了,靠在池沿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眼尾泛着薄红,嘴唇咬出了血丝,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被浇 灌的娇媚。

高澹倒是气定神闲,甚至还有心神用巾帕替他将身上的水渍擦干。

放在数月前,高澹自己也不会想到。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就这么跟人在浴房里荒唐一场。

他的洁净之癖,好似在瞿济白面前痊愈了。

他的口水,他身上的污渍,都成了他的乐趣所在。

更疯的是,他发现自己甘愿主动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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