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文华走后,房间里除了滴滴的医疗器械声,安静的可怕。

祁司礼目光如刃,透着彻骨的寒意和怒火。

想到女人那句‘等我’,捏着手机的指间泛起白色,又很快放松。

他垂眸,看向无名指上的银戒,冰冷的眸底微柔。

夫人,我等你。

城南庄园内。

陆岑没有惊动任何人,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庆幸的是上次配置细胞重组药剂的材料还有剩余。

现在她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要和死神抢时间!

在祁峥身体被毒剂彻底侵蚀殆尽前,成功配置出细胞重组药剂送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陆岑配置的很顺利,并且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大了药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陆岑的额头上由于过分专注和压力,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汗珠顺着娇美的脸往下流淌,有的流进了眼睛里,火辣辣的,陆岑却没有多余的手和时间去擦拭。

一刻钟后,陆岑看着试管内带着零星气泡的药剂,身体猛地深呼了一口气,脚步虚浮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得尽快将药剂送去…

攥紧了药剂,陆岑几乎马不停蹄, 纵身从窗台跃出疾驰而去。

一如来时一样,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正在构建庄园的众人丝毫没有察觉。

飞行速度提高到了极致,迎面的风不再柔和,而是像针一样密密麻麻的刺向陆岑娇嫩的脸。

原本至少半小时的飞行路程,陆岑生生缩短了一半。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祁司礼清冷的俊颜上露出不可置信。

他转身看过去。

女人一身风尘仆仆,皎白的双颊此刻像是染了胭脂一样,红彤彤的,娇润的红唇变得干涸,一道道细微的唇纹均匀的分布其上,像是玫瑰花瓣上的纹路。

更让祁司礼心口一绞的是,女人眼角下那道渗着血色是被利器划过的伤痕。

伤口很小,却极靠近眼睛,只要伤痕再往上挪个两厘米,祁司礼不敢接着往下想。

陆岑没有注意到男人紧握的双拳,以及眼底蕴藏的痛苦和后怕。

对自己的形象她此刻都无心关注。

拿着手里的药剂,平复着呼吸,轻声道:“赶,赶上了。”

快步将药剂塞进男人手里,催促着他。

她现在手脚都虚浮着,想亲自喂药都没力气,再摔了这救命的药剂,陆岑真没地方哭去。

注意到女人微微颤抖的手,祁司礼敛下眼底的酸疼,将药剂一丝不漏的喂进祁峥嘴里,确定他已经咽下后,才放开手。

陆岑见状,紧绷着得情绪得到解放,脑子像是有一根弦一直绷着,突然松了,眼前还有点晕乎。

甩了甩头,撑着一旁的墙壁,平息着身体传来的躁动。

方才飞行的速度太快,已经远超出这具身体所能承担的负荷。

陆岑纤手抚上眼角下方某处,那里隐隐刺疼,是飞行过程中空气中的沙粒所致。

那种速度下,哪怕是一片寻常的树叶,都会变成能杀人的利刃。

陆岑心里有些庆幸,还好没划到眼睛…

她可是个实打实的颜控,成为独眼龙还不如让她原地去世~!

注意到女人的动作,祁司礼就要朝她那边走去。

陆岑却先一步走过来,手触上床上祁峥的身体。

祁司礼没有作声,如画的眉眼紧随着女人的动作。

细胞重组药剂服下后,祁峥的脸色依旧难看,但呼吸较比之前变得绵长平稳许多。

陆岑收回手,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爸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注意到她紧皱的眉,祁司礼沉眸问:“是不是还有危险?”

陆岑意外这人的敏锐,点头沉声:“爸爸体内的毒剂看似和之前一样,实则不然,其中多了让人神经麻痹的毒素。”

“重组细胞试剂只能解除毒剂对爸爸身体产生的侵蚀,修复受损的细胞,但是对这麻痹神经的毒素却没有作用。”

陆岑,“这种麻痹神经的毒素短时间不致命,但时间长了,爸爸就醒不来了。”

祁司礼目光转望向昏迷中的祁峥,清冷的声线微滞,“可有解?”

“有。”陆岑肯定的点头道。

“不过很难…”

这种神经麻痹的毒剂极为罕见,若想找到这种毒剂的解毒剂,就必须深入那些人的老巢。

或者找出背后下毒的人。

祁司礼没回应,拿过一旁的医疗箱,取出医用酒精和棉签,又牵着陆岑在真皮椅子上坐下。

“一点小伤,不用~”

看着男人的动作,陆岑还没忘记自己今天干的好事,没脸直视他。

祁司礼蘸取酒精的动作几不可察的一顿。

由于背对着陆岑,陆岑看不见男人的神情。

坐在椅子上欲言又止,她曾经听老头子们说过,喜欢上一个人会很麻烦。

她原本还不信,但是现在…

心里的小人红着脸,已经开始抓狂了。

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人的存在感这么强,面前人一举一动似乎都无声牵动着她的心神,见对方转身,陆岑下意识回避着视线。

故作淡定的转移了话题。

“这个毒显然是新下的,当年迫害爸爸的人又出手了!”

祁司礼,“老宅内外布满了我的人,爸爸的饮食也有专人负责。”

言下之意是那些人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并不容易。

陆岑脑子灵光一现,声音下意识放低,问:“你是怀疑这老宅里…有内奸?”

祁司礼漆黑的深眸盯着她,没有说话,俨然是默认。

“那,妈妈那边…?!”

祁司礼道,“在隔壁房间,我让人守着了。”

陆岑松了一口气,最后的药剂已经用完了,再有人中毒,真的无力回天了。

思绪发散间,下巴上一温,男人带着薄茧的干燥大手轻轻抚上。

陆岑心跳悄然加速,这男人是能要人老命的。

她坐着,眼前的男人站着,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专属于面前人的气息笼罩全身。

淡淡又清冷的雪松香。

抬着下颌,微眯着眼睛,棉签带着酒精味散在陆岑鼻尖。

眼前人沉默过分,好半晌,陆岑察觉出一丝怪异。

鼓起勇气掀眸看过去,撞上男人深邃泛红又压抑至深的漆黑眸底。

眼角下方的伤口隐隐传来刺痛,祁司礼的俊脸缓缓靠近,唇角轻启,眼角的伤口处一阵发凉,是酒精风干带来的冰意。

这男人是在给她…

呼呼?

祁司礼如玉般侧颜落在陆岑眼里,精致,又清冷到贵气逼人,脸上那颗红色小痣还散着妖异的魅惑。

男人耸兀的喉结微动,嗓音低又欲,还夹杂着陆岑读不懂的复杂。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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