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今晚有些不一样

白日余温散尽,夜幕沉沉垂落,街巷渐次掌灯。

王府正院更是灯火通明。

瞿济白早就苏醒,只是人似乎乏得很,整日都躺在床榻,没什么精神。

直到高澹回府,他才起身动了动,很快又躺了回去。

高澹端着碗鱼粥,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边。

瞿济白不想喝,但看着高澹脸上的严肃,不得不张嘴咽下去。

那张白皙的脸紧紧皱在一起,似乎很是难以下咽。

“不想喝?”高澹低声询问。

瞿济白为难地点头,眼睛飘忽不敢看他。

“王喜说你今日都没吃东西,只喝一碗药,连蜜饯都不吃?”高澹擦擦他的嘴角,眉眼都是愁绪。

“难受……”瞿济白低声吐出两个字。

高澹连忙将碗放下,一手揽住他,一手搭上他的脉搏:“哪里难受?”

瞿济白抽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腹部,“难受。”

高澹看着他所指,猜测应该是毒发的症状还未彻底消除……

“要不要让门御医再来看看?替你扎两针?”

听到扎针,瞿济白的眼睛都睁大了,拉着高澹就往被窝里钻,“不要!不要!”

高澹轻笑着将被子掀开,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瞿济白疑惑地偏头,“真的?”

“嗯,只要你听话把粥喝完,本王说到做到。”

不等高澹重新端碗,瞿济白自己伸手端起瓷碗喝起来,不到一会儿,粥已见底。

他摆出十足的魄力,展示给高澹看:“喝完了!”

高澹握着帕子,将他脸上沾染的残留擦拭干净,“本王看到了。”

瞿济白嘿嘿一笑,将碗摆回床头,扭捏着搓着手指,“那……”

“本王说了算数就算数。”

高澹将弄脏的帕子丢回桌面,起身走至妆奁前,拾起干净的巾帕在铜盆浸湿,而后拧干水分,重新走回床榻。

“来吧。”

瞿济白乖巧躺好,主动撩起身上的寝衣,等待高澹替自己擦洗。

带着一丝热气的帕子落在肌肤上,反倒激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扭着身子轻笑,“好痒啊~~痒痒的~~”

高澹一手摁住他乱动的身躯,一手从他胸襟下滑至腹部,慢慢擦拭。

“今天谁替你擦的身子?”

瞿济白低下头去看他,从下巴和胸膛之间,只能看到高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他细细回想了很久,才终于想到小临子的名字。

“小临子。”

“他 替你擦身子的时候,也这么痒吗?”

“不痒。”

高澹其实知道瞿济白只是在他面前这样而已,他只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面对着瞿济白的雪肤薄肌,难免会有些失控。

可当他手中的巾帕掠过身下时,瞿济白反而挣扎着坐起来,拉着他的手往私处去。

“瞿济白……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做这些。”

如果瞿济白能听进去他的话,那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病着了。

瞿济白努起嘴,嘴里重复:“亲亲~~”

高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禽兽,这样的情况,他居然还真能分出心神去思考用手的可能性。

“别闹了,下次吧,等门御医把你治好了,本王就日日陪着你。”

“不要……我就要亲亲……”瞿济白不由分说地扑了过来,跨坐在高澹腿上,“高澹?”

“嗯。”高澹的嘴唇前,是两颗花骨朵般的豆粒。

粉嫩可口。

对,他吃过,美味至极。

“我喜欢。”瞿济白又往前拱了拱。

高澹喉结滚动,理智不准他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可在瞿济白天真使然的举动下,那点理智土崩瓦解。

“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呼吸交缠间,高澹只留下这么一句,便埋进了花海……

一个时辰过去,屋内安静下来。

高澹抱着瞿济白走进隔间浴桶,里面早已备好了热水。

他将人放进水中,而后细细清洗,认真将身上的残留一点点弄干净。

瞿济白难得清醒着,就静静趴在桶沿,偏头看着他的动作。

高澹手上停下,抬头与他的目光相对,“怎么了?弄疼你了?”

“没有。”瞿济白摇摇头,他就是觉得今晚好像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说不出来。

高澹贴上他的后背,胸膛的呼吸都跟着瞿济白一同起伏。

“本王思考了很久,想让你跟门御医暂时离开京城。”

“等京城的事情结束,你再回来。”

“好不好?”

瞿济白反应了好一会儿,都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就是……本王这段时间会很忙,而且王府里面的人也会很忙很忙,他们都没时间照看你。”

“你先跟门御医去骊山上的行宫住一段时间,那里有温泉,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

“等你把所有东西都玩一遍,本王就接你回来,好吗?”

瞿济白本能摇头,“不想去,高澹不在。”

“对,本王不在,因为本王有事情要做,等做完了就去接你。”

“不要,高澹不在。”瞿济白继续重复。

高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鼻尖蹭上他的嘴唇,“你先去,本王过段时间就会到的。”

“你不是喜欢蹴鞠吗?还有九连环,糖人……都给你准备全。”

“让王喜也陪着你,本王忙完了就去陪你,到时候你想干什么本王都陪着你。”

瞿济白似乎在认真思考,思考要不要答应高澹说的话。

见他还在犹豫,高澹直接吻住他的唇,把他想拒绝的话都堵了回去。

“乖,本王之后就去接你。”

“说话算数?”

“算数,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

话音被一阵缠绵的喘息盖过,烛火晃动,将两具交叠的身影照在屏风上。

一声接一声的水波响起,里面的人似乎又开始一轮新的暧昧。

屋檐下的王喜打着哈欠,将最新收到的奏报,慢慢收紧进袖中。

看样子,今晚王爷是没有时间看了。

不知道王爷有没有说通郎君,什么时候搬去城外。

京中最近动荡不平,王府也不安宁,郎君若是继续待下去,就怕还会再次引起毒发。

他捶了捶后腰,到底是上了年岁,等陪着郎君去了骊山行宫,或许能松快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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