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春神
“世有三界, 为天、人、冥三处。天道律法，三界自有命定轨迹，不可互相干扰。但万物有灵, 修为于自身造化, 人界又生妖。”
“妖物不受三界所纳，于人界躲藏苟生。又有传言, 人身食妖肉，可再造金身，度化成仙……”
一身淡绿衣衫的人正捧着张书券, 斜靠在树下, 有些无聊地小声念着。看了一会却又止不住眉头微蹙, 最后将手上的书券合上。
那书券顷刻便消散不见。
“大人——大人！”
树下的人听见动静抬起头，看着少女抱着一大簇花卉跌跌撞撞跑来，差点没站稳摔倒。“画仙？慢点，喂——”
少女摇晃了一下, 将那花卉尽数投入池中。落水瞬间池中便泛起淡淡的金光, 花卉也像是得神力相助，肆意疯长，将整片玉池铺满。
“呼, 幸好没搞砸。”画仙拍拍手, 笑着扑到面前人的身上，“春神大人，我还以为您又在睡觉呢。”
“哪有。”春神将少女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抚到耳后，“这么着急, 是不是又有事来找我？”
画仙：“您不记得了吗？明天就是下凡的日子了，您今天还得天帝大人那取溯光石呢。”
春神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忘了日子。
近来看多了姻缘殿的话本，连正常的仙史记载都读不下去, 玩物丧志到忘了日子，惭愧惭愧。
“我等下就过去。”春神回应，“你既然来了就把那些话本也带回去吧，辛苦你，每次都要从姻缘殿到万物居来回跑。”
“这算什么，姻缘殿到万物居很近的啦。”
春神看着画仙蹦蹦跳跳地去地上堆积的话本，嘴角微微勾起。
少女把话本和书券整齐地捆好，刚将最后一本也叠上，就听见那被花朵覆盖的玉池突然发出什么动静来，窸窸窣窣。
画仙偏头看去。
“嗖！”
“哎呀！”
一道黑影猛地窜货，直接撞上被整理好的话本，方才还整齐的一摞瞬间倒塌，撒了满地。
画仙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什么，顿时火气上涌：“臭狐狸！”
春神循着声音看去，一黑一白两只狐狸趴在乱七八糟的话本边上，用头蹭了蹭尾巴，又对着气愤不已的画仙摆摆头，很是无赖。
“臭狐狸！别跑！”画仙跺了下脚，“我要把你抓了，薅干净毛去做新画笔！别跑！”
两只狐狸半点都没被她的话吓到。身形一转便跳到了玉池边的树上。
春神望着，脸上倒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万物居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也幸好有这么几个小家伙，能让这片安静宁和的居所还能有点声音。
“给我下来！”画仙指着树骂道。
“哼哼哼。”黑狐用尾巴蹭了蹭脑袋，如同挑衅。
春神看了一会，轻叹口气，对着树的方向轻轻一指，那方才还枝叶微浮的嫩柳便瞬间消失。两只狐狸失去支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掉入树下的画仙怀中，被稳稳接住。
“老实了吧，我现在带你们去拔毛。”画仙坏笑。
“你们听画仙的话，把这里都收拾好。”春神看着蜷缩起来的两只狐狸，平静开口，“我要离开一趟，这几日都由画仙照看你们两个。”
白狐从怀中抬起头，对着春神哼唧了两声，似乎很是不舍。春神读懂了他的意思，走上前去，抬手在它的脑袋上点了两下。
他嘴角微勾，是在笑。“很快回来。”
——
天帝不常露面，若有要事传达也大多是传音告知。唯有一事，必须要与春神会面商议而行。
“东陆将至。”天帝站在玉阶之上，背对着下方，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又是一年了。”
“大人。”春神微微俯身行了个礼，“我来取溯光石。”
天帝侧过头，瞥了眼玉阶之下一身淡绿的人，神情微动，却并未说什么。
他挥挥手，几束金光从手中飘忽而出，在空中萦绕，最后全部汇聚于春神胸口处。光芒减弱，化为一块剔透无比的晶石。
“那我告辞了。”
“慢着。”天帝突然开口，下方的人动作一停。
“春神。”他终于转过身，但在雾气的遮掩下却并不能看清面容与表情，更看不清心思，“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整个天界还有我不得而知的东西？”
“您既然全知全能，又何必跟我纠结这些。”春神回答。
“那你捡回来的那两只半死不活的东西，准备藏到什么时候？”天帝眼神一凛，寒光闪动，但也只有一瞬。
“祝轻。”
“伤情未愈，待它们恢复完全，我便会送它们回人间。”祝轻说道。
天帝那无形的威压已经落下，但祝轻却仍旧面不改色，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倒是慈悲。”天帝冷冷，“人界的妖怪本就是低贱异类，难不成你还要一个个都给捡回来救了？”
祝轻眼眸低垂。“大人，万物皆灵，此言有违。”
“明日我会按时下凡做好轮转之责，您不必担心。”
说罢，祝轻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大殿之中。是那样轻飘飘，像拂过的阵风。
四季轮转，天道规律。
祝轻诞生于天地之间，受灵洗礼，加冠春神。东陆将临之际，春神便要携溯光石下凡，唤万物、洗旧事，给人界带来新一年的生机。
溯光石生于春神心口处，集神力大成。
但连他都记不清是从何时起，天帝收走了他的溯光石，只有每年降下凡的日子，才得去取，而归来须还。
祝轻倒也没什么的感觉，只觉放在他手也无太大的用处，不过是每年一取，不碍事。
人界变迁已有千年之久，而每一次下凡，都会让他见到人类无尽的创造之力，可使海转山移。却也让他见到了妖物的诞生。
就在那年归来，画仙知晓，春神大人捡回来了两只狐狸，一黑一白。
而自那之后，她也听闻，天帝对溯光石的看管更加严格，甚至每次待春神归来还要单独召见，不知作何。
但姻缘殿那位随口提过，说是天帝要为春神“洗尘”。
她也不明白。
——
祝轻下凡的途径有很多。或化为风雨，或化为鸟兽。但大多时候，他更喜欢人形。
捡回黑狐白狐的时候他也未想太多，只是见到泡在血里的两只幼崽，觉察妖物生存实属艰难，便带了回去。
待休养恢复，再将他们放归，就当积攒功德。即使他已为神，这些对他来说都无甚用处。
“北次三经之首，上有金玉，下有碧，曰为太行……”祝轻喃喃道，看着枝上覆盖着的雪，抬手轻轻拂去。
只见雪层瞬间融化，冻枝复苏，一扫冬日苦寒，再将生长。
太行山的寒冬即将过去了。
人界之大又变化万千，祝轻每次都喜欢多待几日再返回，卡在最后期限，天帝也值得怪罪两句。但他却也可以趁这时间好好见见与天界不同的河山。
太行的变化也不是很大，或许可以再去……
“嗷呜！”
嚎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祝轻望去，远处碎石堆砌之处，竟是狼群正在撕咬抢夺食物。
他下凡以来也是见过许多场面，对这种见怪不怪。知晓人界崇尚弱肉强食，争夺不停，他也奈何不住因果。
正准备离去，却又听一声异响。再看去，狼群竟已四散，只留满地献血蔓延，混杂着妖气。
而其中也正躺着一只伤痕累累的妖物。
祝轻就那样看着，不知为何，像是被何种力量所操控，竟然慢慢朝着那妖物走了过去，至面前停下。他也看清对方的样貌，可谓是破败不堪。
一只瞧不出完整身形的妖物，像犬又像狮，腹部满是齿痕，鲜血直流，身下却压着一小堆残缺的枯骨。
气息微弱，活不长久了。
他还以为跟狼群争夺至此是为了什么食物，竟然只为了这一堆骨头？
那妖怪动了一下，发现了面前的人，并未说什么，只是艰难抬起脑袋，费力地朝着祝轻龇了下牙。
“滚。”
已经可以说话却还未拥有人身的妖怪，修为也不会过于低，还得在这等苦寒之地跟普通的狼群抢食。
“妖物。”祝轻平静开口，“我可以送你至山下。”太行凶兽肆虐，看这种伤的程度，应该待狼群归来就会被分食。
“我说滚。”那妖怪半点都没领情，竟然还撑着身体想站起来。
他起了身，祝轻才看清身下枯骨的真正形态，与这妖怪的形体大概相似。
祝轻蹲下身，触了上去，感知到什么。“原来是你母亲。”
妖怪一惊，下意识就要扑上来，却又筋疲力尽地栽了下去，只得扭过脑袋恶狠狠地盯着他。祝轻也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恶意，甚至到了穷途末路濒死之际，还在挣扎。
他身后不远处，雪已融化。
祝轻垂眸，看着妖物的眼睛开始闭合，呼吸越发微弱。
万物周而复始，遵循规律而循环。他的责任，是为人界带来新的四季，带来新生。而他走过的地方，无一不预示着春日将近，新的轮转已经要到来。
祝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悬在妖物的头顶。
“我不明白。”祝轻说道。
“春回大地，你为何独自在这等待死亡？”带着暖意的风吹来，祝轻的手落了下去，盖在那妖怪的头顶上。
光芒四现，胸口的晶石也不停震颤，被祝轻按住。而只见血水中的妖怪，身上可怖的疤痕竟开始缓缓生长复合，被全新的毛发替的覆盖。
持续运转的规律出现了细微的偏差，蝴蝶振翅。
祝轻看着妖物缓缓睁开的眼睛，嘴角勾起，细微得要看不见：
“不应该跟这世间的万物一同复苏吗？”
“妖物不受三界所纳，于人界躲藏苟生。又有传言, 人身食妖肉，可再造金身，度化成仙……”
一身淡绿衣衫的人正捧着张书券, 斜靠在树下, 有些无聊地小声念着。看了一会却又止不住眉头微蹙, 最后将手上的书券合上。
那书券顷刻便消散不见。
“大人——大人！”
树下的人听见动静抬起头，看着少女抱着一大簇花卉跌跌撞撞跑来，差点没站稳摔倒。“画仙？慢点，喂——”
少女摇晃了一下, 将那花卉尽数投入池中。落水瞬间池中便泛起淡淡的金光, 花卉也像是得神力相助，肆意疯长，将整片玉池铺满。
“呼, 幸好没搞砸。”画仙拍拍手, 笑着扑到面前人的身上，“春神大人，我还以为您又在睡觉呢。”
“哪有。”春神将少女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抚到耳后，“这么着急, 是不是又有事来找我？”
画仙：“您不记得了吗？明天就是下凡的日子了，您今天还得天帝大人那取溯光石呢。”
春神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忘了日子。
近来看多了姻缘殿的话本，连正常的仙史记载都读不下去, 玩物丧志到忘了日子，惭愧惭愧。
“我等下就过去。”春神回应，“你既然来了就把那些话本也带回去吧，辛苦你，每次都要从姻缘殿到万物居来回跑。”
“这算什么，姻缘殿到万物居很近的啦。”
春神看着画仙蹦蹦跳跳地去地上堆积的话本，嘴角微微勾起。
少女把话本和书券整齐地捆好，刚将最后一本也叠上，就听见那被花朵覆盖的玉池突然发出什么动静来，窸窸窣窣。
画仙偏头看去。
“嗖！”
“哎呀！”
一道黑影猛地窜货，直接撞上被整理好的话本，方才还整齐的一摞瞬间倒塌，撒了满地。
画仙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什么，顿时火气上涌：“臭狐狸！”
春神循着声音看去，一黑一白两只狐狸趴在乱七八糟的话本边上，用头蹭了蹭尾巴，又对着气愤不已的画仙摆摆头，很是无赖。
“臭狐狸！别跑！”画仙跺了下脚，“我要把你抓了，薅干净毛去做新画笔！别跑！”
两只狐狸半点都没被她的话吓到。身形一转便跳到了玉池边的树上。
春神望着，脸上倒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万物居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也幸好有这么几个小家伙，能让这片安静宁和的居所还能有点声音。
“给我下来！”画仙指着树骂道。
“哼哼哼。”黑狐用尾巴蹭了蹭脑袋，如同挑衅。
春神看了一会，轻叹口气，对着树的方向轻轻一指，那方才还枝叶微浮的嫩柳便瞬间消失。两只狐狸失去支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掉入树下的画仙怀中，被稳稳接住。
“老实了吧，我现在带你们去拔毛。”画仙坏笑。
“你们听画仙的话，把这里都收拾好。”春神看着蜷缩起来的两只狐狸，平静开口，“我要离开一趟，这几日都由画仙照看你们两个。”
白狐从怀中抬起头，对着春神哼唧了两声，似乎很是不舍。春神读懂了他的意思，走上前去，抬手在它的脑袋上点了两下。
他嘴角微勾，是在笑。“很快回来。”
——
天帝不常露面，若有要事传达也大多是传音告知。唯有一事，必须要与春神会面商议而行。
“东陆将至。”天帝站在玉阶之上，背对着下方，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又是一年了。”
“大人。”春神微微俯身行了个礼，“我来取溯光石。”
天帝侧过头，瞥了眼玉阶之下一身淡绿的人，神情微动，却并未说什么。
他挥挥手，几束金光从手中飘忽而出，在空中萦绕，最后全部汇聚于春神胸口处。光芒减弱，化为一块剔透无比的晶石。
“那我告辞了。”
“慢着。”天帝突然开口，下方的人动作一停。
“春神。”他终于转过身，但在雾气的遮掩下却并不能看清面容与表情，更看不清心思，“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整个天界还有我不得而知的东西？”
“您既然全知全能，又何必跟我纠结这些。”春神回答。
“那你捡回来的那两只半死不活的东西，准备藏到什么时候？”天帝眼神一凛，寒光闪动，但也只有一瞬。
“祝轻。”
“伤情未愈，待它们恢复完全，我便会送它们回人间。”祝轻说道。
天帝那无形的威压已经落下，但祝轻却仍旧面不改色，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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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祝轻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大殿之中。是那样轻飘飘，像拂过的阵风。
四季轮转，天道规律。
祝轻诞生于天地之间，受灵洗礼，加冠春神。东陆将临之际，春神便要携溯光石下凡，唤万物、洗旧事，给人界带来新一年的生机。
溯光石生于春神心口处，集神力大成。
但连他都记不清是从何时起，天帝收走了他的溯光石，只有每年降下凡的日子，才得去取，而归来须还。
祝轻倒也没什么的感觉，只觉放在他手也无太大的用处，不过是每年一取，不碍事。
人界变迁已有千年之久，而每一次下凡，都会让他见到人类无尽的创造之力，可使海转山移。却也让他见到了妖物的诞生。
就在那年归来，画仙知晓，春神大人捡回来了两只狐狸，一黑一白。
而自那之后，她也听闻，天帝对溯光石的看管更加严格，甚至每次待春神归来还要单独召见，不知作何。
但姻缘殿那位随口提过，说是天帝要为春神“洗尘”。
她也不明白。
——
祝轻下凡的途径有很多。或化为风雨，或化为鸟兽。但大多时候，他更喜欢人形。
捡回黑狐白狐的时候他也未想太多，只是见到泡在血里的两只幼崽，觉察妖物生存实属艰难，便带了回去。
待休养恢复，再将他们放归，就当积攒功德。即使他已为神，这些对他来说都无甚用处。
“北次三经之首，上有金玉，下有碧，曰为太行……”祝轻喃喃道，看着枝上覆盖着的雪，抬手轻轻拂去。
只见雪层瞬间融化，冻枝复苏，一扫冬日苦寒，再将生长。
太行山的寒冬即将过去了。
人界之大又变化万千，祝轻每次都喜欢多待几日再返回，卡在最后期限，天帝也值得怪罪两句。但他却也可以趁这时间好好见见与天界不同的河山。
太行的变化也不是很大，或许可以再去……
“嗷呜！”
嚎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祝轻望去，远处碎石堆砌之处，竟是狼群正在撕咬抢夺食物。
他下凡以来也是见过许多场面，对这种见怪不怪。知晓人界崇尚弱肉强食，争夺不停，他也奈何不住因果。
正准备离去，却又听一声异响。再看去，狼群竟已四散，只留满地献血蔓延，混杂着妖气。
而其中也正躺着一只伤痕累累的妖物。
祝轻就那样看着，不知为何，像是被何种力量所操控，竟然慢慢朝着那妖物走了过去，至面前停下。他也看清对方的样貌，可谓是破败不堪。
一只瞧不出完整身形的妖物，像犬又像狮，腹部满是齿痕，鲜血直流，身下却压着一小堆残缺的枯骨。
气息微弱，活不长久了。
他还以为跟狼群争夺至此是为了什么食物，竟然只为了这一堆骨头？
那妖怪动了一下，发现了面前的人，并未说什么，只是艰难抬起脑袋，费力地朝着祝轻龇了下牙。
“滚。”
已经可以说话却还未拥有人身的妖怪，修为也不会过于低，还得在这等苦寒之地跟普通的狼群抢食。
“妖物。”祝轻平静开口，“我可以送你至山下。”太行凶兽肆虐，看这种伤的程度，应该待狼群归来就会被分食。
“我说滚。”那妖怪半点都没领情，竟然还撑着身体想站起来。
他起了身，祝轻才看清身下枯骨的真正形态，与这妖怪的形体大概相似。
祝轻蹲下身，触了上去，感知到什么。“原来是你母亲。”
妖怪一惊，下意识就要扑上来，却又筋疲力尽地栽了下去，只得扭过脑袋恶狠狠地盯着他。祝轻也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恶意，甚至到了穷途末路濒死之际，还在挣扎。
他身后不远处，雪已融化。
祝轻垂眸，看着妖物的眼睛开始闭合，呼吸越发微弱。
万物周而复始，遵循规律而循环。他的责任，是为人界带来新的四季，带来新生。而他走过的地方，无一不预示着春日将近，新的轮转已经要到来。
祝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悬在妖物的头顶。
“我不明白。”祝轻说道。
“春回大地，你为何独自在这等待死亡？”带着暖意的风吹来，祝轻的手落了下去，盖在那妖怪的头顶上。
光芒四现，胸口的晶石也不停震颤，被祝轻按住。而只见血水中的妖怪，身上可怖的疤痕竟开始缓缓生长复合，被全新的毛发替的覆盖。
持续运转的规律出现了细微的偏差，蝴蝶振翅。
祝轻看着妖物缓缓睁开的眼睛，嘴角勾起，细微得要看不见：
“不应该跟这世间的万物一同复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